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就吞噬掉六名炼虚境长老,你们真认为‘破军门’是购买了极强的阵法?利用阵法坑杀了六人?”
锦衣老者心中在想着的同时,已是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魏长老不会真觉得在他们背后,还有什么强大的靠山吧?不靠阵法,轻松灭掉六名炼虚境修士,一个如此强大的靠山,就给他们这样的地盘建宗?
那里附近的修炼资源一般,更是紧靠着天妖草原,宗门修士想要修炼的话,就要自己进入天妖草原内获取各种资源,这也太将‘破军门’边缘化了。
你是上官天阙,你会答应这样的投靠吗?而上官天阙如此不惜代价之下,购买可以击杀合体境修士的大阵,那也是他们最强的保命底牌。
‘破军门’可是有左囚丹那些的丹道高手,并不会缺少灵石,可以击杀合体境修士的阵法,哪怕只有炼虚境修士主持,他们也有两三人一起主持,就能发挥出极强的威力,魏长老还会觉得很难吗?
我们这是小瞧了丧家之犬,风信子传来的消息中,六名长老过去后,也是十分小心,并没有马上进入浓雾之中,而是隔上了不短的距离,这就是在小心陷阱。
却是突然从他们周边出现了雾气,那就是说明上官天阙阴险的利用了辅助阵法扩散,那样的阵法是属于辅助的围困阵法。
因此很难能够提前防范,除非他们六人不过去进攻?但那样他们还过去干什么?
当六名长老发现被困后,只要在阵中与对方厮杀,或者是试图破阵的话,就一定会在移动中,便有可能进入真正的大阵!”
施长老也是看向了魏长老,她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还是不太认同施长老的看法,‘破军门’或许已与附近的势力联盟,他们过去只要不抢占别人的地盘就行。
又因为‘破军门’的实力可也是不弱,既然他愿意只占据天妖草原边缘位置,那里我们可是查过,就是几不管的地带,别的势力觉得既不影响自己,也能交好一个实力不弱的宗门,何乐而不为呢?修仙界,利益才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魏长老还是摇头,他觉得“破军门”也有实力,只能克制自己的贪欲,一开始便也能联盟到一些势力,可以在短时间内增强实力。
“那我们为什么没有查出,附近有什么势力与他走得很近?我们可是亲自派人过去探查过,‘巡天阁’的冯氏兄弟并不是什么庸才。”
施长老再次反问。
“这个也是可以解释,比如与‘破军门’联盟的势力,对于突然出现的宗门一定警惕过,就会仔细打听过他的来历。
如果知道了我宗名头,甚至是墨极道宗的存在,哪怕清楚彼此之间相隔甚远,我们无法发动大规模攻击,但也会让对方心存芥蒂或忌惮。
只是那个势力可能因自身也有什么原因,同样需要一个实力不俗的势力来相助,在衡量考虑后,觉得暂时联盟更符合他们的利益。
所以还是可以冒上一些风险,但为了不与我们正面为敌,又让‘破军门’也能暗中协助他们,他们便签订了一些契约条件。
就是双方相互为对方遮掩,这样我宗派去的六名长老过去后,自以为强者众多,完全就是碾压的态势。
但‘破军门’却是实力已变,从那个势力中调集高手过去,哪怕与之联盟的势力中没有合体境强者,光是过去一些炼虚境修士,再加上有迷雾大阵的相助,也是能轻松做到那一步了!”
魏长老依旧不疾不徐的开口,不得不说人老成精,当然也有旁观者清的意味在里面,还是猜出一个很是接近的方向。
施长老因为接连从“破军门”手上失利,那可只是他们的一个附庸而已,在他们眼里就是可以呼之既来,喝之既去的存在。
自己只不过征调一个人而已,结果却反复在对方手中吃瘪,再加上有“墨极道宗”的问责,外面又有其他势力在看好戏,施长老心中早已是极为震怒。
在急急调回宗门一些炼虚境高手后,便立即召集高层决定再度出手,她必须要让“破军门”尸骨无存,方能解她心中的郁结。
现在听到魏长老如此一说,所有人一时之间,都变得鸦雀无声了。
“魏长老考虑更加周全,不过……即便是存在魏长老说的这些,但我宗仅是六名长老消失不见,我们也是必须要有人快些过去。
那样不去灭杀‘破军门’,也是要灭杀了,莫非真让那六人死了不成?这一次我也要亲自过去,看看那里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
不然以后我们还如何在这里立足!魏长老觉得现在还继续说这些,就能让那六人回来不成?”
