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一仆家里吃过饭,周辰几人才各自回宿舍。
在分开的时候,张丽慧和夏英杰再次跟周辰道谢,周辰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说不用客气。
回到了宿舍,陆则铭就又咋咋呼呼地说起了周辰今天大展神威,一挑二的名场面。
“周辰,你今天是真让我开了眼,以前我只知道你力气大,但从没见你动过手,今天这一下,我只能说佩服。”
余高远也是说道:“那俩小混混一看就混得很,而且都拿着武器,要是换做我一个人,肯定不是对手,不过我觉得以后遇到这种事,还是要小心点,敬而远之,没必要跟那种人硬碰硬,瓷器不与瓦片碰,保护自己更重要。”
陆则铭又习惯性地杠上了:“你这话说的有问题,不跟他们碰,难道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我们就不管不顾了?”
“我不是那意思,陆则铭,你能不能别总是曲解我的意思啊?我说的是保护自己的同时再想着怎么去救人,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了味呢?”
“不是到我嘴里变了味,是你说话的语气就有问题,就容易让人误解。”
“我语气怎么了,我说的话,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能听得懂,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
眼看两人又吵了起来,周辰赶紧阻止他们。
“行了,你们俩怎么说着说着又吵起来了,则铭,你少说两句,今天你的东西还是高远给你拿回来的呢。”
“嘁,我又没让他拿。”
陆则铭轻哼一声,他就是看不惯余高远总是一副教育人的语气,好像就他一个人懂事,其他人总是惹事似的。
陈一众见气氛不对,于是转移话题:“你们说,今天那两个小流氓,会被怎么判?”
陆则铭道:“还能怎么判,怎么也得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吧,你们说是吧?”
周辰说道:“法条归法条,但具体的实施操作会不会按照律法来,这就不太好说了。”
余高远闻言,眉头皱了起来:“不按律法来,那还要法律干什么?”
这个案子在他看来,没什么好说的,流氓罪是肯定的,该怎么判,大差不离,不会有多大差别。
陈一众仔细地品味了一下周辰的话,读出了一点意思。
“周辰,你的意思是说,这案子会有变故?”
“具体判决没有下来,还不好说。”
周辰知道那两人是有关系的,剧情中,其中一个被关了几天就放出来了,只是严打突然来了,这才被重新抓了回去,然后从重判决,被判了无期徒刑,另外一个则是死缓。
但如果没有严打的话,那两人还真的不会被重判,这也是很无奈,很现实的事情。
余高远说道:“这种案子事实十分清楚,真要判的话,很快就能判决,我们也很快就能知道结果。”
几天后。
周辰跟陆则铭一起吃过午饭,从食堂出来的时候,张丽慧忽然追了上来。
“周辰,陆则铭。”
“哦,张丽慧啊,有事吗?”
陆则铭笑呵呵地问道,他对温柔善良的张丽慧还是比较有好感的,连带着语气都变轻了。
张丽慧面带感激,声音柔和地说:“上次多亏你们救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就给你们做了几个荷包。”
说着,她就从口袋掏出了两个用红绳子系起来的荷包,一手一个,分别放在了周辰和陆则铭面前。
陆则铭倒是没有客套,直接从张丽慧手里接了过来,一脸好奇。
“张丽慧,这荷包是你自己做的吗?”
“嗯,我懂点针线活,所以就自己做了几个,你们都有。”
陆则铭放在鼻前闻了闻:“这里面放了什么?”
“我找校医要的陈皮和陈艾,还揪了点薄荷叶,晒干了碾成粉,装到这个荷包里,把这个荷包带在身上,驱蚊。”
“还能驱蚊啊,那真是好东西,谢谢你啊,张丽慧。”
陆则铭十分高兴,然后像捡到宝似的,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随即又看了看张丽慧,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周,我先不回去了,去操场走一圈,你们慢慢聊。”
说完,他就快步地离开了,他可是有眼力劲,知道自己只是附赠的,张丽慧的主要目的是找周辰。
陆则铭能看出来,周辰自然也能看出来。
在陆则铭走后,他也是从张丽慧手中接过荷包。
“张丽慧,你都已经跟我道谢了好几次,我们是同学,真不用那么客气,上次是你遇到了麻烦,以后我若是遇到了麻烦,你也肯定会帮我的,对吧?”
