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安沉声道:“张大人,如今黄巾肆掠,我们各郡应该同气连枝才是,若是蓟县被攻破,整个广阳郡、涿郡都会沦陷,到时候你们中山郡可就四面受敌,唇寒齿亡啊。”
“此言差矣,”房中另一个官员答道,他名为张举,乃是张纯族人,“如今黄巾势大,我们更应该合兵一处,若是分兵处处防守,只会被黄巾军各个击破,到时候更是悔之晚矣。”
祖安知道他们并不愿意出兵,只能起身道:“既然张大人不愿救援,那在下告辞。”
他不能将时间浪费在这里,必须去其他地方求援,再尽早赶回去帮忙。
“哎,年轻人就是心急,”张纯终于开口了,“本官不是不救,是缓救,慢救,如今黄巾势大,更应该灵活地救,讲究策略地救,两位不如留下来,我们好好商议一下救援的细节,既确保我们中山郡自己的安全,又能避开沿途的黄巾乱贼。”
祖安和听雪对视一眼,虽然都觉得他并不诚心,但如今蓟县那边确实需要援兵,便耐着性子留了下来。
结果又留了两日,太守府举行了好几场宴会,要么是宴请郡中各个官员,要么是召集城中各个富商,或者招纳郡中义士。
祖安每次询问救援蓟县的事,都被他用一些官话敷衍过去。
不过听雪却成了整个太守府的焦点,每次宴会,所有人看到她都惊为天人。
一个个都来和她套近乎,张纯最是热情,几乎称得上嘘寒问暖了。
祖安最终再也按捺不住,在一场宴会上直接拉着听雪离席而去。
看到这一幕,原本笑吟吟的张纯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一旁的张举骂道:“这家伙真是不识抬举,要不我派人……”
说完在脖子上做了个手势。
张纯摇了摇头:“都是为朝廷办事,传扬出去也不好听,我已经得到消息,张宝和其前锋高升共带十五万大军前去蓟县,等他们成了丧家之犬了再说。”
张举闻言佩服道:“还是大哥高明,到时候那位关姑娘还不是大哥的囊中之物?”
张纯笑道:“听闻蓟县那边还有位不在她之下的张姑娘,我绝非看重她们的美色,而是如果能驱使这两位虎将,何愁大业不成!”
张举伸手一抓:“等到蓟县城破,她们就如同丧家之犬,到时候定会被大哥收入帐下。”
张纯也哈哈笑了起来。
……
且说听雪被祖安拉走,不禁有些疑惑:“为什么现在走,他们似乎还挺友善的,难道不要援兵了么?”
祖安没好气道:“难道你看不出来么,他们只是对你有兴趣,根本没想过出兵。”
“自然看得出来,”听雪侧头看了他一眼,“不正该利用他们这心理,想办法让他们出兵么?”
祖安沉声道:“我可不要你去施展美人计。”
听雪先是有些愕然,继而素来清冷的嘴角露出一丝微微上扬的弧度。
两人就这样默默走了一会儿,听雪目光落在他牵着自己的手,祖安仿佛没看到一般,就那样一直握着。
听雪眉宇间出现了一抹困扰之色,可最终还是没有抽回来。
两人就这样手牵手出了城,听雪忍不住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儿搬救兵?”
祖安沉声道:“只能到附近州郡试试看,如果不能找到援兵,我们也要尽快赶回去。”
听雪提议道:“不如我们潜入黄巾军,想办法刺杀他们主帅。”
祖安心中一动,正面战场个人战力被军队限制得太严重,但如果不在战场上正面交锋,说不定真的可以发挥最大效用。
就在这时,周边传来一阵口哨声。
“哇哦,这娘们真漂亮。”
“草原上就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小公主不美么?”
“感觉不一样。”
……
原来数十名骑士策马绕着两人转,打量着听雪的眼神仿佛饿狼一般。
听他们的口音和穿着显然是草原上的胡人,和之前城中那些乌桓人差不多。
这时那些骑士已经按捺不住出手,手中套马索纷纷朝祖安头上、四肢套来,他们配合得很妙,看来是经常干这种事。
只要第一时间让敌人失去重心摔倒,然后再被马拖着跑几圈,半天命都会没掉。
至于那个白衣大美人儿他们可不舍得伤害,寻思着只要搞定这个男人,她还不是任他们施为?
看到那些阴毒的套马索,祖安眼神一冷,直接随手一挥,将那些套马索绞到了一起,然后往后一扯,那些骑士重心不稳,纷纷摔得七荤八素。
剩下那些骑士见状纷纷抽出腰刀朝他冲了过来,虽然只有数十骑,但冲锋起来威力已经堪比之前修行世界的千军万马了。
祖安手指一挥,一条数十米的剑气直接横扫而去,那些骑士纷纷身首异处。
面对大部队倒也罢了,如今区区几十个士兵的兵煞之气,又哪里能压制的了他!
“很少见你出手这么重。”听雪忽然开口道。
“他们意图对你不轨,而且看起来平日里这种事没少干,该杀。”祖安依然牵着她的手。
听雪眼神微动,终究什么都没说。
两人离开不久,忽然地面都传来一阵震动,祖安脸色一变:“似乎是骑兵!”
只见后方出现了一支骑兵队伍,看起来至少上千人,他们的穿着打扮都是乌桓人,显然是替同伴报仇来了。
那些骑兵的速度很快,竟然不亚于修士飞行,眨眼间就将两人包围起来。
祖安倒是并不怕,千人级别的军队虽然会对他们产生一定威胁,但以两人的实力杀出去并不是难事,他甚至想趁这个机会做个实验,彻底搞清楚不同的军队对自己的战力的影响程度。
“何方贼子,竟敢残杀我的族人!”一声清喝传来,乌桓骑兵队伍忽然往两边分开,紧接着一道身影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缓缓出现。
虽然蒙着面,但那曼妙的身姿,显然是个女将,不过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大长腿,还有那小麦色的肌肤,手里一杆长枪泛着寒光,整个人当真是英气勃发。
祖安正犹豫是擒贼先擒王还是正面跟这支骑兵干一架,那个女将忽然愣住了,旋即惊喜地叫出了声:“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