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庄没心情安慰她的甄嬛了,因为采月的贴脸开大了,“小主,您可还记得当初那莞嫔口口声声想要落选?”。
不愿入宫的响亮宣誓言犹在耳,沈眉庄再没了自欺欺人的狡辩。
苦练十年,甚至纯元皇后私底下改的诗都一比一还原,她的嬛儿当真无心入宫吗?
后宫风波,还涉及储秀宫,雍正坐不住了,瞬间脚底抹油。
“十三,剩下的你辛苦点,朕有点事儿要处理”。
胤祥眼观鼻鼻观心,有了猜测,“皇兄放心去吧,这里交给臣弟”。
他倒是也理解这位屁股着火的四哥,难得遇上个真喜欢的,若不然他以为那个为狗子红了眼眶的人再也回不来了呢。
虽然他也不知道璟贵妃到底哪里吸引了冷硬心肠的帝王就是了。
正殿门大开着,刚准备出门探望女儿的欣贵人只摸到风一阵飘过去的余温,明黄色的身影便不见了影。
余下殿外候着的一群侍卫和冒热汗的苏培盛,她有些懵的看向身旁的宫女。
吧唧起来,“皇上这是怎么了?璟贵妃出什么事儿了?”。
急成这样,死鬼投胎么?她方才好像隐隐约约瞧见了奈何桥。
“小主!公主该等急了”,宫女米儿生怕她再无所顾忌的吐出什么不中听的惊人之语,紧急给她来了个人工隔断。
这张嘴的威力不容小觑,君不见家世过得去,拥有异域风情的容貌,外加能怀能生的肚子,都没能从潜邸杀出重围么。
开口得罪人,搭了顺风车才挣来的贵人位分,别口臭的又把自己作下去了。
欣贵人讪讪的闭了嘴,强行止住心底的痒痒,“我这不是……好奇么”。
“走吧走吧,去看女儿”。
璟贵妃势大,好在也不是那等小肚鸡肠的,散漫的性子到成就了她这个沾了光的储秀宫透明人。
淑和亦是跟着得到不少好处,送来的一应摆件都高了好几个档次,她那点子微末的嫉妒早就随着时不时超出份例的额度消散无踪。
虽杜绝了她的宠吧,可后宫人人如此,不患寡患不均,况且人家又没截她的宠。
仔细盘算下来,皇上的宠好似也没什么作用,该着人瞧不起还是瞧不起。
皇后跟华妃掌控下的小虾米她们过得是夹缝求存,苦不堪言。
这位主更是也没有磋磨一说,同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也不见。
这样不用干活便有的安宁舒适,不必吆喝着虚张声势的日子,还哪去寻。
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储秀宫后,欣贵人才跟米儿一块儿咬起耳朵。
“会不会跟莞嫔有关?”。
米儿翻着白眼,“小主~这些同咱们都没关系,横竖璟贵妃也不是那等不好相与的主儿,咱总能好好的”。
“这倒也是”,欣贵人无言反驳,扯了扯前儿璟贵妃指头缝里露出的一对和田玉雕如意圈,她觉得未来可期。
“贵妃敞亮,不招惹她这日子就能过下去”,仿莞嫔那种拎不清自己的,属自作自受,先撩者贱。
米儿见她开窍,欣慰的松了口气,“是啊,咱占着储秀宫的天然优势,这后宫还有谁呢?”。
日常洗脑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欣贵人识时务的听了进去,有种跟宠妃同住一宫的与有荣焉感。
腰板子都挺得邦邦直,不是从前那种强撑可比拟。
她如今,可也是有靠山的一员了。
鸢鸢莫名其妙看着眼前气息不稳的男人,好脾气的问,“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儿要同臣妾说?”。
乌云嬷嬷在苏培盛眼睛都快抽筋的时候给了面子,领着好奇宝宝巧云依云她们退了出去,留足空间给帝妃二人。
雍正坐到鸢鸢对坐的榻上,低低着脑袋陷入沉吟中。
鸢鸢不是个猜猜猜的,自己个儿从窗台上扒拉下一盆子肥嘟嘟胖乎乎的多肉球盯盯。
小裤衩也把男主人无视彻底,蹦哒到她腿上指着多肉吱哇乱叫,也就鸢鸢听得懂一般,跟他你来我往的聊起来。
似是习惯了她的寡言少语,或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直白坦荡,被治愈了疑心病的雍正没生出半点不爽。
全是事情没他所预料那么严重的感慨,见一人一鼠起劲儿,雍正不动声色的凑近,“这东西浑身刺毛,你倒是喜欢”。
“昂,他好养活,给点阳光就灿烂,几乎不用打理”,鸢鸢伸手戳戳球球的小肉片儿。
雍正附和道,“是,花房培植的一株幽冥兰,娇气着,不见风不见雨不见风,时刻不留意便要蔫耷耷的”。
“昂,那我也见过,说是生长于深山老林的峡谷中,对土壤以及周围环境要求极高”。
花房巴巴的送来过,她这个宠妃的面儿摆那儿,景仁宫眼风都没带得扫一下。
雍正嘿嘿的笑,观察着她一分一毫的表情,“嗯,你既喜欢,朕听说花房不止这款圆圆的,也有无刺的,仔细扎手,改明儿着人都送过来”。
时机刚刚好,气氛也差不多,小裤衩功成身退,被雍正随手扒拉到一边,彻底霸占了属于他的位置。
裤衩:“……”。
在波斯地毯上滚好几来回,气冲冲的小指伸直指着雍正吱哇乱叫,激动的样一看就骂得很脏。
雍正暗戳戳用脚给他踹远了些,凑得鸢鸢愈发近,就着小胖球展开话题。
侧间的门被推开一条缝,才翻身爬起来的裤衩被一根灵活的绳给带了出去。
小夏子嘴皮子利索,手上功夫也得用得紧,苏培盛咧开嘴角,避开对面乌云嬷嬷传来的有色眼神,捧着小耗子扭过身。
“去,这小家伙怕是饿着了,还不赶紧的领下去给喂点东西吃吃”。
小夏子麻溜的应下,不顾扭动抗议的小白鼠。
师徒俩旁若无人的偷偷摸摸,叫乌云嬷嬷表情复杂极了。
给了巧心一个眼神,后者点点头追上小夏子的方向,自家的活哪能乾清宫的人来顶了,不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