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无垠之境。
一道道身影凭空出现。
漂浮于半空。
这次倒不是撕裂虚空而来。
因为出现在此处的,也都不是实体。
算是神念化为魂体出游的状态。
因为某些缘由联系,所以可以顷刻间而至。
“炎烈,现在正值仙阁开启,大家都忙着呢,你将我们叫过来做什么?难道是你们那边感应成功的苗子多了些,想要炫耀炫耀?”
蛟族某位大乘境老祖半开玩笑地说道。
谁知,炎族这位突然将大家召集而来的大乘境强者顷刻间便翻了脸。
脸色阴沉:“你是在嘲讽我炎族?”
蛟族大乘境一愣,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你这是何意?好端端的我嘲讽炎族干嘛?”
“将我们叫来到底何事?你倒是说啊。”
炎烈深吸一口气。
胸膛剧烈起伏。
周身狂躁的火属性神念波动一点点平息。
他盯着在场诸多强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沉重:“我们这边至今为止,尚未有一人感应成功。”
此言一出,各族大乘境面面相觑。
有人震惊。
有人沉默。
毕竟通过传音符了解到某些消息的,也不只是炎族。
炎烈转头,目光越过其他人,直直落在人族来人身上。
这次代表入族前来的并非苏无敌。
而是当初那位对人族天命抱有极大成见的青衫强者。
炎烈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补充道:“包括人族宁软,也没有感应成功。”
“宁软?”凤雀族大乘境讶然,“她去炎族了?”
炎烈点头,“不止是她,还有人族天命牧忆秋,影族天命,王五,王七。”
“但目前为止,他们也和其他天命一样,尚在感应之中。”
蛟族大乘境一副同情的表情,安慰道:“尚在感应之中也是好事嘛,这又不算是感应失败。”
“而且也才是第一天,三天时间呢,着什么急?”
“虽说宁软感应这么久确实让人意外,但引仙一事,本来就很难说得清,又不完全是按照天赋来算的,她慢些,也是有可能的。”
“你装什么糊涂?传音符上有人说了,我炎族和影族那边,根本就不可能感应成功。”炎烈周身火焰翻腾,空间隐隐扭曲。
他猛地转头,视线挪向一旁同样产生了波动的影族大乘境,“老鬼,你们影族那边,有人感应成功了吗?”
后者声音沙哑,却又明显透着股冰冷:“并无。”
炎烈冷哼一声,目光环视众人,“现在你们还觉得,只是感应时间长短的问题?”
凤雀族这次来的并非凤澜,而是一位身披五彩羽衣的女修。
她神色清冷,缓缓启唇:“若当真有问题,也是祖地的算计,是他们不曾据实以告。”
炎烈冷笑,不置可否。
视线转向人族那位青衫强者,“祖地的算计,你们人族当真半点不知情?”
青衫强者负手而立,平静道:“不知。”
“不过……三日时间未到,一切皆有可能。”
炎烈反问:“若是三日之后,仍旧没有结果呢?”
“咳咳。”并不属于十大种族之一的魅族大乘境轻咳一声,插嘴道:“要是三日之内能感应,当然是好事。”
“可如果不能,那必然就是祖地的算计。”
“祖地这么做,或许就是想挑拨离间,分化我们,要是真中了他们的计,可就落入下乘了。”
炎烈阴沉着脸不说话。
都是活了一把年纪的老家伙了。
这些小算计,他又如何看不清?
他只是不甘,愤怒!
却又不知该向谁发泄心中怒火。
大战之时,生死未知,所有人都一致对向敌人。
那个时候,反而不用考虑太多。
但现在既然有活下来的机会了,就容不得他不考虑。
炎族是第一个被针对的种族。
除了已经灭族的玄水族之外,其实就他们和幻瞳族受损最大。
相对来说,炎族可能还要更大一些。
为何要拉下脸拉拢那群天命?
不就是想趁着引仙一事,多留下几桩人情,或许以后会用得上。
可结果呢?
现在告诉他,一切心血都白费。
他们这里的仙阁只是摆设。
别说其他种族无法感应成功,人情留不下。
他们炎族自己都没办法在这里感应。
简直可笑至极!
“不妨等三日之后再看?”
人族那位一袭青衫的强者,沉默了一瞬之后,还是重复着刚才那句话。
这不是敷衍之词……
事实上,早在仙阁开启之前,苏无敌就突然交代过,留一批人族天命暂时先别去仙阁感应。
他当时询问原因。
苏无敌只是神秘兮兮地说,天机不可泄露。
他又追问了一次。
然后那人才肯多说几句,“反正先别去感应就是了,到时候看看炎族和影族那边的情况,再做决定。”
炎族,影族……他当时不解其意。
现在倒是明白了几分。
但也仅限于几分。
炎族,影族若是都不能感应成功的话,那人族预备的那群天命以及他私心下留下的非天命,只怕也得另作打算。
不过这些,他暂时还不能多说。
大战结束之后,各族都有各族的小心思。
说得多了,反而是坏事。
炎烈心沉入谷底,最终也只能咬牙道:“那便等三日。”
至于三日之后会如何?
他也不知道。
就算祖地阴了他们一把,炎族又能怎么样?
也只能认栽。
然后主动退出十大种族的位置。
一场临时召集起来的会议,就这样草草结束了。
炎族白玉广场上空。
炎烈意识归位。
神色复杂地看着下方。
“还是无人感应成功?”
虽然早已知道答案,他还是不死心的传音问了句。
那位拿着传音符、还在关注里面消息的修士,闻言摇头,无奈至极,“暂时还没有。”
炎烈轻叹一声。
修士大抵知道老祖适才应该是离开了一趟,所以此刻忍不住询问道:“老祖可知原因?”
“传音符上的消息,应该是假的吧?”
炎烈不知该如何回答。
顿了顿,他直接转头,看向仙阁里边那群还在禁制之内不知说什么的祖地修士。
眼神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