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言惠刚控制天阶法器镇天铃准备攻击,便被这股无上威压狠狠砸中,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手中法器瞬间僵在半空,浑身灵力彻底凝滞,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挪动。
他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想要挣扎,却如同被无形锁链死死捆缚,周身血脉都近乎倒流。
姬天机的天阶法剑更是直接嗡鸣颤栗,灵光瞬间黯淡大半,他浑身僵立原地,神魂都被这股巅峰灵威压得阵阵发懵,心底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
方才还气势汹汹、欲要强闯的两人,此刻竟被这道九品巅峰之灵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他们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滚落,周身灵力彻底溃散,天阶法器再无半分威力,只能任由那恐怖的巅峰灵压笼罩全身,连喘息都变得无比艰难。
余卿音眉心九品印蓝光依旧炽盛,她身姿依旧纤柔,冰冷的目光扫过动弹不得的两人,声音淡漠无波,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我再最后说一次,我家公子正在寻灵感作新诗,任何人不得打扰。再敢往前半步,休怪我出手无情。”
狂风骤起,吹起她浅碧色的罗裙,眉心九品印熠熠生辉,柔弱的身躯此刻却宛若不可撼动的山岳,彻底封死了两人闯入圣光殿的所有可能。
就在这时,铃羽那边因为被雀彩鹿锁定,鹿惊鸣追杀,不得已甩出金色成神令,金色神光裹挟着恐怖威压,轰然席卷整个京州。
璀璨金光如烈日坠世,瞬间笼罩沈府方圆千里,连厚重的府墙、高耸的飞檐都被镀上一层神圣金芒,空气中弥漫的阴邪戾气、灵力乱流,在这神光之下尽数消融。
沈府内原本被余卿音巅峰灵压逼得喘不过气的众人,只觉浑身一轻,四肢百骸的滞涩感尽数散去,那股压得他们神魂震颤的巅峰之灵威压,竟被这突如其来的金光硬生生抵消殆尽,连体内翻涌的灵力都变得温顺平和。
姬天机、文墨等人猛地抬首,死死望向金光迸发的高空,眼底满是震惊与骇然。
这金光来得太过突兀,没有丝毫预兆,却带着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绝对威严,绝非寻常修士、甚至顶尖大能能够催动,仅仅一瞬的流光,便让整片天地的灵力法则都为之扭曲,连天地间的风都停滞了呼吸。
余卿音立于半空,素手微顿,绝美脸庞上第一次褪去了淡然从容,染上浓重的惊色。
她眉心微蹙灵眸紧紧锁定那转瞬即逝的金光,心头骤起惊涛骇浪。
这金光的气息,纯净、霸道,带着独特的本源印记,绝非凡间灵力所能孕育,一股深埋在神魂深处的熟悉感,如同破冰的暗流,疯狂涌上心头,她分明在哪里感受过这股气息,却偏偏在记忆深处抓不住分毫,只觉心神莫名悸动,连周身的灵力都出现了刹那的紊乱。
金光不过瞬息便彻底散去,天地重见蓝天白云。
不等众人回过神,沈府正上空的虚空骤然扭曲,漆黑如墨的灵力翻涌而出,如同狰狞的巨兽张开巨口,黑气滚滚翻腾,裹挟着刺骨的阴寒与凶戾,瞬间笼罩半片天空,这些黑气正是鬼雾阴气符所化。
那阴气浓郁到化不开,其中夹杂着无数凄厉的鬼哭神嚎,令人闻之头皮发麻,神魂刺痛,远比寻常阴邪之气更加凶残暴戾,光是气息扩散,便让沈府的地面结上一层漆黑的寒霜。
阴气中心,一道挺拔而阴冷的身影缓缓凝聚,周身鬼雾缠绕,黑袍猎猎作响,面容隐在阴影之中,只露出一双猩红如血的眼眸,目光扫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得碎裂。
九品巅峰的鬼餸,准七品符篆师。
这道身影一现,滔天的威压便碾压而来,丝毫不逊色于方才余卿音的巅峰灵压,甚至更显凶煞诡谲。
姬天机看清来人,浑身一震,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凝重,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恭敬与欣喜,当即拱手躬身,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晚辈姬天机,参见鬼餸前辈!”
