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羽扔下手里的木棍,抬头望向漆黑的远方。
“大茂山那个遗迹你也进去过,那里面有多大?”
“咱俩差点交代在里面,探索了不到五分之一。”
“还有,成吉思汗陵的‘永恒之地’有多大?那下面可真的是‘一座城市’。”
“如果泽祖拉真的像记载中的那样,不管是‘蛇人’留下的,还是西王母自己建的,面积绝对小不了。”
“二十年前法国人勘测到的没准真是个‘火山空腔’。”
胖子蹭了蹭鼻子,指着鼎羽画出来的那个圈问道:
“这片地方严格来说都不算火山口覆盖的范围吧?!”
“就因为灯下黑,所以几百上千年来除了阿尔马希之外,没有人找到泽祖拉?”
“连现在这火山口的位置还是咱靠分析‘壁画’得出来的,可能吗?”
鼎羽苦笑地叹了口气:
“无关于找到找不到。”
“而是除了我们,压根就没有人相信那些有关泽祖拉的传说和阿尔马希的故事。”
“就像那个火山空腔,即使被发现了,也会有人找出个‘科学’的理由来解释。”
胖子拍了拍屁股站起来,围着篝火来回走动了几步,问道:
“咱现在的时间可不多了。”
“我现在更关心的是,明知道‘泽祖拉’在脚下,咱俩怎么进去?”
“阿尔马希那鸟人多一句话都没留下。”
“鬼知道那个入口到底在什么地方。”
鼎羽没有回答胖子,眉头倒是越皱越紧,突然掉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你听见什么没有?”
胖子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漆黑的夜空中什么都没有。
“咋的?你还怕李队追到这里来打黑枪?”
鼎羽将食指竖在嘴边,示意他安静点。
这时候胖子也听到了远处隐隐传来的“嗡嗡”声。
“无人机?”
“你不是说这地方会干扰信号吗?”
鼎羽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段有关瓦乌纳穆斯火山的介绍。
“不对,不是无人机!”
起身飞快的跑到越野车边,打开车顶的大功率激光灯照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刺眼的灯光划破夜空落向远处,地平线上升起一股浓烟般的乌云。
随着“嗡嗡”的动静越来越响。
“乌云”在灯光的照射下四散分开,飞快向两人所在的地方快速的卷来。
“卧槽!虫子!虫群!”
胖子扔下手里的烧火棍子就往车上跑。
不知什么地方飞来的飞虫,冰雹一般噼里啪啦的砸在车子上。
调整射灯的鼎羽动作比胖子慢了一步,只能猫腰从副驾的窗子钻进了车里,顺手关上了车窗。
就这几秒钟的功夫,车里已经不知钻进了多少大大小小的虫子。
胖子连忙发动起车子,手忙脚乱的打开车灯,顺手给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咬人!这是他娘的是什么鬼虫子!”
鼎羽强忍着身上的麻痒翻到后座上,掏出两罐东西,大喊一声:
“闭气!闭眼!”
“嗤嗤”声响起,一股直冲脑门的刺鼻气味儿充满了整个车厢,呛的胖子鼻涕眼泪一起往外冒。
扔掉手里的气瓶,探身打开了外循环,顺手替胖子拉起面罩吼道:
“快走!”
前挡玻璃已经被糊的花花绿绿。
胖子擦掉眼泪,很聪明的没开雨刮器,透过仅有的那些缝隙看向前方,狠狠踩下了油门。
车子掀起一股沙尘,原地甩尾掉头,顺着来路窜了出去。
“祖宗,你刚喷的啥玩意。”
“真他妈辣眼睛。”胖子挠着脖子问道。
钻进车里的虫子大部分都被熏死,鼎羽点亮头灯,捏起驾驶台上还在蠕动的“尸体”观察着说道:
“油泥清洗剂。”
“没想到杀虫效果还挺好。”
“这不是普通的虫子,是蚊子。”
胖子已经把车子开的快要起飞,蚊子群依旧像是龙卷风一样围着车子打转,余光瞥见鼎羽手里比蝗虫个头都大的虫子,手一抖车身猛地一晃。
“这是蚊子?”
“比亚马逊雨林里的还大?”
“都说三只蚊子一盘菜,这一只都够一盘菜了吧?!”
那巨大的蚊子节肢长得极不合比例,腿至少是身长的五倍,滴着不知名液体的口器堪比注射器针头,两大两小四只复眼在灯光下散发着红绿色的光芒。
车子又是猛地一颠,鼎羽手中的蚊子尸体掉在了地上。
“看着点路!”
胖子按了按出现几个凹坑的手背,没好气地说道:
“你特么让老子往哪看?”
“别研究那尸体了,赶紧想想办法!怎么越开蚊子越多!”
鼎羽像是没听见胖子的话一样,自言自语道:
“不应该啊!”
“这种明显是变异品种的蚊子,二十年前的资料为什么没有提?”
“几千人在这驻扎,愣是没发现这里的蚊子不一样?”
“难道在这二十年之间,又发生了什么未知的变化?”
车子所有的大灯基本已经被蚊子的尸体糊满,借着微弱的灯光,越野车像半瞎的野驴,闷着头在沙漠里瞎窜。
这时候,胖子感觉身上被咬的地方又痛又痒。
尝试屏蔽痛觉,结果只剩下痒反而更难忍。
边挠边吐槽道:
“妈的,哪来的这么些蚊子?”
鼎羽脸上的苹果肌不受控地跳动着,颧骨上被咬的地方没有出现红肿,反而塌陷出个流着脓血的小坑。
看着前挡玻璃上的肉泥,捏死一只爬到腿上的蚊子。
“吧唧”一声,喷出滩翠绿色的粘液,搓了搓手指放在鼻子前,闻到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你以为瓦乌纳穆斯(waw an Namus)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
“在阿拉伯语中是‘哇呜!蚊子!’的意思。”
“先停车,把灯关了试试。”
“这些蚊子总不能无缘无故地围着咱俩转。”
胖子将车停下,话都顾不上说,从医药箱中翻出瓶碘酒就往脸上倒。
“嘶……”
“好爽!”
碘酒洗脸的胖子又把身上、手上麻痒的地方蹭了蹭,将剩下的半瓶递给鼎羽。
“赶紧消消毒,谁知道这变异蚊子有什么病菌。”
“……我去!”
“你丫咋成麻子脸了!”
借着灯光看见鼎羽脸上脖子上大大小小的坑洞,胖子大吃一惊。
殊不知自己的脸比鼎羽强不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