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费了几天时间,朱元璋带来的人基本控制了南安城的局势。
原本属于郑芝龙的死忠被分化瓦解,各自带离了南安城。
等待他们的将是按照之前犯下的罪行得到应有的审判。
这下就算朱元璋把郑芝龙释放,他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将队伍重新拉起来。
朱聿键这几天虽然忙的脚不沾地,但精神却十分亢奋。
从他记事开始,还从来都没有像这几天这么顺利过。
原本萦绕在他头上的,郑芝龙所带来的危机感彻底消散不见。
不过有一个人比他还要兴奋,这个人就是南明隆武政权的首辅大臣黄道周。
郑芝龙舰队被歼灭的当晚,黄道周甚至比郑芝龙还要震惊。
而且当时事出紧急,朱聿键也没多少时间向他解释。
可自从黄道周明白了事情真相之后,那整个人就像年轻了二十岁。
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本来都有些老迈的身躯,就如同注入了航空燃油一般。
要不是任小天和朱元璋苦劝他休息,他恐怕都要累的猝死在任上了。
这也不能怪他,以前南明隆武政权的日子过的实在是太苦了。
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要兵没兵。
一切都要仰仗着郑芝龙的郑氏家族鼻息过活。
如果不是任小天等人的介入,黄道周很快就要自行募兵北伐了。
且因为隆武政权财政拮据,朱聿键这个皇帝兜比脸都干净。
黄道周散尽家财,向知己好友借了一笔,这才凑齐了数千人的队伍。
然而这些人到底不是接受过军事训练的流民,仅仅一战过后就全军覆没了。
任小天自然不能看着这位大明忠臣遭受这样的苦难。
他受的罪已经够多了,往后的日子他就准备享福吧。
“小天,朱厚照那小子给咱传信来了。”
南安城原本属于郑芝龙的府邸,此时已经成了联军临时的大本营。
朱元璋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锦衣卫。
任小天正悠闲的躺在躺椅上喝茶。
在其他人都忙的连轴转的时候,也只有他还有这个闲工夫了。
见朱元璋进来,任小天起身相迎:“叔,他传的什么信?”
朱元璋指了指身后的锦衣卫:“传的口信,说他已经从厦门港去了福州城。”
任小天这才明白,敢情这俩锦衣卫是朱厚照手下的啊。
“他可够快的,咱们这边还没完事,他都到了福州了。”
任小天给朱元璋端了一杯茶,随后对朱元璋说道。
朱元璋摇了摇头:“那小子办事风风火火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据他所说,厦门港的郑氏战船已经尽数被毁。
而且厦门港也没有几个郑氏的直系族人,索性他就一股脑的把人都带去了福州城。
这不,他还问咱该怎么处置那些人呢。”
任小天挠挠头:“这倒是朱厚照能干出来的事。
只希望他和他那几个小伙伴没有惹出什么幺蛾子来才好。”
和朱厚照关系最铁的就是赵煦,其次是刘询、刘肇以及曹髦。
现在又加进去了一个刘病已和一个拓跋宏。
他们都是少年得志,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
保不齐就会心血来潮搞出什么鬼主意来。
好在刘肇和拓跋宏都是相对稳重一些的性格。
任小天倒也不担心他们会惹出什么大乱子来。
想到这儿任小天问道:“叔,您是怎么打算的?”
朱元璋摊手说道:“这不咱正想找你来说这事呢么。
如今南安城的局势也算稳定下来了,咱想着不如就此去福州城。
毕竟朱聿键是皇帝,福州城又是现在大明的临时都城。
缺了他的坐镇,免不了那些小人又要动什么歪心思。”
任小天耸耸肩:“也行吧,反正对我来说在哪儿都差不多。
这事就叔您老几位看着定就好。”
朱元璋捋着胡子说道:“这边咱准备留保儿坐镇,再给他调来两万精锐。
有他在,咱也能放心。
至于咱们,一会便动身赶往福州城。”
李文忠放眼整个华夏历史都是数得着的名将,他坐镇小小的南安城其实是大材小用了。
不过如今南明的地盘就那么大,也只能暂时委屈委屈他了。
任小天放下茶杯:“成,那咱们这就走吧。”
反正他来的时候也没带啥行李,需要换衣服的时候随时都能回去。
“铁甲舰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走水路过去。”
说起来走水路要比走陆路要远上将近一百公里,朱元璋走水路听着像是舍近求远。
但陆路上的情况相对更复杂一些。
且不说道路是否崎岖,光是路上的盗贼流寇就够麻烦的了。
虽然这些人对联军这样的正规军不会产生什么威胁。
但朱元璋好歹也是大明皇帝,一旦看到这样的流寇自然不能视而不见。
这样耽搁下来,反倒不如走水路来的快。
反正铁甲舰的速度也不慢,一两天的功夫也就到了。
至于闽地的治安问题,还是等回到福州城之后再做打算吧。
任小天跟着朱元璋出了郑府,去叮嘱了李文忠几句后便出发去了港口。
朱聿键以及其他皇帝已经在船上等着了。
等任小天二人上船之后,铁甲舰鸣笛之后离开了港口。
众人去船舱叙事。
李元吉眼巴巴的看着任小天:“小天兄,任务算是完成了吗?”
任小天打开系统看了看,任务仍然是未完成的状态。
他只能缓缓摇了摇头,投以一个抱歉的微笑。
李建成劝道:“莫要心急,如今不过是解决了郑芝龙一件事而已。
朕以为朝中那些大臣也未必和朱聿键是一条心。
所以回到福州城,或许还有事情在等着咱们。”
任小天搓着下巴说道:“其实隆武政权相对来说也没那么复杂。
除去郑芝龙之外,其他官员倒没有多少党争的现象存在。”
有郑芝龙这个强势的人在上面压着,就算那些官员不和,也只能被迫抱团取暖。
他换了口气继续说道:“他们更多的意见分歧还是在抗清的问题上。
有少部分的人还是对清廷有不切实际的幻想,甚至想着联虏抗寇。
我个人认为咱们回去之后首要解决的就是这个问题。
当然也不排除郑芝龙被控制之后,那些分属不同党系的官员又开始党同伐异。
这本来就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哪怕是大明灭亡,他们也得斗到灭亡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