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个‘武将’?
叶更一扫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为了不被附近的基站干扰,精准测量出磁场的影响范围。
得知诺亚方舟还准备留在牧场里挖一挖土后,叶更一就把那款可以发射特定频率电磁波的设备留给了对方。
这会儿方圆几百米内,除了他和诺亚方舟的通讯端,就只有卫星手机才可以正常通讯。
考虑到柯南一行人就在牧场,而那款设备开关都需要打开箱子。
叶更一还是打算先跟诺亚方舟汇合,再根据现场的情况决定是否立时关闭设备。
而这番态度自然是激怒了针织帽男,他伸手就去抓叶更一的肩膀:
“喂!我在跟你说话……”
那个‘呢’字还没出口。
叶更一下盘发力,手肘借着旋身的惯性,撞在针织帽男的脸颊上。
‘砰’的一声闷响。
看似敦实的针织帽男就这样双脚离地,倒飞进了一旁的灌木丛。
“……”
日塚顺哉和南武敬架也不吵了,呆呆的目送叶更一朝牧场的方向走去。
……
……
同一时间,牧场主屋的地下室。
“这个人和刚才把我们关进来的男人长得好像啊。”柯南也跟着凑去床边打开手表型手电筒。
“确实……看年纪应该是那个人的哥哥?”
安室透探了探对方凉透了的脖颈,“人已经死了。”
小林澄子也壮着胆子看了眼,跟着惊呼出声:
“骗人的吧!他……他就是要送我们学校鸡的人,鸠山牧场的老板鸠山义辅先生。”
咦?
安室透疑惑看来,“你和他见过吗?”
先前小林澄子在公交车上还说过希望姓鸠山的人性格像鸽子一样温和。
这可不像双方见过面后还能说出来的话。
“没有。”
小林澄子摇了摇头,“我们是电话联系的,之前搜过这个牧场的主页,上面有他的照片。”
柯南看着安室透若有所思的表情,实在是按捺不住好奇心:
“安室先生,差不多该告诉我了吧,你到这儿来的真正理由。”
“……”
安室透知道以柯南的观察力,从公交车上撞见的那一刻起,这孩子就没有停止过对自己任务的猜测。
可谁叫双方的目的地都是鸠山牧场呢,再加上公交车上又出现了光彦偷拍的插曲。
他只能临时修改计划,露面后打算借几人的身份麻痹躲在幕后的家伙。
可计划依旧赶不上变化。
现在的情况是,风见裕也公安警察的身份居然早就被少年侦探团知道了。
身旁有一个小林澄子。
外面还有一个女老师带着两个孩子和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伊森叔叔’。
继续隐瞒此行的任务,万一待会儿出了什么变故,配合起来只会更麻烦。
绝对不能把几人的性命压在鸠山海辅暂时没有杀人的意思上。
安室透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遍,轻叹一声,看向风见裕也:
“还是你来说吧。”
谎称两人是侦探和助理,太容易被拆穿了。
好在有着毛利小五郎和警视厅的例子,警察和侦探的合作关系足以打消很多人的疑虑。
“是……”
风见裕也斟酌了一下说辞,道:
“昨天我收到线报,发现隧道的建筑工地上有大量挖掘用的炸弹失窃。我担心有人想要从事恐怖袭击,就跟着嫌疑最大的鸠山海辅追到了这个牧场。结果不小心被他从背后用棍子袭击,等我醒来时,就已经在地下室里了。”
安室透适时打断道:“我收到联络来这里救他,结果连我自己也被抓了进来。”
“那你干嘛不早跟我们说啊?”光彦忍不住抱怨。
跟你们说让你们送命吗,这些孩子啊,跟柯南接触久了真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因为担心风见的安危,没能提前告知他们牧场可能有危险,确实是自己的问题……
安室透轻叹一声,半真半假道:
“早点跟你们说的话,你们肯定又要插手帮忙吧?毕竟当时我还不能完全肯定要找的人就在地下室……当然,要是某个人不单独行动,也不会出这种事。”
“鸠山海辅只是嫌疑最大的一个,我本来是想拿到确凿证据之后再正式行动的,没想到会被抓……真的很抱歉……”
风见裕也尴尬坏了:
“咳,那个……我们还是快些想办法离开这里吧,鸠山海辅害死了亲人又偷走了炸弹,他肯定是要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啊……
安室透诧异地审视风见裕也,心中腹诽:
“难不成等待我过来救援前,他就只是在这里等着吗?”