余卿音身旁文墨亦是神色一振,目光死死盯向鬼餸,不禁皱起眉头,心底莫名翻涌着一股晦涩的熟悉感,似乎与这道阴邪身影相识,那一丝异样只停留片刻,他便迅速敛去神色,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左右环顾一圈,趁众人视线全聚焦在半空对峙的两人身上,悄然后退,身形一缩,躲到沈府院内一块半人高的青石后方,只探出半个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空中战局,摆明了要隔岸观火,不沾半分凶险。
这细微至极的举动,全程无人察觉。
空中,余卿音缓缓收回望向金光消散处的目光,冰眸冷冽如刃,直直看向黑气之中的鬼餸,周身灵力骤然暴涨,她无需多问,眼前这阴邪滔天的存在,显然是冲着她来。
鬼餸眼眸锁定余卿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阴笑,周身灵气翻滚,符篆灵力与鬼气交织,指尖已凝聚起漆黑的符篆光纹,九品巅峰的巅峰之灵,尽数爆发。
“鱼幼薇,你的名号我倒略有耳闻,平秋平原上可谓是一枝独秀,今日一见,没想到,真有如此年轻的九品巅峰。”鬼餸声音沙哑阴冷,如同金石摩擦,带着彻骨的杀意,“可惜了,今日,我挫挫你的锐气,年轻人,还是要低调行事,不然是要吃大亏的。”
对方一口道破她的名字,还精准提及平秋平原上发生的事,显然早已将她底细摸清,此番来此蓄谋已久。
一股强烈的不妙感瞬间攀上心头,鬼餸身为九品巅峰修士,又兼准七品符篆师,术法诡谲难测,绝非易与之辈,今日这一战在所难免,必定凶险万分。
余卿音不敢有半分轻敌,素手凌空一抬,清喝出声:“逢春生花琴,现!”
一声清越空灵的琴鸣响彻天际,莹白温润的流光自她掌心迸发,一架通体莹润、镌刻着花叶纹路的古琴凭空浮现,稳稳悬于她身前。
琴身流光溢彩,弦丝泛着莹白与墨黑交织的光晕,正是她的顶尖法器逢春生花琴。
此琴驭生死二气,威能惊天。
余卿音指尖轻搭琴弦,眉心灵力暴涨,左手引生生不息的生之灵气,右手召寂灭万物的死之阴气,两股极致相悖却又同源的力量,顺着指尖源源不断汇入琴身之内。
逢春生花琴瞬间光华大盛,生死二气缠绕琴弦,化作黑白流光流转,周遭空气都被这股极致力量扭曲,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朝着此处汇聚。
“故弄玄虚。”鬼餸见状,猩红眼眸中杀意更浓,嘴角阴笑不减,反手一握,一柄通体漆黑、杖头雕着狰狞鬼首的法杖赫然入手,漆黑鬼气顺着法杖疯狂涌动,“区区琴道法器,也敢在我的符术面前卖弄?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巅峰之灵融入符篆的威力。”
他话音落下,周身符篆灵力与灵气彻底爆发,九品巅峰的灵压如海啸般席卷四方,空中瞬间浮现出数十枚泛着幽黑暗光的诡异符篆,符纹扭曲如鬼爪,透着蚀骨的阴毒与破灭之力。
余卿音指尖凝力,琴弦微颤,冷声道:“你我皆是九品巅峰,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再者,你以为我是吃醋的不成!”
“牙尖嘴利!”鬼餸冷哼一声,手腕猛地挥动黑色法杖,“先破了你这破琴,再拔了你这傲气!”
数十枚黑符瞬间破空而出,符篆所过之处,空气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化作一道道漆黑毒浪,铺天盖地朝着余卿音碾压而去,鬼哭之声响彻云霄,阴邪之气几乎要将整片天空染黑。
余卿音神色不变,指尖骤然拨动琴弦。
第一声琴音响起,生之灵气化作漫天莹白花影,花瓣轻盈却锋利无匹,迎着黑符轰然撞去,紧接着第二弦拨动,死之阴气凝成漆黑刃芒,交织在花影之中,一生一死,相辅相成。
“这是!生死二气?你竟兼修生死大道!好好好!老夫正好想寻得生气,炼制传说中的七品神符生死转魂符,没想到,我寻了几十年的生之气,竟在你这小娃娃手中,倒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鬼餸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化作疯狂的贪婪,“难怪能以年少之身登顶九品巅峰,这等机缘,落在你手里真是浪费!今日我便夺你大道,收你法器!不出数年,便可炼出生死转魂符!有了此符,师兄定对我刮目相看!”
“痴心妄想!想要我这逢春生花琴,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真以为靠几张破符篆,便可赢我不成!”
余卿音冷声呵斥,指尖连拨,琴音骤急,时而如春风润物,生机浩荡;时而如黄泉鬼泣,寂灭无声。
黑白二气在半空交织成巨大的生死光轮,与鬼餸的阴邪符篆轰然相撞。
巨响震彻沈府,气浪掀飞砂石,沈府屋顶瞬间被掀翻数片,躲在青石后的文墨连忙缩紧脑袋,捂住耳朵,眼睛却瞪得溜圆,嘴里小声嘀咕:“好家伙,这动静也太大了,九品巅峰打架,果然不是我能掺和的……先看着,先看着,余姑娘一定要赢啊。”
半空之中,黑符碎裂的残渣与生死花影四处飞溅,鬼餸被震得后退数步,黑袍猎猎作响,脸色微沉:“倒是有几分本事,真是小瞧你了!能掌握生死二气的怪胎,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也罢,迟则生变,不陪你打下去了!”
