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返的时候,胖子推了推“水下呼吸面罩”,愤愤不平的骂道:
“他姥姥的,等出去老子非得把虾米皮搓成虾粉打窝。”
“要是没带这玩意,咱俩还真被困死在里面了。”
“你说小七这孩子干活也忒糙了,这么长一条水下通道三间面积不小的气室,小七指使咱们折腾了一礼拜愣是没探测到。”
前面的鼎羽没有停下游动,而是回答道:
“省省氧气吧!”
“真要说起来,还是我的错。”
“注意力都被所谓的‘古雷沉城’吸引了,探测的都是水下,忽略了附近连成片的小岛。”
回到最后一间气室,胖子看着那一箱子炸药和陈虾米的尸体问道:
“那二傻子是怎么想的?”
“把这一箱子炸药点了,咱俩直接原地升天。”
“用得着费劲巴拉的去炸出口么?”
“再说我特别留意过,换潜水服的时候仔细检查了,陈虾米和虾米皮都不是新星的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鼎羽沉吟了一下分析道:
“如果他不是见财起意或者早就对陈虾米动了杀心,那他一定是被工藤那小日本收买了,埋在陈虾米身边以防万一的。”
“我更希望是后者,这样的鱼饵才有价值。”
“至于炸塌入口堵死咱们应该是临时起意。”
“大概是想要独吞这座罕见的‘大墓’,失手杀掉陈虾米之后反而害怕了,又怕咱们两个醒过来,所以来不及细想,放了气瓶的气就跑了。”
胖子呲了呲牙,鄙视道:
“就这点胆子,还敢把老丈杆子弄死?”
鼎羽冲胖子比了个中指:
“切!吹牛逼有你!”
“也不知道谁,当年去找仙岛的时候在游艇上失手打死个人,吓的跟帕金森一样,哆嗦了好几个钟头。”
“……”
胖子郁闷的挠挠头:
“看来杀人放火这种事也需要经验,多来几次就没啥感觉了……”
鼎羽从箱子里小心的取出一盒没开封的炸药,检查了一下说道:
“就算没别的东西,有这一箱炸药也足够咱们逃出去的。”
回到那间不大不小的墓室,鼎羽直奔左侧的耳室而去。
当看到里面林立的乌木架子和架子上面整齐摆放的“瓷函”,长出了一口气:
“皇天不负有心人!”
“总算找到了!”
胖子随手拿起一个密封的严严实实的瓷函,蹭了蹭表面的灰尘,露出下面精美的花纹:
“吃饱了撑的。”
“好好的铜匮不用,非要重新倒腾一下,把‘大典’装在存钱罐里。”
鼎羽接过胖子手中的“瓷函”刮掉腊封,小心的打开盖子,一股浓重的书香气飘散了出来,里面两卷大典保存的相当完好。
仔细检查了一下那熟悉无比的封套,感慨道:
“真不容易啊!”
“这里大概有五百个‘瓷函’,剩余的‘大典’应该是全在这里了。”
胖子扫了眼架子上的“瓷函”心算了一下问道:
“还有一半放在那边的‘耳室’里了?”
“黄道周可真忙!又要藏书,又要布阵,还要抽时间弄出几百上千个瓷箱子装书。”
鼎羽将“大典”重新封好,往另一侧耳室走去:
“这些瓷函不是黄道周烧制的,应该是原来墓穴里专门用来存放皇家典籍书册用的。”
“让黄道周鸠占鹊巢,当做藏书用的地方。”
“对面的右耳室应该放的都是生活用品和各种奢侈品。”
胖子一听“奢侈品”来了精神,屁颠屁颠的跟着鼎羽往右耳室跑去。
没想到右边的架子上也满满当当都是“瓷函”,一件金银珠宝都没有。
“靠!这南宋的末代皇帝也太抠了。”
“建个坟小里小气的,连点陪葬都没有,老鼠来了都得哭着走。”
“会不会好东西都让黄道周那老小子弄走了当抗清资本了?”
鼎羽没回答胖子,回到主墓室皱着眉头看着满墙的“迷魂纹”和那六个布阵的石台,回忆道:
“不应该啊!”
“如果这是南宋幼主赵昺的王陵,修的磕碜点不奇怪,不过怎么也该有点‘存货’的。”
“历史上记载南宋当时的气数已尽,被元军打的一点领土都没了,赵昺这个小皇帝连带整个朝廷丧家犬一样,带着几千艘战船飘在福建、广东沿海。”
“最后在广东崖山被逼的走投无路,丞相陆秀夫背着小皇帝赵昺跳海自杀了。”
“剩下的十来万军民都跟着殉国,南宋也算彻底灭亡。”
“到底是谁在赵昺死后把他葬在这里的?”
鼎羽绕着那巨大的棺椁,边溜达边思索。
百无聊赖的胖子取出他那根钛合金棍子,在棺椁上敲敲打打:
“这玩意也奇怪,没见过谁家好人弄几个石像把棺材支起来凌空放着的。”
“那啥,要不咱把这棺材开了看看?”
“里面是不是你说的什么幼主,一看不就知道了?”
鼎羽弯腰看了看下面驮着棺椁的石像,似乎是六个形态各异的石雕“狻猊”,脑子里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不对!”
“条件差点都说的过去,可好歹也是‘王陵’,为什么没有龙,而是弄了一堆‘狮子’?”
“就算是只有六七岁的幼主,那也是正八经登基的‘皇帝’。”
“会不会……”
胖子指了指墓室的角落,道:
“躲开点,去那边那旮旯琢磨去。”
“别挡着哥们升官发财。”
推开鼎羽,胖子活动了一下膀子,往双手上哈了口气,取出工具就开始“升官发财”。
鼎羽坐在原本放着“六器”的石墩上,看着胖子麻利的开棺,脑子越转越快,意识空间里的模拟出整个墓室的3d模型。
左右两侧的耳室大的有点夸张,只有主墓室又小又寒碜。
如果去掉棺椁,墓室中央的六个“石狮子”恰好正对着六个放“六器”的石墩。
想到这里,鼎羽往头顶上看去。
光线扫过一片片区域,拱形墓顶那密密麻麻的星图让他不由的有些失神。
“有棺无椁,这或许不是墓室!”
胖子手里动作没停下,撇撇嘴道:
“棺材都摆在这里了,不是墓室是啥?!殡仪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