“这个人是自杀的。”
柯南的视线落在尸体的脖颈处,一开口就超过了风见裕也在地下室内的侦查进度。
“你怎么知道?”
风见裕也怔了怔,下意识看向安室透。
唉,所以我才会想要让柯南这孩子长大后无论如何都要加入公安警察……
安室透朝柯南那边抬了抬下巴,示意风见裕也少说多听。
“你们看他脖子上的勒痕并没有‘吉川线’。”
柯南把手表型手电筒的光束调窄,照向鸠山义辅的颈侧:
“就算被束缚了双手,他也会拼命反抗,挣扎的时候绳子会滑动,但这具尸体上,完全没有相应的痕迹。”
风见裕也迟疑着开口,“如果是先用药把人弄昏迷,再套上绳圈从高处推下去呢?”
“那对方就没必要把我们也关进这里了。”
柯南分析道:
“鸠山先生应该就是在地下室里上吊自杀的,椅子旁的那双长靴应该就是他的,毕竟如果有人把鸠山先生搬到床上再脱掉鞋子的话,要么床单的尾部会有沾到靴子上的灰尘,要么靴子就会放在床的边缘……”
“可是……”
风见裕也说道:“我醒过来的时候,椅子上还留着鞋印呢,是我坐的时候才把鞋印擦掉了。”
你居然还破坏了命案现场的痕迹……
好吧,念在你遭人偷袭,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的份上。
安室透问:
“鞋印的纹路就是那双长靴吗?”
……要是你这家伙敢跟我说不记得了。
“诶?”
听安室透提醒,风见裕也反应了过来:“啊,那个鞋印好像是皮鞋的……”
所以你之前到底在反驳什么啊?
安室透揉了揉眉心:“八成是把我们关在这里的鸠山海辅的脚印吧?我记得他穿的就是皮鞋。”
柯南跟着分析道:“我猜他是想把上吊自杀的哥哥从绳圈里解下来,才站到了椅子上。”
“没错。”
安室透沉吟,“问题在于他自杀的动机,按理说……鸠山海辅只囚禁风见一个就够了,把我们几个也关进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呢?”
风见裕也:“……”
抱歉,自己这趟出来唯一干成的事,大概就是证明了公安警察在极端环境下也能保持良好的等待救援素质。
“我觉得他在自杀前,可能还在调查什么事情。”
柯南举起尸体的左手:“你们看,他左手的食指和拇指上,都沾着荧光笔的痕迹。”
几人凑过去细看。
小林澄子开口道:“真的诶,在标注资料的时候确实会用到荧光笔,如果笔帽没扣好,很容易不小心蹭到手上。”
“是啊,可奇怪的是,他手上沾到的颜色是粉红色、蓝色和黄色,但插在胸口口袋里的荧光笔却没有黄色。”柯南说道。
解不开鸠山义辅为什么要自杀,就没办法弄清楚盗取了大量炸药的鸠山海辅为什么要把他们和尸体关在这里。
安室透立时看向风见裕也,见对方还是一脸茫然的表情,只能自己去柜子和桌子的抽屉里翻找了起来,片刻后摇了摇头:
“这个房间里好像也没有……说不定是掉在别的地方了。”
小林澄子忽然想起什么,很是着急:“话说回来,也不知道外面的若狭老师她们怎么样了……”
“你们都没有带手机吗?”风见裕也诧异。
不要再问蠢问题了,还是说你是担心小林澄子怀疑我们的身份,故意在装傻呢……
安室透一时间也摸不清楚风见裕也的脑回路,解释道:
“被关进来前,手机已经被那个人收走了。”
“不用担心,我们都带着有对讲机功能的道具,可以用它联络。”
柯南掏出侦探臂章,调到通讯模式,对着话筒呼叫:“灰原,灰原,听到请回答。”
“滋、滋滋……”
臂章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
“……”
柯南等了一会儿,满脸狐疑:“灰原?听得到吗?”
