郑副书记老谋而深沉，席间除了感激之外，聊的多是各种政策、市场什么的，对这次的事件及其牵扯所谈不多，所以也只有莫斌和他聊得欢。
至于郑婳和孔言思更有共同语言，而张震和小雷则是极不自在地坐着，备受煎熬。
宴席最后便是这样的场面，也是我为什么不乐意来的原因。
就在我专注着吃菜的时候，我搁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居然是好些时间没有联系过的徐云萱！
徐云萱是许老头的外孙女，与我其实也不过是几面之缘。
我印象深刻的有两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是她考上大学后到淮安来玩，那时候稚气未脱，还是个戴着眼镜且有些雀斑的小妹妹，我因为帮她交了话费而有了她的电话号码。
第二次则是大半年后在cFt职业钓赛上，她靠着许老头的关系混了个颁奖礼仪的工作，而我就站在领奖台上。
除此之外，我也只是偶尔在qq上和她聊几句，最近这两年可以说是完全没有联系过。
她给我打电话，八成是电视台的工作已经落实了。
我挂了电话，回了个信息：“在饭局上，不方便接电话。”
没过一会儿她给我回了信息：“听外公说你跟菲菲姐在一起了，不会是在约会吧？还不方便接电话，打扰你们亲热了？”
“不是，如果我说是跟市委副书记吃饭，你信吗？”
徐云萱发了个大笑的表情：“你可真能耐，你要说镇上的副书记我还勉强相信。”
我：“爱信不信。”
徐云萱：“嘁……姐们在淮安的工作落实了，还想喊你出来聚聚的，你这都能跟市委副书记吃饭的身份了，应该参加不了我这小饭局了吧？”
我：“还姐们……没大没小。你外公是把我当亲儿子的，你得喊我舅舅，知道吗？”
徐云萱：“社会我二舅，明天晚上我男朋友请客，不知道赏脸不？”
我只回了一个字：“赏。”
稍后，我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这次却是近在眼前的解苗：“女朋友查岗？”
“这么近还发信息。”我直接对解苗说道。
解苗红着脸看了郑书记等人一眼，尴尬地笑了笑，挡着嘴巴低声怒骂我：“你不说话会死啊？！”
我很乐意看着解苗吃瘪，故意放大了声音说道：“你想坐我旁边就直接说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没有！”
解苗脸红得像是蒸熟的螃蟹一样，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也正当我以为她会忍气吞声的时候，她竟直接坐到了我身旁：“我有话要跟你说。”
说完，她一脚踩在了我的皮鞋上。
这力道比之叶甜差远了，我根本不在意，淡然道：“有话就说，不要用脚蹭我。”
众人的视线再一次转移到了解苗身上，羞得她捂着脸趴在了桌子上，接着就是哄堂大笑。
就连郑副书记都变得不正经了起来，调笑道：“年轻人搞对象就正大光明地搞嘛，郎才女貌，又不是不般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谁跟他搞对象了？”解苗终于绷不住了，捂着脸跑了出去。
包厢里的笑声再次爆发，气氛由此缓和了许多。
饭局的最后，郑副书记和郑婳再次表示了感谢，并隐晦地便是如果有什么需求一定会在职权内尽量给予方便，这也是孔言思的最终目的。
不过对我而言真的没什么意义，我可不觉得自己能惹出多大麻烦。来让一位这么大的领导提供帮助。
高度相差太大，这样的人情便也只能当是一句客套话了。
由于第二天还要到小城去签署设计委任合同，我便没有回淮安，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宾馆住下。
第二天上午，我到了鸿晟视觉交接了一下设计方案，孔言思为首的设计小组将会接手我的设计，并根据我的想法来继续深化。
到了九点半的时候，我开车和孔言思、解苗一起前往了小城。
为了不让赵会、老钱看出端倪，我故意押后，迟到了近半个小时才到，然后装出一副歉疚的样子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说着，我还打了个哈欠。
赵会还是十分不待见我的模样，挖苦道：“我看你就是睡过头了，不年不节的，路上哪有那么堵？”
我的心情不错，不想跟赵会计较，贫嘴的习惯却是不由大脑控制，脱口而出：“这都能看出来，你也不是那么草包嘛。”
赵会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憋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话来反驳我。
和我这样一个天赋型嘴炮选手比，他完全没有胜算，最大的赢面就是不搭腔，更不要主动惹我。
在我这里没讨到便宜，他又跑到了解苗面前找存在感，殷切道：“苗苗，有没有吃早饭？”
解苗还在生我的气，自然把坏脾气用到了自讨没趣的赵会身上，白了他一眼道：“都已经到中午了，没吃早饭你给我买去吗？”
说完，她故意朝我撞来：“好狗不挡道，你给我让开！”
我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举手表示无辜。
解苗这样的态度让赵会十分受用，竟不顾刚刚的尴尬朝我轻蔑地笑了一声，随之继续他那舔狗一般的生活，乐此不疲。
火锅店因为拆了顶棚而变得透亮了许多。
现如今顶部的阳光板也已经安装了起来，还预留了许多换气扇，进入内部并不会觉得太闷太热，所以签订合同的地点还是定了这里。
刚进门，便能看到那三株桂花树如干尸一般在棺椁里陈列着，若再吊上 什么，落上几只乌鸦，就真有恐怖电影那味儿了。
柳熙、黎瑞、老钱、孔言思，还有装修公司的副总刘家强，以及工地的项目经理等人，全都已经到场。
这样正式的场合，我不知道作为鸿晟视觉设计师的解苗，为何在我到的时候还在门口站着，就像是在刻意等我一样。
“不好意思……昨晚陪市委的郑书记喝多了，睡过头了。”我挠了挠后脑勺，满不在意地说道。
除了孔言思和解苗外，几乎所有人都在偷笑。
黎瑞捶了下我的胸口，打趣道：“越来越幽默了，下次说副书记，这样可信度更高一点。”
“嗯，是副书记，郑副书记嘛。”我说道。
现场直接爆发出笑声，也不知道是被我的幽默所感染，还是被自己的无知所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