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直接帮你，但我可以告诉你，这种矿石在北边冰原的某些裂缝中能找到，具体的矿脉位置，需要你自己派人去找。”王铁柱道。
韩松郑重地将矿石还给王铁柱，“多谢。”
“不用谢。”
王铁柱摆手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在无尽海和圣族之间找到一条活路，你活着，比死了有价值。”
韩松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从玄冥宗离开后，王铁柱没有直接回圣族，而是带着银锋朝北边冰原赶去。
他想再看看那种深紫色矿石可能出现的地形。
冰原的边缘地带，有一些年代久远的裂缝。
裂缝很宽，有些深不见底，裂缝的边缘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冰层下有岩石裸露出来，王铁柱在几处裂缝边缘停下来，仔细观察起来。
“这里没有那种矿石的痕迹。”
他在一处裂缝边站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银锋，你那个散修朋友有没有说具体的发现位置？”
银锋想了想道，“他说是在北边冰原中部的一处裂缝中，很窄的一条裂缝，深处有暗红色的光芒透出来。”
“暗红色的光芒？”王铁柱双眼一眯。
“对，他当时以为是有什么妖兽的巢穴在发光，就没敢深入，只在裂缝口附近捡了几块散落的矿石。”
听到这话，王铁柱心中暗暗琢磨起来。
暗红色的光芒，他在暗渊中见过类似的光芒，那些光芒是源力与冰原下的某种物质反应时产生的现象。
“他捡的矿石，都在裂缝口附近吗？”王铁柱又问。
“应该是的，裂缝深处太暗了，他不敢进去。”
“那说明矿石可能散落在裂缝口周围，不一定是矿脉的原产地，真正的矿脉可能更深，也可能在别的地方。”王铁柱道。
银锋有些失望，“那岂不是很难找？”
“只要有耐心，总能找到。”
两人在冰原边缘又转了半天，暂时没有更多的发现，便返回了圣族。
回去的第二天，圣地中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
那股波动从银空闭关的洞府方向传来，强大而沉稳，带着天圣境特有的压迫感。
整个圣地的族人都感应到了那股波动，纷纷停下手中的事，看向洞府的方向。
银霜第一时间赶到了洞府门口，王铁柱紧随其后。
片刻后。
洞府的石门缓缓打开，银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面容比闭关前年轻了一些，花白的头发中多了几缕银丝，眼神更加深邃，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更加凝实。
虽然还没有突破到天圣境中期，但他的气息明显比闭关前强了一大截，距离中期只差临门一脚。
“银空老祖。”
银霜上前一步，欣喜道：“您出关了。”
银空点了点头，目光在银霜和王铁柱身上扫过，“我感应到圣族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不少，你们都没有松懈。”
“圣女突破了至圣境中期。”王铁柱道:“银空老祖的修为也精进了很多。”
银空看了王铁柱一眼，“你也不错，根基很稳，气息也很纯粹，源力的修炼应该已经入门了。”
“还在摸索。”
银空笑了笑，“摸索是好事，修行之路，不怕摸索，只怕停滞。”
他走到广场中央，负手而立，抬头看了看紫色的天空，“我闭关的时候，偶尔能感应到北边的气息波动，暗渊那边，最近不太平？”
银霜将暗渊的聚源阵，还有渊傀等事简要说了一遍。
银空听完，沉默了片刻。
“渊傀的存在，有些出乎意料，不过既然冰凰还在盯着他们，他们暂时不会有大动作。”
“老祖，您突破了吗？”
银霜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银空摇了摇头，“差一步，但那一步，可能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迈过去。”
他没有多说，转身朝议事大殿走去。
“跟我说说，我不在的时候，圣族还做了什么。”
议事大殿中，银霜将银空闭关期间圣族的各种进展都汇报了一遍。
银空听完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关于源族的遗迹，那可能是圣族数千年来最大的机缘。”
“老祖，您对源族了解多少？”王铁柱问。
银空摇了摇头，“不多，我年轻时曾在一枚古玉简中看到过关于源族的记载，说他们是蛮古界最早的文明之一，但他们灭亡的原因，那枚玉简中没有说。”
“可能是因为过度开采源力。”王铁柱道:“我在遗迹中看到的一些记载，与这个推测相符。”
银空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所以圣族在开发源力的时候，不能重蹈源族的覆辙。”
他又看向银霜，“你的修为突破，我很欣慰，但至圣境中期在蛮古界还远远不够，你还需要继续提升。”
“我会的，老祖。”
“还有一件事，我在闭关期间，感应到南边无尽海的方向有几次剧烈的灵力波动，那波动很短暂，但很强大，可能是敖渊在尝试突破什么。”银空喃喃道。
王铁柱心中一动，“敖渊在尝试突破天圣境后期？”
“可能吧，如果敖渊真的突破了后期，那蛮古界的格局又会发生变化，圣族需要做好准备。”
殿中沉寂了片刻。
最后还是银霜打破了沉默。
“老祖，您觉得敖渊突破的可能性有多大？”
“一半一半。”银空道。
“天圣境的突破，从来都不是靠修炼就能做到的，需要机缘，时机，还有运气，敖渊在中期停留了数千年，有突破的资质，但能否成功，谁也说不准。”
“那我们就当他能成功，按最坏的情况做准备。”王铁柱道。
银空看了他一眼，“你这个人，倒是和我年轻时有几分相似，总把事情想得最坏，然后往最好的方向努力。”
“晚辈只是习惯多留一些余地。”王铁柱道。
银空笑了笑，“好习惯。”
当晚，银空把王铁柱单独叫到了自己的静室。
银空盘膝坐在石床上，示意王铁柱在石凳上坐下。
“我叫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银空开门见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