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间出了问题？还是受到了精神干扰？
徐获看向外间，冯加文把他没吃的饭菜端给了父母，放置了几个小时的饭菜已经完全变色了，这也意味着的的确确时间过去了这么久。
他没有感觉到时间力量的波动，整个镇子都被时间力量锁住不太可能，毕竟工厂的人要干活……是他的记忆出了问题。
他走出去，冯加文的父母看到他拘谨了一下，毕竟白天徐获可能是个过客，但现在却是切实给他们带来了好处，红眼果交给厂长后他们也可以拿到一点好处。
徐获先问了冯兰妮的事，但和冯加文一样，这对夫妻对冯兰妮的事情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她住在街头，是个很好说话的人，有时候会帮助一下外来的玩家——这算是他们这里最出格的事了，其他的就是她半年前去世，遗物被附近的住户拿走，至于埋在哪儿，只有厂长知道。
和那些犯规的玩家一样，厂长会悄无声息地把尸体带走，宣称是埋在林子里，但没有人见过真正的坟墓，小镇居民们猜测可能是用来当变异植物的养料了，而他们的葬礼也非常简单，就是相熟的人凑在一起默哀祭奠一下。
他们说的不全然是真话，多少隐瞒了一些东西，不过徐获没有追问，又问及了关于工厂的事情，比如工作情况和红眼果的兑换情况。
玩家可以主动去工厂做工，这样厂长会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当然也是住在小镇居民的家里，和居民一样的待遇，一点粮食过活。
要是主动上交红眼果也可以住宿，而且不用进厂工作，但果子不是那么好采的，一来是靠近镇子的果子基本已经被摘光了，二是玩家长时间是受到精神力量干扰，随着进入林子的次数增多，情况也会越糟糕，所以一般人不会每天都进去。
这样一来，玩家最好的出路就是先进厂工作，休息恢复之后再去采果子，然后换休息时间。
“三个红眼果也不能休息一天，待遇远不如其他人。”徐获道。
男人看着他，“进了厂，每个人都只能给厂长卖命。”
还想三个红眼果换一天休息，做梦吧。
“那红眼果可以换多长的休息时间？”徐获问。
“三个小时。”女人回答，“如果有其他的果子，也可以增加时间。”
徐获明了，“小镇居民有人当过优秀员工吗？”
“很多年没有了，”男人回忆了一下才道：“以前连续工作三年不生病不休息，就可以当优秀员工。现在不行，进来的玩家越来越多后，至少要工作五年才行。因为每年只选一个优秀员工。”
徐获皱了皱眉，“进来的玩家也没有成功的？”
夫妻俩对这件事很麻木，他们根本不关心，那些外来人到底是死了还是通关了，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只有连续工作才能成为优秀员工？”徐获想了想又问，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玩家只能在这副本里打一辈子工了。
夫妻俩听到这话，男人带着一点怪异的笑，“是啊，给厂长工作，没人能跑掉。”
徐获微微挑眉，拿出一个绿色的眼睛果实放在桌上，“我还想听点别的。”
男人的笑卡了壳，“我们并不恨外来人，三年还是五年对我们来说都一样，基本没有冯姓人能成为优秀员工。”
“小镇虽然比林子里好，但也长年累月受到精神干扰，几乎没有人可以长时间不生病。”
徐获略微有些意外，以小镇人数和小孩数量来看，这些冯姓人应该一定程度能抵抗精神干扰才对，否则他们不可能在长时间接触变异植物后还能保证一定人口数量。
女人却道：“每年外面都会有新的冯家人进来。”
“就是原来不姓冯，进来以后也姓冯了。”
“分区政府这么恨姓冯的人？”徐获略感意外，抓一些能够免疫或抵抗变异植物的人进来服役不奇怪，但要求他们全部改姓冯没有必要，这完全是在加深冯姓人是罪犯的印象。
“我们也不知道。”女人继续道：“我原来也不姓冯……好像镇子上没有多少真正的冯姓人了。”
徐获目光微沉，又问了他们哪些人是真正姓冯的，夫妻俩也说不好，只大概给他说了三个人，说他们可能真正姓冯，因为他们进来的时间最长，制作仪器的手艺也最好，进来的新人基本都由他们带。
后续他又问了一下工厂内的情况。
要比他预料的还要糟糕一些，这些人一上班基本就是被关在单间中，他们有工作要求，一天完成多少量，什么时候休息，什么时候去去厕所，不但有时间规定，还有路线规定，以夫妻二人为例，他们永远不能在一楼以外的地方走动，否则就是违反规则。
此前也有玩家试图挑战厂长，在工厂内探头探脑，无一例外都消失了。
而厂长作为工厂真正的主人，从来不露于人前，但他好像又无处不在，任何人犯规他都能第一时间获知，至于他到底在哪儿，在一楼工作的夫妻俩不知道，也没打听过。
至于工厂内的规则，除了不打骂他们，和对待奴隶没有两样，只要不是病得站不起来，都要干活，质量要是不过关，还会扣口粮，饿着肚子也得干，直到死亡。
“叔叔，你要去工厂干活吗？”冯加文终于插上了话，“不听厂长的话会死的。”
这是A级副本，刚刚经历过记忆空缺的情况，徐获当然不会小看副本boss，对方可能掌握着一些绝对的特殊规则，只有这样才可以限制住A级玩家。
“你会制作仪器吗？”徐获问小孩。
冯加文点点头，在小镇出生的孩子很小就要开始学了。
“那你明天教我，我付给你一枚红眼果当学费。”徐获道。
冯加文当然高兴，多出来的果子交上去可以减免工作时间，也可以用来换口粮。
一整夜，徐获都没有合眼，自然也没有再发生记忆空缺的情况，不过这不一定是好事，假如这种情况的发生和玩家的注意力有关，玩家只会在不知不觉间被副本消耗。
只是不清楚这到底是受副本外林子变异植物的影响，还是这个精神类副本特有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