张丽慧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我肯定会帮的,一定会帮。”
“这就是了,所以你不用总是记在心里,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荷包。”
张丽慧脸色微红,着重说了一句:“我总共做了几个荷包,则铭和一众他们都有,不过,你这个荷包跟他们的荷包有一点不同,你这个荷包里,多了一层纱布内胆,扛用,哎呀,我是怕你不小心弄坏了,所以就多加了层纱布;你,你要是觉得不好,我,我可以给你重新弄。”
这欲盖弥彰的解释,其中的意思,周辰听得一清二楚,张丽慧的心思,他也是心知肚明。
“不用,这个荷包就挺好,谢谢你啊,张丽慧。”
“不用谢,你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张丽慧脸色更红了:“那,那我就先回去了,再见。”
望着慌张逃离的张丽慧,周辰缓缓地将荷包收了起来,被女孩子喜欢这种事情,他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不过,现在还不着急。
正准备走,谁知跑走的张丽慧,突然又折返回来。
“这是给陈一众和余高远的,我就不去找他们了,请你带给他们。”
把两个一模一样的荷包,塞到了周辰手里,不等周辰说话,张丽慧就再次跑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周辰哑然失笑。
回到宿舍,余高远和陆则铭都不在,就陈一众一个人在宿舍看书。
周辰走了过去,将张丽慧给的荷包拿了出来,其中一个递给了陈一众。
“这是什么?给我的?”
“对,给你的,不过不是我给你的,是张丽慧托我带给你,说是感谢上次我们帮了她,这荷包可以防蚊。”
“可以防蚊?那真是好东西,我这人就招蚊子咬。”
陈一众乐呵呵的收下了,现在虽然已经过了夏天,但蚊子依旧还有。
“张丽慧心细,为了感谢我们,给我们宿舍每人都做了一个。”
“那我见到她,得好好感谢她,这个荷包一看就不好做,她一下子做了四个,真不容易。”
周辰见陈一众拿着一本德语基础书,问道:“德语学得怎么样了?”
说起德语,陈一众就皱起了眉头,叹了口气。
“唉,太难了,我一点基础都没有,从头开始学,可这德语感觉比英语还要难学,学英语,我不会了还能请教你,可是这德语,我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看的脑壳疼。”
周辰笑着说道:“很正常,刚开始学外语都很难,你要是让那些外国人来学我们汉语,我估计他们比我们还要更绝望,肯定会大骂汉语根本不是人学的。”
要说汉语,那绝对是世界上最难学的语言之一,因为汉语的变化太多了,同样一句话能有好几个意思,根本不是英语能比的,真能把外国人的脑子绕晕了。
“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陈一众惊愕地看向周辰:“德语你也会?”
“略懂。”
“嘶。”
陈一众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周辰的眼神都变了。
“周辰,你可真是隐藏的够深啊,你什么时候学的德语,我们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就大学这几年,我之前也说了,可能是我语言天赋比较好吧,英语学得快,德语也学得快。”
“这哪是用学得快能衡量的啊?”
陈一众却不相信有周辰说的那么简单,因为他自己如今就在学德语,他自认为不笨,可学起德语,一开始那真的是跟天书没什么区别,一个字一个词的对照,可这边刚学会,没多久就又忘了,死记硬背有效果,但效果却不大。
不过他忽然反应过来,他学德语是为了能去西德留学,可周辰已经明确表示不愿意去留学,那他为什么要学德语。
“周辰,你为什么学德语?”
“不为什么,就是觉得有意思,就自学了一番。”
“你就真的不想去国外留学吗?你英语那么好,现在德语也学会了,不管是美利坚,还是西德,你若是想的话,都可以去留学,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想去?”
