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京涵知道自己错了，错的非常离谱。
张牧的大名，他不是不知道。他之所以敢在张牧面前这么猖狂，那是因为他有自己的小九九。
陆京涵笃定张牧这种成名已久的中年人，不会跟自己这样的年轻人一般见识。
甚至，还会因为自己年轻有为，不畏强权，在他这种大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佬面前不卑不亢，嫁个闺女给自己。
毕竟，人都有逆反心理。越是平日里不常见的人，越是喜欢。
比如张牧，位高权重，平日里肯定都是一群溜须拍马之人围着转。
如果自己也溜须拍马，那就是路人甲，张牧哪里会搭理自己？
如果自己表现的张狂一些，张牧定然会耳目一新，说不定真的会许配个闺女给自己。
借沐国公的势，一路攀升。用沐国的钱，吃香的喝辣的。睡沐国公的闺女，生儿育女，何其快哉！
可结果呢？人家沐国公只比自己大一岁，这不是扯犊子吗？
明白过来后，陆京涵再也没有刚刚的嚣张表情，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不卑不亢做派。
“沐国公，请允许小人自我介绍一下，小人陆京涵，河西人，今年春闱的文状元和武状元。此次前来，确是奉陛下之命，接手拜占庭之事。”
文状元？武状元？
听到这，张牧仔细看着陆京涵。
这小子刚刚虽然被自己胖揍一顿，但是，现在却跟没事人似的。
由此可见，这小子也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这种人，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生命力都很足。
再加上文武兼备，有才能。李老二重用他，也是情理之中。
现在朝堂那帮老臣年纪大了，定然不会愿意前来这遥远的西方干工作。
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土地，总不能直接丢弃不管。那样一来，过个几十年，又会形成新的国家威胁炎黄子孙。
现在陆京涵有勇有谋有才干，又愿意到西方来……
拉倒吧，虽然这小子刚刚出言不逊，自己很是反感他。可自己终究是成名已久的人物，总不能真跟他过不去。
再一个，这小子是老丈人李老二派来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说也得给李老二个面子。
张牧一言不发，所有人都盯着张牧看。
看到张牧脸上的怒气没有增加，陆京涵知道自己赌对了。
如果刚刚挨打后，自己点头哈腰一味的拍马屁，搞不好沐国公真能弄死自己。
毕竟，自己在人家沐国公面前算个屁？直接弄死自己，就说是拜占庭残余势力干的，皇上能说啥？
现在，自己表现出不卑不亢的一面，让沐国公觉得自己有才华，能撑得住拜占庭的场面。
也只有这样，沐国公才会放过自己。
毕竟，沐国公不可能一直待在拜占庭，而拜占庭，也需要人来镇守。
而自己，就是最合适的那个人。
看到张牧的脸色有好转迹象，又一言不发，王玄策走到张牧面前。
“大帅，自古以来就是江山代有才人出，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个陆京涵既然是文武双状元，说明还是有些能耐的。既然是陛下派过来，就让她治理拜占庭呗。”
听到王玄策这话，张牧转头看着陆京涵。
“你刚刚说陛下让你掌管拜占庭？那大食和法兰克福呢？”
听到张牧这么问，陆京涵知道，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回沐国公的话，还记得刚刚在下说在下只是世界第三吗？虽然在下是文武双状元，可在下出身低微，在下上面还有两人，分别是韦知秋和杜爱同，他们都是世家大族子弟。”
“韦知秋，杜爱同？世家大族？”
看到张牧眉头紧皱，陆京涵赶紧继续说道:
“沐国公，京兆韦杜，去天五尺啊。”
“你说的是韦贵妃的娘家，韦家。和杜相的杜家？”
“对，就是他们两家。韦知秋和杜爱同，分别是他们家的公子。”
张牧哪里会不知道这两家？历史上，三百年大唐王朝，韦氏出宰相十四人，杜氏出宰相十一人，那可真真是名门望族。
虽然大唐刚建立那会，京兆韦杜还比不上五姓七望。可到了唐朝中后期，京兆韦杜的影响力一点也不输那几个大世家。
虽然京兆韦杜是大世家，自己也是在长安城混了十来年，可对于韦知秋和杜爱同，张牧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百思不得其解的张牧转头看着程处默他们。
“你们听说过这两个叼毛吗？”
“老张，你不知道这两个叼毛也正常，当年咱们在长安城叱咤风云时，这两个叼毛不算什么。
那个韦知秋是韦贵妃娘家最小的侄子，我们兄弟混长安城时，他还是小毛孩子呢。
至于那个杜爱同，他更不值一提。他是庶出，杜相府里小妾生的孩子，根本上不了台面。”
听到程处默这话，张牧这才明白过来。
自己不记得韦知秋和杜爱同这两个叼毛，合着是因为这两个叼毛当初就是路人甲级别的人物。
当初自己混长安城时， 在长安城里混的可以的年轻人，除了程处默他们几个，剩下的分别是:
太子李承乾，赵国公府的长孙冲，博陵崔家的崔明，清河崔家的崔浊，范阳卢家的卢净，赵郡李家的李兴，荥阳郑家的郑达，太原王家的王谢……
现在，这帮人要么离开长安城，要么混的不尽如人意，不再出风头，转而专心致志的做家族生意，又或者低调行事。
再加上程处默他们跟着自己一直出征在外，这才给了韦知秋和杜爱同的出头机会。
“这么说来，陛下是安排他们几个掌管法兰克福和大食喽？”
“沐国公，不是陛下让他们掌管大食和法兰克福，是我们到了西方，听说沐国公你在拜占庭，他们把拜占庭分给我。他们二人分别掌管大食和法兰克福。”
“你应该是从大食过来的吧？”
“嗯，前些天刚经过那。”
“有个叫赵子虎的，知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沐国公说的是他啊？陛下让他去掌管天竺了。在下从大食出发过来时，他已经出发前往天竺，还有几个西域人跟他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