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涅悄悄松开捂着玄武嘴的手,压低声音嗤笑:“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早成了,就差这一句。”
玄武还没从巨大的震惊里缓过来,连连点头,眨巴着眼小声道:“这下算是成了,咱们以后是不是也得改口了?”
凤涅挑了挑眉,没接话,只转回头继续偷看,看着那两个相拥的身影,无形的凤凰尾羽都忍不住翘了起来。
另外两个呆滞的人,终于忍不住凑了过来。
银三压低音量问道:“我们是不是要改口唤凤神为帝后了?”
银二斜了他一眼,往旁边退了半步,示意别凑这么近打扰,声音压得更低:“哪用这么急,帝君还没正式下聘宴请九重天呢,不过依我看,也快了。”
“我现在恨不得马上飞回九重天,把这件事告诉银一他们,特别想看看他们知道快要有帝后的表情!”
银三被他说的心痒痒,搓了搓手按捺不住:“可不是嘛,谁能想到天天冷着一张脸,连百花上神递的花都不接的帝君,居然快要有帝后了,这事儿说出去谁信。”
这边几个人压着声音挤眉弄眼。
古凌窝在君越怀里,耳力本就敏锐,这些细碎的嘀嘀咕咕一字不落地全落进了耳朵里。
她忍不住往君越怀里埋了埋,把发烫的脸贴在他微凉的衣襟上。
君越低头蹭了蹭她发顶,指尖顺着发丝轻轻摩挲,抬眼往那边扫了一下,那点儿淡淡的威压漫过去,吓得几人立马闭了嘴,齐齐转身装作看远处山景。
古凌被这副模样逗得闷笑出声,肩头轻轻抖着,君越捏了捏她柔韧纤细的腰,低声问:“笑什么?”
古凌抬起头,伸手勾住他的小指,眉眼弯得像浸了蜜的月牙:“不知道,就觉得很开心。”
君越大掌一收,扣住她的五指,牢牢握住。
“我亦是如此。”
数十万年的时光,从未有今日这般开心过。
他低声继续道:“阿凌,我本名单字一个‘释’,你可唤我释,也可唤君越,之前有意瞒你,是我不对。”
古凌抬眼看他,弯着眼笑道:“释,我记着了,之前你有你的顾虑,我懂的。”
这话落进君越耳里,他心口愈发软热,指腹摩挲着她指节处的薄茧,那是她常年握剑留下的印记,每一处都刻着他看着成长的痕迹。
现在的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握上去了。
山风停了片刻,又慢悠悠吹过来。
古凌看着身后几个故作镇定实则肩膀都绷着的身影,指尖轻轻挠了挠君越的掌心,轻声道:“我们该离开了,总留在这里让他们偷看也不是事儿。”
君越薄唇微扬,抬手替她理好被风吹乱的鬓发,才松开揽着她腰的手,却依旧没松开扣着她的那只手,反倒握得更紧了些。
“走吧,都听你的。”
这边几人见两人终于转了身,赶忙齐齐站直了身子,摆出一副我们刚好在这里看风景,不是特意偷看的样子。
凤涅率先迎上来,大咧咧道:“可算说完了?再不说玄武这家伙都要被我捂得背过气去了。”
玄武翻了个白眼,刚要反驳,就被古凌一句,“走吧,我们顺着河往下流走。”
她抬手召出仙舟,仙舟稳稳落在河面,快速变大。
等仙舟变的已经能容纳数十人后,几人飞身跃了上去。
一行七人顺流而下,在水无岸快要醒来之际,银二和银三再次隐回了暗处。
“嘶——”
水无岸感受着胸口的闷疼,闭着眼皱紧眉头醒转。
“醒了?”清冷悦耳的声音传来。
他猛地睁开眼,就撞上古凌带着笑意的眼睛。
水无岸愣了愣,又扫了一眼舟上盯着他看的凤涅和一个陌生男人,才哑着嗓子问道:“我没死?”
古凌抛给他一颗恢复伤势的丹药,轻笑一声:“没有死,服下丹药好好调理一番就可以完全恢复。”
水无岸接住丹药捏在掌心,目光悄然扫过她身边始终看不清面容的白袍男人,没有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