周辰看着陈一众那充满好奇和不解的眼神,缓缓地说道:“我觉得国外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好,我这个人怕受罪,也不想背井离乡,所以就不想去国外;而且我也没有你那么伟大的抱负,你去国外不是为了过好日子,而是为了去学习国外法律的精髓,你比我能静得下心,你去比我更合适。”
不是他为陈一众说好话,而是陈一众这个人真的比较单纯,没有那么多心眼,他去了国外,百分之百能回来。
如果换做是现在的余高远,若是让他去了国外,以他的功利心,见识到国外的生活之后,大概率会想要留在国外。
这并不是他说余高远坏话,而是余高远和陈一众的追求不同,虽然余高远嘴上说着想要促进国内法制建设,但他更多的是以自己的前途排第一,准确来说,是私心远远超过公心。
作为旁观者来说,周辰并不觉得余高远这样的想法有问题,因为他自己也是个比较自私的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自己就是如此,自然就没有资格评价别人,他只是拿现在的余高远来跟陈一众做对比而已。
不过剧情后期,成长之后的余高远,跟现在的余高远就有极大的不同,虽然看起来有种人设矛盾,但那是余高远经历过社会和现实的鞭策之后,慢慢改变的模样,说明他这个人功利心虽强,可骨子里还是正义和善良的。
自私和正义善良并不矛盾!
可若是陆则铭去留学的话,别的周辰不敢说,但他敢肯定,这家伙到时候指定要拐个洋妞。
得到周辰认可的陈一众,却没那么自信,现在他德语学得那么差,是真怕自己去了国外,连话都说不好,给国家丢脸。
想到这里,他求教的想法就更甚了,立马坐到周辰旁边,拿着德语书开始请教周辰。
很快,陈一众就感受到了与众不同,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
他自己自学的时候,感觉这德语非常难,可在周辰讲解之后,明显的感觉到了不一样,周辰对德语的理解远超自己,并且能很准确把自己往正确的方法上引,所以才这么点时间,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在提升。
如此一来,他就更急切地跟周辰请教,而周辰闲着也是闲着,一点一点地开始教陈一众。
一开始的时候还是陈一众找自己不懂的问,慢慢地,就变成了周辰开始领着他学。
两个人,一个肯教,一个肯学,一拍即合,所以非常得默契。
就在他们两人认真教导学习之时,忽然宿舍外面的窗户被人敲了敲。
声响惊动了两人,陈一众有些意犹未尽地抬起头,可当他看到窗外站着的是夏英杰的时候,顿时神色一震,急忙站了起来,把窗户打开。
“夏英杰,你怎么来了?”
夏英杰拿着两罐罐头,说道:“我来看看你们,你们俩刚刚在干嘛呢?”
“哦,我们刚刚在学德语,周辰在教我呢。”
“啊?周辰教你德语?周辰,你还会德语啊?”
夏英杰一脸惊讶,她只知道周辰会英语,根本不知道周辰还会德语。
陈一众道:“我刚刚也跟你一样的反应,不过他是真会,刚刚正在教我。”
夏英杰看着周辰:“你藏得够深的啊,什么时候学会的德语,藏得太严实了。”
周辰道:“没藏着,只是兴趣爱好,自学了一点,平时也用不着,所以你们才不知道。”
“你这人就是太低调了,哪天你告诉我,你要去造核弹了,估计我都不会太震惊。”
夏英杰调侃了一句,然后将手中的罐头递给陈一众。
“感谢你们那天帮了我和丽慧,这是我跟丽慧的心意,你们拿着吃。”
陈一众接过罐头:“你们这也太客气了,你跟张丽慧是商量好的吧,一个送荷包,一个送罐头的。”
“啊?丽慧的荷包是给你们做的啊?”
夏英杰不由得想到了这几天张丽慧在宿舍做针线活的事,原本她以为张丽慧是做给自己的,没想到居然是给周辰他们做的荷包。
“对啊,我们宿舍都有。”
“哦,那挺好,丽慧心细手巧,换做我肯定做不出来。”
“你不也送罐头了嘛,都一样,谢谢你们啊。”
“我是来谢你们的,结果你反而谢我了,好了,东西我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夏英杰跟周辰和陈一众挥挥手,然后就小跑着离开了。
陈一众看着手中的罐头,递给了周辰:“你现在吃吗?”
“我不吃,刚吃过午饭,实在是吃不下,你自己吃吧。”
“我也不饿,那我们继续,你再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