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了，难道说被他赋予生命的机械不灭，他也不灭吗？”
熔融状态的大片金属残骸散落在下方，空气中浮动着金属锈蚀与被灼烧的味道。夏德猜测着，他的消耗虽然也有些大，但在月下他的恢复速度同样很快。
丹妮斯特则叹气道：
“虽然我们两个加起来的确打得过他，但候选人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彻底击败的，看上去他的确有不死的能力。”
“之前我就明白了，在【创造】的被选者的故事中，不死和复生几乎是每一个候选人的标配。
【圣子联盟】的憎恶都被我们逼到那种程度了，最后还是跑进了起源之海中避免被完全消灭，构装大师眼看打不过我们，选择立刻就走，也不是很难理解的事情。”
夏德的手中依然拿着那柄红色琉璃般的大剑：
“他为机械赋予了生命，我将生命赋予了月光，这样看起来，被生命加持的金属虽然强大，但依然会受到其他被生命加持的武器的影响。”
天边出现了另外几道身影，这里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教会当然不会没有反应。
夏德和丹妮斯特没有离开，他们也需要和教会说明“构装大师”的事情。
“这样看起来，除了憎恶以外，‘构装大师’的做法最让我无法接受。就和刚才战斗时提到的一样，用金属器官治疗病症我并不反对，我也不歧视纯粹的机械种族，但绝对不能让金属与血肉结合成为血肉种族接下来的进化方向。
血肉才是我们的根基，我不会认同他们的道路。”
丹妮斯特说道：
“不过现在看起来，这些叛教者对我们的威胁也最小，除了构装大师本人以外，他们大概率没有其他底牌了。”
“没错。”
夏德点头认可了丹妮斯特的看法，他又看向那几个远处飞来的人影：
“这些所谓叛教者，到底是不是【创造教会】为了切割自身行为，而故意抛出来的手套？”
这种说法从很早之前就一直在流传。
“谁知道呢？”
丹妮斯特轻声说道，声音像是要完全融入到夜色中：
“不过我们都看到了，刚才他可是正经使用了教会的神术。”
刚才与“构装大师”的战斗不需要隐瞒，而夏德与丹妮斯特一同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也不需要解释的太清楚。毕竟“唤神者”从不解释自己的目的，教会自己会进行各种猜测。
说来也巧，率先到达这里的十三环术士是【自然教会】的“梦魇女巫”英格拉姆小姐。
她不仅是教会与魔女们合作探索诅咒之梦的代表，同时她也是夏德在往世收获的“灾厄纸牌”【强者遗赠】系列的第二位主角。
只是就如同【强者遗赠·最后的法图人】最终帮助了克莱尔而不是莱茵哈特长老一样，【强者遗赠·梦魇守护者】现在也不会被夏德赠予英格拉姆小姐。
在龙蛋于梦中扎根以后，他已经将那张卡牌放到了龙蛋下面，夏德祝愿卡特女士能够做个好梦。
不过即使如此，英格拉姆小姐依然感觉“唤神者”在和她交换情报时，看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拥有隐匿能力和随时搬迁整个据点的能力，理论上来说“构装大师”和他的同伴有可能隐藏在整片地区的任何角落。
不过这天晚上夏德没有再去寻找他，知晓了他的真实意图和大致的能力，即使对方身为候选人的同时又是十三环术士，他也不算是这次故事最大的威胁。
“我们看到了那群在工厂中帮助他的普通人，也听到了他讲述自多年前开始，他与同伴们便一直在秘密进行的计划。全新的半血肉半机械种族-黄铜之子，已经登上了时代的舞台。”
这是与英格拉姆小姐交流刚才的情报时，夏德给出的结论：
“叛教者一方的新种族完成诞生，他们有资格参与最后的被选者仪式了。”
而英格拉姆小姐则透露了一个还没来得及与魔女们沟通的情报：
“今天傍晚，在阿卡迪亚市西南方约二百英里的小镇子，当地教堂通报了疑似那群叛教者的出现。”
“二百英里？他们在那里做什么？”
“那片镇子周围出现了‘末日之前’的现象，只是规模很小，已经被教会用空间手段暂时隔离，打算等过段时间让命运的被选者去帮忙处理。那群叛教者闯入了被隔离的区域，但很快又退了出来......”