那名阴鸷的黑袍中年人,在一片寂静中冷冷开口,而后他先是看向魏长老,最后又看向了中年道士。
他和施长老必须要解决此事,现在让这二人过来,就是看他们是否也能出手或派出人手,不过黑袍中年人现在说的理由,也是十分的在理。
既然事情都已经出现意外,那六名长老无论死活,至少也是要给他们的亲人一个交代,那可不是什么普通宗门修士,同样也是日常高高在上的存在,结果当然就是要再度对付“破军门”了。
“那我派几名炼虚境长老同往!”
魏长老稍一思索,阴鸷的黑袍中年人说的也是没错,对方今天召来宗内留守的炼虚境长老中,也有他这一势力中的人,现在人都已经坐在了下边。
再加上他与阴鸷的黑袍中年修士,二人间交情还算是不错,不然上次他也不会没有反对,算是默认了对方的强行征调。
现在黑袍中年人这样看着他,那意思分明就是,现在墨极道宗降下的问责,我们可都已经认了,现在你是要一点忙也不帮吗?
不过魏长老话虽然这样说,后面他却是会在暗中交代自己派去的人,让他们一定要见机行事,到时如果“破军门”大势已去,那么他们可以痛打落水狗。
那样回来之后,也能让施、胡两位太上长承自己的情,怎么也不会让自己这一次白白出手才是。
可若是发现对方难缠,或者有什么其他意外,那么自己派出的人在和“破军门”交手时,出人不出力,第一时间就与对方暗中交流,做做样子就行。
想来“破军门”那边的修士,也不想真与人打生打死,动起手来,他们一样也要付出代价!
阴鸷的黑袍中年胡长老一听,便知道魏长老本人根本不会出力了,不过能做到这种地步,已是给自己面子了,反正他也没有指望魏长老能亲自出手,至少要表明态度。
“情况正如你们所说,一个‘破军门’而已,他们该能折腾出的浪花,都已经被施长老和魏长老说出来了,所以这样的一个势力,真的还用我们所有人出手吗?”
那名中年道士就在这个时候,也是缓缓睁开了双眼,双目内只有无尽的淡然,此人道号幻谷真人,正是冲阳子背后势力的最强者。
三名太上长老听闻之后,不由心中就是一滞,顷刻间就明白了幻谷真人的意思,对方还是不予参与。
“牛鼻子,还是你高!”
魏长老在心中叹息一声,这个老道士整日里看似最好说话,但即便是阴鸷无比的胡长老,也是无法与这个牛鼻子相比。
对方一直在那装作假寐之状,等别人把话都说完了,便抓住了他人话中的重点,结果他只是轻飘飘的一句,就完全封死了别人所有的后续话语。
这一手太极如封似闭,当真玩的是炉火纯青!是啊,施长老左一句“破军门”实力不强,右一句借助阵法。
胡长老又说他要亲自过去,魏长老也表示同样派人相助,这都已是“纯阳堂”顶尖级的战力了,如果这样还拿不下一个“破军门”,难道要举整个宗门之力,发动一场宗门大战不成?
如果是那样的话,按幻谷真人的意思来说,他那时就完全可以出战了,可那种情况并不会出现,魏长老不由佩服,自己怎么还是嘴快了,不然一个人都不用派出。
施长老和胡长老此刻的心中,却是极为的不悦,上一次征调左囚丹的时候,这个老道就是在闭关,这一次来了之后一句话不说,可是只要说一句,就把自己二人噎得够呛。
他们可是想把魏长老和幻谷真人都拉下水,但是这二人都不上这个当,即便是魏长老派人过去,口风却也是极紧,甚至连说“相助”的词语都没有。
那就是给他自己留下了极大的余地,派人过去可说是探查情况,也可以说是剿杀对方,甚至如果墨极道宗满意的话,他都能厚着脸皮改口说,是为了劝“破军门”浪子回头。
反正一切他就可以视情况而定,下面又有这些炼虚境长老坐在这里,墨极道宗搜魂取证都不怕,魏长老一样都能左右逢源。
可好歹魏长老还有了一些动作,幻谷真人倒好,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解决了所有事情,幻谷真人说出的话,让他们接无可接。
难道这个时候他们二人再说,过去他们这些人还不够吗?那么胡长老这名合体境大修,根本也就是草包一个!
“希望你不要有求到我们的一天!”
胡长老在心中恶狠狠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