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新华小时候跟程远学过功夫,也跟单文承学过书法。
成新华很喜欢两人。
其实这两人是他爷爷那一辈的,但两人外表年轻,他就称呼两人叔叔了。
当初知道这两人去世的消息,不止他,便是成兴都不相信。
两人的身体可是比许多人强多了,怎么可能熬不过乡下的那一点儿辛苦?
且这两人都是聪明人,在局势刚刚乱起的时候就做了安排。
表面是下放,但其实是去了偏僻的小山村避难。
但人算不如天算,想不到他们会遭遇山体崩塌,就这么死掉了。
成新华唏嘘不已。
成新华跟柳柊打听那两人在村子的里面的事情,听到他们经常能在山中捕获猎物,不但改善牛棚中人的生活,还能让村民们打牙祭,使得村民们都不会再为难牛棚中的人。
成新华更唏嘘了:“怎么就遇到意外了呢?”
柳柊:或许你有机会能再见他们呢!毕竟这两位可活得好好的。
保姆做了好几道大菜,端上餐桌的时候,成兴与妻子也下班回家了。
成妻也以为柳柊是成兴老家的亲戚,用对待晚辈的态度对待柳柊。
知晓柳柊考上水木大学,对他更亲切了。
饭后,成兴将柳柊带到书房。
柳柊开口:“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出手吗?”
成兴:“是的……”
成兴有个老朋友张山,家中一儿一女。
因为那十年的事情,张山下放了,儿女也受到牵累,下乡做了知青。
张山回到工作岗位后,便将儿子和女儿叫回了身边。
儿子带着媳妇和孙子,女儿则是一个人回来的。
她跟乡下的丈夫离婚了。
张山便想着给她另外找个男人。
张红梅应承了,但去相亲过一次后,她就有些疯了。
说是有孩子在她耳边哭,晚上睡不着觉,感觉身体仿佛在冰窟之中一般寒冷。
明明屋子里面开足了暖气,她依旧冷得打哆嗦。
张山找人给她看病,但没有查出有什么病症。
成兴经历过鬼魂事件,想到一种可能。
他将猜测告诉给张山。
张山内心也是相信这些的。
张山:“你是不是也遇到过这种事情?是怎么解决的?”
成兴:“我遇到一个真正的高人。”
张山:“高人在哪里?我亲自去请。”
成兴:“高人不在京城。不过他已经考上了京城的大学,过几天就能来京城。”
张山:“上大学?他多大?”
成兴:“十九岁。你那是什么表情?别以为人家年纪小九看轻人家,人家是真的高人。”
说着将自己父亲和祖母的事情讲给了张山。
张山:“等他来了京城,请他一定来帮红梅看看。如果能解决,我一定会重谢。”
柳柊起身:“走吧。”
成兴很快反应过来,带着柳柊去了张山家。
他们家与张山家在一个小区,不到两百米的距离,走几步路就到了。
来之前,成兴给张山打了电话。
张山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
虽然知道大师年轻,但看到柳柊,张山还是愣了下。
所幸他很快反应过来,热情地与柳柊握手,带着柳柊进门。
柳柊:“张同志,先让我见见你女儿吧。”
“哦,好,好。”
张山带着柳柊上了二楼,打开一个房间的门。
柳柊往里面瞥了一眼,叹了口气。
张山紧张地问道:“大师,怎么了?事情很难办吗?”
柳柊:“确实难办。”
他掏出两张黄符递给张山:“一张你用,一张给你女儿。你们把黄符贴在眉心。之后要怎么办,看你们自己了。”
说完,他转身下楼。
张山:“??”
张山不明所以,于是按照柳柊的吩咐,将一张黄符贴在了额头。
他往屋子里一看,抽了口冷气。
阿飘!真的有阿飘!
他女儿被阿飘缠上了。
张山很想大声呼唤柳柊,让柳柊来收鬼。
但柳柊刚才救说了让他们自己处理,明显是不想管这件事情。
那他们要如何处理阿飘啊?
然后,他便听到那个不过四五岁大的小女鬼对着张红梅喊妈妈。
而那个男阿飘则不停地质问张红梅为什么抛下他们。
张山抽了口冷气。
两个阿飘明显是张红梅的前夫和女儿。
张红梅做了什么?
为什么她的前夫和女儿会死?
张山明白柳柊为什么会离开了,这种家务事,他根本无法插手。
张山走过去,开口:“好孩子,我是你外公。”
他又对男阿飘道:“我是张红梅的父亲。她做了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张红梅尖叫:“爸,你在跟谁说话?”
张山叹了口气,将另一张黄符贴在了张红梅的额头上。
张红梅因此也看到了小女孩与男阿飘。
张红梅再次尖叫:“你们怎么跑来京城了?杜老四,我都跟你离婚了。你为什么还来找我?”
杜老四怒了:“你还有脸说,若不是你,我和囡囡怎么会死。”
“什么?你们死了?”张红梅伸出手去抱小女孩,却看到自己的手穿过了小女孩的身体。
张红梅大惊,她对女儿是有感情的,这让她忘记了害怕。
“囡囡,囡囡……怎么会这样。”
“都怪你。”杜老四道,“你瞧不起我这个乡下人,跟我离婚,我认了。为什么要抛弃囡囡?她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囡囡没有看到你,晚上哭得不睡觉,趁着我不注意跑出家门,她要去找你。”
“我出门去找她,结果、结果……”
结果天色太黑,他没有看清楚路,带着孩子一起跌进了水库中,两个人就这么淹死了。
听到这些,张红梅哭得泣不成声。
张山也沉默了。
是他的女儿对不起两个。
过了好一会儿,杜老四抱起了小女孩,对两人道:“你们也别怕我们会缠着你们。我只是带着囡囡来看你,满足囡囡的心愿。如今心愿满足了,我们这就离开。”
说完,两个的身影消失了。
屋子里的阴冷消失,暖气热得两个人冒汗。
张红梅再次痛哭。
张山叹气,也不劝她,转身下了楼。
“大师,这次多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