【自然教会】的女术士显然也对这次的被选者仪式有所猜测：
“那群改造了自身血肉，用机械替换了部分身体器官的人，是不是想要尝试一下，自己在‘末日之前’是否可以生存，进而对所谓‘最后的考验’进行准备？”
这是目前最可能的情况。
虽然遇到了英格拉姆小姐，但夏德并没有再与她商讨明天梦境行动的相关细节，克莱尔已经代表【魔女议会】和教会进行了沟通，夏德不必再做多余的事情。
不过在与丹妮斯特一同离开前，夏德倒是问了一个额外的问题：
“英格拉姆小姐，在你看来，那场诅咒之梦的核心，那个被我们怀疑种植在了梦魇体内的诅咒之种，其本质到底是什么？”
夏德指的是那生长出树根的东西，将“起源之海”更快地吸引向物质世界显然也是那种子的作用。虽然找到梦魇并击败它，大概就能解除诅咒之梦的危机，但夏德还是好奇那种子的本质。
往世的阿卡迪亚故事中没有“咒蚀大树”吸收梦境，是英格拉姆小姐强行吞下了那种子，这说明那东西是必须处理的危险。
而“梦魇女巫”在思索后，却并没有给出答案：
“我没能进入梦境，但也感受过那场梦的力量。梦境核心的本质似乎是某种未知的与梦境、生命有关的诅咒，我从未遇到过这样的诅咒。
教会曾尝试着从净化诅咒的角度驱散那场梦，但那诅咒的强度比我们任何人想象的都要高。”
英格拉姆小姐给出了一个相当危险的评价：
“那诅咒的力量，甚至比我曾遇到过的邪灵恶魔还要怪异。”
夏德点点头，怀疑起了“凋零恶魔·瓦莱修斯”是否已经发掘出了“恶魔之王”其他被分割的碎片了。
返回芬香之邸时已经是晚上八点，时间已经不早了，八位大魔女都在宅子里。她们听夏德讲完了与“构装大师”的交手经过，都是有些唏嘘，而希维则关注到了重点：
“他还能使用正神的神术，这是不是说明，神明并不认为‘构装大师’和他的同伴们偏离了【创造与毁灭】的道路？”
丹妮斯特今晚会留在芬香之邸，她也已经换上了居家的服装。只有薇歌和克莱尔对她这样的穿着感到惊奇，其他魔女们在岁末节时都见过丹妮斯特这样穿着。
红发的管理员小姐端着茶杯：
“教会本身分裂了，但神明却同时注视着双方，这对【创造与毁灭教会】来说是非常严重的大问题。
黎明教会、和平教会、自然教会和太阳教会都不会主动讨论这个问题，我们最好也不要主动和创造教会提及这件事。
目前来看‘构装大师’他们在这场被选者的故事中的赢面并不大，但如果他们最后真的成为了被选者，那才是【创造教会】真正大麻烦的开始。”
除了魔女们以外，年轻的学徒姑娘们也都聚集到了书房里。而有着金发的姑娘是书房中的大多数，玛格丽特就是其中一员，公主殿下的政治嗅觉很敏锐：
“叛教者如果成为了古神的继承人，那么谁才是【创造教会】的正统就很难说了。”
“所以其他四家教会除了提供了必要的支援以外，在针对叛教者的行动上基本上没怎么动手。”
薇歌说道：
“至少从我们的情报网络来看，追击叛教者们的一直都只有【创造教会】的小队。当然，也不排除他们也只是装装样子，夏德不是一直怀疑叛教者只是被丢出去的手套吗？”
阿杰莉娜感叹道：
“被选者的故事进行到了第十位，没想到连教会都出现了这种程度的问题。我原本以为去年夏天在月湾时，教会的神职人员被金钱腐化就已经是大问题了呢。”
“人类本身就是很复杂的，教会也是人类的一部分，在我看来他们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外乡人说道，他的称赞倒是真心实意的。
魔女们已经完成了与教会的沟通，明天就会展开对诅咒之梦的第一轮大行动，因此今晚除了负责值夜的梅根以外，其他人都没有熬夜的打算。
梅根其实是有些不高兴的，毕竟昨晚大家忙着梦的事情，谁都没有捞到机会和夏德亲热。今晚她负责值夜，她当然不会冒着风险跑去找夏德。
即使梅根和奥黛丽可以同时出现，姐妹两人也无法像是多萝茜和蕾茜雅那样分别在很远的地方做不同的事情，这也是她们与公主和作家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