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成功的瞬间,朱雀翎化作一抹赤色流光钻入宋璟之丹田。
他浑身一震,原本萎靡的神情,一股属于上古神兽的炽热威压从他体内爆发,竟将桌上的公文瞬间点燃了。
“哎哟!公文!”宋璟之手忙脚乱地去拍,却发现自己指尖萦绕着丝丝缕缕的朱雀真火,连桌子也直接跟着燃了。
宋源源看着老爹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眼中却满是认真:“爹,这朱雀翎能护你周全,但真正的底气,还得靠你自己。以后可要好好保护娘亲。”
宋璟之愣了愣,看着女儿那张比自己还要沉稳的脸,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将面具扶正,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源源放心,爹爹一定保护你娘亲……”
……
夜风卷地,枯叶打着旋儿掠过青石阶。
宋南玄立于玄武客栈门前,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灵息——那是白日里从那些昏迷修士体内抽出的残痕。
他垂眸一捻,那缕气息如烟散入风中,指向客栈深处某间客房。
“玄武客栈……幽,进去探探。”
话音方落,一小团黑乎乎的东西从他发间滚落下来,落地后蠕蠕而动,贴着墙根一挪一挪地钻入客栈门缝,悄无声息。
宋南玄身形微微一晃,便如墨入水中,彻底消融于夜色里。
客栈二楼,静室中打坐的陈绯骤然睁眼。
有人窥探。
她神识迅速散开,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气息。
她眉微皱,指尖旋即跃出一缕红光,顺着冥冥中的感应追逐而去,刹那落在窗棂上。
那里有团一缩一胀的黑色毛球。
毛球察觉到视线,身子歪了歪,随即“噗”地一下散作一缕轻烟,无影无踪。
陈绯面色未有太多变化,余光扫过床上昏睡的陈天宇,随手布下一道隔绝结界,结界青光如水,将床榻笼在其中。她这才推开窗,身影一掠,追了出去。
她前脚刚走,后脚宋南玄便无声无息地落在床前。
他目光淡淡扫过陈天宇苍白的脸,旋即俯身,从榻边地上拾起一只竹蜻蜓——雕工精致,上面没有任何符文。
随即又从陈天宇身上抽取了一缕灵息。之后又如来时一样如雾气般消散。
……
陈绯立于客栈屋脊之上,夜风卷起她的衣袂。她目送那团黑雾消散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幽冥之灵……”她低声吐出这几个字,指尖红光随之湮灭。
她偏头回望客栈二楼,结界青光犹在,宇儿的气息也毫无异状。
但她知道——有人来过了,来去不留一丝痕迹。仙灵大陆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看来,有些事得加紧办了。”
话音落下,她身形一闪,落回房中,将昏睡的陈天宇抱起,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
……
宋南玄离开玄武客栈,回到城主府中,刚踏进城主府中,便闻见一缕焦香从书房方向飘来,混着泥土与炭火的烟火气。
他脚步一顿,推门而入。
只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蹲在地上,指尖各悬着一缕赤红火焰,专心致志地烤着两只红薯。红薯皮已微微裂开,渗出甜腻的汁液,滋滋作响。
身旁还蹲着一只流口水的猫。
宋南玄默了一瞬,然后面无表情道:“大哥,你们在书房里干什么?”
宋源源立即笑眯眯的问道,“烤红薯啊!”
宋璟之闻声抬头,眼睛一亮:“二弟!来来来,快尝尝,我用朱雀火烤的,火候刚好!”
“朱雀火?”宋南玄瞥了一眼他指尖那缕火焰,又看向旁边的大侄女,“源源,又给你爹整了什么护身符?”
宋璟之得意地一挥手腕,一缕赤色翎羽光影浮现,流光溢彩:“嘿嘿,有闺女就是好,事事都想着我这个爹爹。”
宋南玄懒得理他,蹲下身,把手直接伸到宋源源面前,幽幽的道:“大侄女,我的呢?”
宋源源闻言一愣,莫名想起自己好像从未给二叔备过什么护身之物。
虽然很想给二叔一件,但龙宫宝物全部拿去给育龙渊升级了,现在手上真没有。
她看了看手中的红薯,放到二叔手里,“二叔,大侄女亲自烤的红薯,吃了就天下无敌。”
宋璟之扭头幽怨地瞪了闺女一眼——说好的给他烤的呢?
宋南玄嘴角抽了抽,就用这个打发他?
不过看着大哥幽怨的眼神,他毫不迟疑接过红薯剥了皮,咬了一口,热气混着甜香散开:“味道不错。”
“二叔,查到了什么?”宋源源问。
宋南玄嚼了两下,咽下去,忽然冒出一句:“陈天宇一直没醒。”
父女俩同时一愣。这几日忙着别的事,比赛都没顾得上看,骤然听这名字,脑子里全是空白。
宋璟之这两日接触了一些城主府事物,也很快联想到一些东西,“他也被抽了灵气和修为?”
宋南玄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道,“今日对战,被小团子打败了。”
“小团子打伤了他?”宋璟之疑惑,随后又立即摇头,“不可能啊,小团子那么乖,怎么可能下手那么狠?”
宋南玄吃红薯的动作一顿,大哥你对你的闺女真是没点数。现在,她可是有个“小邪魔”的称号了。
宋源源神色一冷:“所以,二叔是想说,陈天宇若真不出了事,陈家第一个要咬的就是小团子。”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可他为什么一直不醒?真与小团子有关?”
宋南玄没答,一只手摊开,一只竹蜻蜓出现在他掌中,他递给宋源源。
宋源源接过,看一眼道:“这不就是小团子街上买的那种木傀儡吗?”
“和小团子买的不一样。”宋南玄指了指,“输入灵气看看。”
宋源源指尖凝起一缕灵力,缓缓注入竹蜻蜓内部。下一瞬,竹蜻蜓木质纹理之下,密密麻麻的阵纹骤然浮现,如蛛网般层层铺开。她眸色一沉:“夺灵阵。”
抬头看向宋南玄,“所以二叔,那些修士莫名丢修为的事,并不是跟灵宠有关,而是因为这个木傀儡?”
“我猜是。”宋南玄道。
“这竹蜻蜓哪来的?”
“陈天宇身上捡的。”
宋源源眼神一凛:“幕后黑手是陈家?”
“还需再查,但陈家定然知道些什么。”宋南玄语气平淡,却透着笃定。
宋源源又低头看了竹蜻蜓一眼,沉默片刻,忽然补充道:“或许……还跟唐家有关。”
宋南玄眉微皱:“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