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面是不是有结婚照?让他拿到镜头前给我们看看。】
……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到这里,纷纷刷起弹幕来。
郑杭看到弹幕里对妻子的评论,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他气愤地反驳道:“我老婆在我眼里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妻子,你们这些对她一点也不了解的人,没资格对她评头论足!”
【霸道护妻,世上还有这样绝种的好男人?】
【男人嘛要面子,在外面都会维护自己的妻子,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枕边人呢!】
【大家的想法都极端的五花八门。】
男人继续反驳道:“我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人,不管是人前人后,我都会敬她爱她。”郑杭说完拿出身后的婚纱照,“她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新郎如此抢新娘风头的婚纱照,我还是第一次见。】
【是很可爱,鼻子是鼻子,眼睛也是眼睛。】
【如果这样长成这样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那么世界上不可爱的人几乎就要灭绝了……】
“你们!”男人气得想拿东西砸手机,可这时手边只有他和妻子的相框,男人只好作罢,可是向直播间的观众们证明妻子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的念头,却像是漂在水面上的木塞,就算他极力按下去又会不知疲倦地浮起来。
郑杭抹了一把额头,将重心放在妻子周宇暄买的居家棉拖上,棉拖左右两侧各长一只耳朵,是活泼可爱的比卡丘造型。
他从镜头前消失了好一会儿,就在直播间的观众以为他不会再回来时,郑杭一脸兴奋地出现了,怀里多了一堆相框。
“这些都是我和妻子的合照。”男人俨然一位拿着各科奖状的小学生,眼睛炯炯有神,期待着旁人的赞赏。
“你们看看……”
梅灵儿微微一笑,打断了男人的自证:“郑杭,你想让我算什么呢?”
“我……”男人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有一瞬间的怔愣,他低下头盯着妻子的脸,脸上的表情从刚刚的兴奋,变成难以掩饰的失落。
“我妻子她最爱的……”男人猛地抬起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最爱的男人是谁?”
【我没听错吧?他在说什么啊……】
【论一只舔狗的自我修养。】
【哈哈哈哈哈!楼上的好会总结。】
……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到这里,纷纷刷起弹幕来。
郑杭看到弹幕里有人说他是舔狗,强压下反驳的冲动,可是嘴上不说,委屈也会从眼睛里溢出来。
梅灵儿正在喝凉白开,喝到一半斜眼瞅了男人一眼,喉咙忘了吞咽,凉白开差点从嘴角流下来。
“咳咳咳……”她也没想到男人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于是重新确认一遍:
“你刚刚说什么?抱歉,我没听清。”
让郑杭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无疑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可为了得到想要的答案,男人也别无选择,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忧郁地说道:“我妻子最爱的男人是谁?”
“你为什么想要我帮你算这个?”
梅灵儿早在看到他们的结婚照时,就知道郑杭周宇轩夫妻二人都视彼此为唯一,因此她实在是想不通,男人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我……”郑杭心里不是滋味儿,“我能娶到我妻子,纯粹是趁虚而入。”
一年前,郑杭收到大学好友的请帖,邀请他去参加婚礼。
在婚礼上,对于未婚的年轻人来说,抢到新娘的捧花是一个很好的兆头,预示着她或者他即将成为下一场婚礼的主角。
郑杭对这种事向来没有兴趣,如果不是受到别人的邀请,他是最讨厌这种人多热闹的场合。因此当适婚的男男女女纷纷加入抢捧花队伍时,他独自一人坐在桌角品尝果粒橙。
司仪在婚礼上担任活跃气氛的角色,他们会利用卡通玩偶和小小红包等工具,让参加婚宴的人帮他分担角色的重任。
众人抢夺的欢呼声,就是一个成功司仪最好的证明。
今天这场婚礼的司仪,当然也要遵循职业准则,以创造声势为己任。当他鹰一般锐利的目光发现样貌俊朗,年纪轻轻的郑杭正在独酌时,握住话筒的右手激动的紧了紧。
“手捧花是幸福象征的花束,它承载着美好的寓意。现场的未婚小哥哥小姐姐们,你们还在等什么?”
被激情澎湃的司仪盯着,郑杭的五官不知道该如何排列,似乎怎么摆表情,都像是一个笑话。
在宴会厅内,司仪就是亲友们目光的焦点,大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郑杭被动地成为下一个焦点。
男人手心出汗,在心里痛骂司仪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他连好好品尝一杯果粒橙的消遣,也被对方无情地剥夺。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作为新郎的大学好友,也对郑杭投来希冀的目光。
男人无力地松开手,玻璃杯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他挺直腰板,双手叠放在身前,锃亮的皮鞋往地面一推,重心逐渐上移。
“等我喝完这杯果粒橙!”
邻桌一位陌生的女人突然站起来,她洪亮的嗓音瞬间将众人的目光吸引。
周宇暄举起装满果粒橙的玻璃杯,拉下耳朵上的口罩,一饮而尽。
女人将身后的椅子拉开一步,接着把口罩重新挂上耳朵,朝着司仪的方向走过去,成为抢捧花的一员。
幸运的是,她抢到了捧花。
婚宴到尾声时,新郎新娘的朋友们纷纷上前表达祝贺。
郑杭向来嘴笨,他也并不认为走入婚姻,就一定能幸福。
然而,当他看到周宇轩的身影时,脚步不由自主地跟上去。
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大学好友的面前,对方握着他的手说道:
“杭哥,下次希望是在你的婚宴上相见。”
郑杭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他的余光始终围绕在周宇暄四周,女人始终戴着口罩,一双不算大的眼睛露在外面。
此刻,那双眼睛正忧郁地望着手捧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