他手中黑色法杖重重一顿,空中再次浮现出上百枚更为诡谲的漆黑符篆,符纹之中竟渗着血色血丝,是融合了精血的杀招:“血祭阴符,给我碎!”
余卿音眸色一冷,双手齐抚琴弦,生死二气暴涨到极致,琴音化作实质音浪:“那便让你看看,是你的阴符毒辣,还是我的生死二气,更胜一筹!”
鬼餸被余卿音的生死二气逼得节节受制,心头焦躁更盛,猩红眼眸扫过下方呆立原地的姬天机、姬言惠二人,厉声怒喝,嗓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戾气:
“真是个麻烦的女人,还真是老了,竟然与一个年轻女修打的不上不下!姬天机,姬言惠!还在看什么,还不冲进这圣光殿一探究竟!!动静这般之大,殿内铃羽毫无反应,必有猫腻!”
这一声暴喝,瞬间点醒了二人。
姬天机与姬言惠对视一眼,当即不再犹豫,各自握紧手中法器,灵力灌注周身,身形爆射而出,直扑铃羽所在的内院方向。
眼下鬼餸与余卿音缠斗难分胜负,唯有证明院内铃羽并非本体,才能彻底掌控局面,两人心照不宣,脚下灵力催动到极致,转瞬便冲到圣光殿门前。
姬天机伸手攥紧青铜门把手,指尖刚要发力推门,欲要强行闯入——
咻——!
一道凛冽破空声骤然撕裂空气,寒芒如流星坠地,带着刺骨冰寒与霸道无匹的枪意,横空轰杀而来!
枪身镌刻霜梅花纹,枪尖寒芒淬利,正是寒梅点吟霸王枪!
“谁?!”
姬天机惊觉杀机临身,脸色骤变,根本来不及多想,仓促间横起手中法器硬挡身前,全力催动自身灵力筑起防御屏障。
金铁交击的巨响震耳欲聋,霸道无匹的枪力轰然砸在法器之上,姬天机只觉双臂剧痛,骨骼仿佛尽数碎裂,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院墙之上,撞得青砖崩裂、尘土飞扬,一口鲜血当即喷涌而出,瞬间丧失再战之力。
烟尘未散,一道挺拔冷冽的身影踏空而立,周身寒气弥漫,眉眼冷峻如冰,正是出关的沈逆寒!
他手握寒梅点吟霸王枪,枪尖斜指地面,冷眸扫过狼狈倒地的姬天机,声音冰寒彻骨:“姬天机,你好大的胆小,你当你是天师不成,还真把沈府当自己家了。”
另一边,姬言惠见姬天机瞬间被重创,心头大骇,转身便欲抽身驰援。
可不等他动作,又是一道清逸身影凌空浮现,白衣胜雪,手执一柄流光溢彩的玉扇,扇面镌刻昆仑云纹,正是昆仑圣扇。
来人正是苏忘川,苏忘川指尖轻捻扇骨,手腕骤然一挥,狂暴的灵力瞬间凝聚,一扇挥出,天地间灵气骤乱,一道小型却凌厉无比的飓风凭空成型,风刃呼啸,裹挟着碾碎一切的威势,直逼姬言惠面门!
“神器!昆仑圣扇!”
姬言惠瞳孔骤缩,不敢大意,立刻祭出自身本命法器镇天铃,铜铃凌空悬浮,铃身金光绽放,震出层层音浪屏障,妄图抵挡飓风攻势。
砰——!
飓风与铃音屏障轰然相撞,音浪碎裂,金光崩散,姬言惠根本抵挡不住这股强横力量,身形如同被巨力轰击,直接被掀飞出去,足足倒飞数里地,才重重摔落在地,浑身灵力紊乱,连爬起身都极为艰难。
不过瞬息之间,姬天机、姬言惠两大战力,尽数被击溃!
他唇角噙着一抹淡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手腕轻扬,淡然出声:“各位,就此停手可好,沈府内院禁止打斗,即使三位是天师心腹,毁坏了内院物件,我也会很头痛的,毕竟这些东西花了大价钱的。”
空中缠斗的余卿音见状,冰眸微松,指尖琴弦依旧不停,生死二气愈发浩荡,冷声嗤笑:“还要再战下去吗,再打下去,你也讨不到任何好处!不如就依两位地师所言。”
鬼餸转头看到下方惨状,气得浑身黑气翻腾,猩红眼眸杀意滔天,咬牙切齿低吼:“沈逆寒!苏忘川!你们竟敢坏我大事!莫要忘了,你们两人有今日地位,靠的是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