“滋……”
回应他的依旧是电流声,不见任何人的回应传来。
柯南将臂章关闭后打开:“灰原?元太?若狭老师?有人听到吗?”
“滋滋滋……”
地下室里的几个人都看着他。
“光彦,把你的侦探臂章借我!”
柯南从光彦手里接过臂章,将天线拉到最长,复刻刚才的样子又尝试了几遍。
然而……
臂章那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他们几个也出事了?
念头浮出脑海,让柯南一时间也不敢再尝试,生怕下一秒鸠山海辅打开地下室的门丢下来几具尸体。
“唉……”
风见裕也看着柯南在那儿跟一个玩具较劲,终于没忍住,用一副‘我小时候也玩过对讲机玩具’的过来人式无奈道:
“柯南,这里是地下室,四面都是混凝土,这种小孩子的玩具发射功率太低了,信号不可能传出去。”
“……”
柯南一脸懵。
追踪眼镜在树林里没信号,他当时还能用‘博士的发明不靠谱’来安慰自己。
但现在连侦探臂章都只有滋滋声,这就让他有点不能接受了。
这套装备他用了小半年,破过案子、救过人,怎么到了鸠山牧场就集体趴窝了?
“也不是完全没反应。”
柯南把臂章凑近耳朵,试图从杂音里听出一点有用信息,“我能听到电流声……应该是被什么干扰了吧?”
“那就是功率不够。”风见裕也说得很直白。
柯南也迟疑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混凝土太厚了?
他心中已经接受了风见裕也的分析,但又想到对方也被人从背后一棍子给撂倒了,总觉得哪里不太舒服。
……
与此同时,牧场的院子里。
灰原哀、元太、诺亚方舟和若狭留美重新返回了鸡舍的空地。
“江户川他们还没有回来……”
灰原哀的视线在鸡舍和主屋之间来回扫视。
她刚才又跟诺亚方舟在树林西边转了一大圈,鸡倒是见到了一只,可就是没找着人。
“会不会他们已经进去了?”
元太指着主屋的方向,听语气分明是想进去里面一探究竟:
“我们要不要也进去看看?”
“元太,那怎么行!我们要等牧场的主人回来!”若狭留美维持着一个好老师的人设,严词拒绝了他擅闯民宅的行为。
“……”元太悻悻然。
诺亚方舟注意到灰原哀担忧的表情,分析道:
“一个小女孩,那么短的时间走不了多远,与其瞎找,还不如先联络他们问一问,说不定人已经找到了呢。”
灰原哀也正有此意,掏出侦探臂章调到通讯模式:“江户川,人找到了吗?”
臂章里传来了一阵‘滋滋’的电流杂音。
“江户川?”她又喊了一声。
哎呀……
诺亚方舟看到这幕暗道一声‘糟糕’。
自己居然忘记了这件事……不过眼下的问题是,要不要关掉那台设备啊?
诺亚方舟下意识扫了眼箱子。
关掉它很简单,打开箱子把开关拨回去就行。
但叶更一进山前就说了,这台设备一定要保持畅通,否则很容易影响到磁场的检测,一旦数据不完整还需要重新测量一遍。
眼下,叶先生那边可能正靠这个设备在树林里做实地探查,突然关掉说不定会打乱他的节奏……
诺亚方舟正犹豫着,院子的大门处传来了脚步声。
就见鸠山海辅走了过来:
“你们是不是在找人?”
元太没什么防备心,“对!我们在找一个女生,大概这么高,穿粉色外套……”
这孩子,一点警惕性都没有啊……灰原哀本就因为侦探臂章的问题心生戒备,急忙捂住对方的嘴,反问道:
“叔叔,你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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