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听了笑道:“区区蛮寇能兴起什么大浪。”
清照道:“金人曾经势力弱小,可后来还是成了大气候。倭寇虽小,但不得不防啊。”
赵构听了大怒,道:“区区贼寇能兴起什么大浪,这样的小事都要来烦朕,那些地方官员是干什么吃的?”
清照道:“现如今各地官员官官相护,甚至与倭寇私通。臣祈求带兵五千去征讨倭寇,惩治贪官。”
赵构道:“此事就不劳烦爱卿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去做。”
“什么事?”清照有些失望的问道。
赵构道:“陆游办事不力,在半路放走了金兀术,自己又不知去向,朕命你带人去捉他回来。”
清照听了惊的目瞪口呆。道:“请问陛下给臣多少人马?”
赵构道:“此事不可大张旗鼓,与你十名高手,十日内捉拿陆游归案。”
清照听了一时间楞在原地。
赵构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了她半天,道:“你是说陆游是你的丈夫,你不愿意大义灭亲吧。”
清照听了惊得满身大汗,道:“臣知道陆游在哪里,只是十名高手未免不济事。臣还要带兵五千方可。”
“在哪里?”赵构问道。
清照道:“陛下如果信得过臣,就请让臣去找。”
赵构无奈,只好答应。
调集了五千人马,清照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终于带着大军出发了。
临安离江浙不过一日的路程。清照这次可做好了准备,早早的将丞相的印章装在了身上。
行到江浙府时,当地的府尹早已命人列道相迎。
“她就是当今的左丞相李清照啊。”清照听到几个百姓对自己投来羡慕的声音,心情好是激动。
那府尹见了清照,上前参拜道:“下官江浙府尹杨万里见过李清照丞相。”
“什么,你就是杨万里?”清照惊讶的问道。
“正是在下。”杨万里俯身施礼道。
清照道:“我在临安时早就听说杨万里的才名,相必他必然是个为民请命的君子,为何现在搞的倭寇横行啊?”
杨万里道:“下官也是刚刚从湖广府尹的位置上调任过来,对当地的倭寇情况也是刚刚知晓。”
清照道:“那先前的府尹哪里去了?”
杨万里道:“他前日不知怎么的,突然说生了重病,已经告老还乡了。”
“什么?”清照料到他一定是怕自己追究责任,于是怒道:“他多少岁了,患的什么病啊?”
杨万里道:“年方四十,至于患的什么病,下官就不知晓了。”
清照听了更加气愤,道:“你可知道他家在何处?”
杨万里听了犹豫一阵,道:“大人鞍马劳顿,还是进度里歇息再说吧。”
清照看他好是难为的样子,只好先进了府衙。
杨万里的府邸宽大而开阔,房屋里没有珍奇的万物,只有一副苍松静立的图画很是生动传神。清照对书画早有研究,问道:“这是什么寓意啊?”
杨万里昂然道:“昔日竹林七贤刘桢曾做诗云:
亭亭山上松,
瑟瑟谷中风。
风声一何盛,
松枝一何劲。
冰霜正惨凄,
终岁常端正。
岂不罹凝寒?
松柏本有性。
告诫为官之人要清正廉洁,不畏权贵。”
清照听了恍然大悟,笑道:“我看大人的府邸好是朴素,果然是清真廉洁,不过这不畏权贵我还没有看出来。”
杨万里听了轻轻一笑,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需要自己明白便可以。”
清照见他气度洒脱,不由得好是敬佩。道:“大人年纪轻轻就坐上巡抚的高位,真是令人敬佩。”
杨万里道:“丞相也是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相必一定是个为国为民的女中豪杰。”
清照听了他的赞颂,不由得想起以前的事来,叹道:“陈年旧事如烟云。小女子不过空有其名罢了。”
杨万里见她满脸愁容,问到:“大人是否有难言的苦衷?”
清照看杨万里为人忠厚宽和,忍不住将所有的委屈说了出来。
杨万里听了清照的哭诉,叹道:“如今朝廷秦桧当道,当今圣上名为百姓收复山河,实则是害怕迎接回徽钦二帝他得让出自己的皇位。如此下去,金人必然获得休整的机会,岳飞将军的努力可就功亏一篑了。”
清照听他说的义愤填膺,不由得对他心生佩服。道:“秦桧雇佣下杀手在半路埋伏,有意要放走完颜亮与金兀术,辛亏我及时赶到,虽然跑了金兀术,但完颜亮还是丧了命。他们却把所有的罪责揽在陆游的身上,要我即日捉拿陆游归案。”
杨万里听了气得咬牙切齿。叹道:“君主不明,奸臣当道,可怜我大宋兴复之日越来越远啊。”
清照早已掩面大哭。杨万里道:“大人不要忧愁,既然他们做奸臣,我们就不得不做忠臣。”
清照于是将陆游被倭寇抓了的事说了出来。杨万里听了惊讶不已,便要与清照一同去征讨倭寇。
清照道:“倭寇在这里盘根错节,主要还是当地的地方官员收受贿赂。我们斩草先要除根,我们还是得从官场入手。”
杨万里恍然大悟,道:“既然这样,我们不可明查,只好暗访。”
清照听了向他会心的一笑。
金华县城风光旖旎,街市繁华。清照就是在那里遇到了李铁和啊芸。一别几日,李铁的伤势让清照好是担心。
清照与杨万里穿着粗布的衣服,轻轻的敲开了一户农家的门。
“请问您是要找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开了门,用沙哑的嗓音问道。
“老爷爷,我们是过路的行人,想在这里找口水喝,不知道可不可以。”清照轻轻的说到。
“进来吧。”那老人叹息了一声,开大了门。
清照进到里面,只见的树下落满了叶子,一片片的枯萎在地面,随着微风无助的飞扬着。几间屋子连在一起,上面的瓦片已经残破不堪,闪闪发光的黑色已经蜕变的沾染上了青苔。一声声狗吠突然响起,整个院子空荡荡的,仿佛只有老头一人。
清照真怀疑走错了地方,虽然这是好几个农民都指给她的,李铁家的所在。
清照喝了口水,忍不住问道:“请问这里是李铁家吗?”
老人听了,颤巍巍的在门前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口里抽着烟斗,叹息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连你们这过路人都知道我们家的事。”
清照听了,呆呆的望着一脸疑惑的杨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