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界之中,岁月静好。
武侠区的观云台上,叶贤负手而立,眺望着远方云海翻腾。身后,纪晓芙、周芷若、黄蓉等众女或坐或立,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气氛有些凝重,却又带着几分不舍。
三年前,叶贤从笑傲江湖世界归来,带回了刘菁、仪琳、曲非烟、苏家三姐妹等新人。圣界中又添了几分热闹。这三年间,叶贤每日在武侠区指点众女修行,将《混元道典》中适合武道转化的部分悉数传授。纪晓芙的剑道已臻至筑基巅峰,周芷若的《冰心诀》大成,黄蓉更是将桃花岛武学与修真法门融合,创出独门功法。
三年时光,在圣界中不过弹指。
但叶贤知道,他不能一直停留在温柔乡中。自从得到那神秘的“穿越者攻略”——河图洛书,他便踏上了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强者之路。
这条路,不同于任何人。
他一人兼修武道、修真、异能,未来还将接触魔法、神力等诸多力量体系。在每个世界,他都要掠夺气运,收集不同的能力,将这些力量熔于一炉。这条路让他远超同侪,却也让他的根基变得驳杂。
武道的内力、修真者的真元、异能者的精神力……这些力量在体内共存,看似相安无事,实则如履薄冰。他需要一场雷劫,将这些力量彻底融合,夯实根基。否则,日后突破化神时,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身死道消。
此界,便是他渡劫之地。
“夫君,真的要去吗?”纪晓芙走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
叶贤转身,看着眼前这群陪伴他多年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微微点头:“此界与我因果未了。百年前净化混沌时留下的那点烙印,已催生出新的变化。我必须去一趟,了结这段因果,也为突破化神做准备。”
“可是……”周芷若欲言又止,眼中满是担忧。
叶贤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放心吧。此界不过是低武异变世界,即便有风险,也伤不到我。况且,我已将圣界时间流速调整为外界一年、圣界一日。即便我在那边待上一年,你们也不过等上一日。”
黄蓉聪慧,知道叶贤心意已决,也不再多劝,只是道:“夫君此去,可要带上几个人?”
叶贤摇头:“此界我已探查过,灵气浓度适中,适合渡劫。但正因如此,可能会引来一些觊觎之辈。我一个人去,进退自如。你们在圣界安心修行,等我回来。”
赵敏走上前,将一枚玉佩塞进他手中:“这是姐妹们重新炼制的同心佩,内含我们所有人的一缕神念。夫君随身携带,若有危险,我们都能感知。”
叶贤接过玉佩,郑重佩在腰间。玉佩微微发暖,仿佛众女的手在轻抚。
阿青忽然道:“夫君,听说那个世界有个叫‘侠客岛’的地方,石壁上刻着绝世武功。你若是去了,可要好好看看,回来讲给我们听。”
叶贤笑道:“好,一定。”
李秋水和巫行云难得没有斗嘴,并肩站在一旁,眼中满是不舍。聂小倩飘然而至,轻声道:“夫君,此去人间,望早日归来。”
安妮爽朗一笑:“叶,记得给我们带些那个世界的特产!”
露西眼中蓝光微闪:“我已推演出一百零八种可能的发展轨迹,已传入夫君识海,或可参考。”
纪嫣然抱拳道:“夫君保重,武侠区的姐妹们我们会帮忙照看。”
叶贤一一谢过,最后看了一眼众女,心念微动,身形缓缓淡去,离开了圣界。
虚空之中,无尽黑暗。
叶贤的身影如同一颗流星,在虚空中穿梭。他闭目感应,神念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延伸。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神念触碰到一块漂浮在虚空中的石碑。
那石碑约莫丈许高,通体漆黑,表面刻着几行古字。字迹苍劲有力,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石碑静静漂浮,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光芒。
“侠客行……”叶贤喃喃念出碑文上的字。
那石碑似乎感应到他的神念,忽然光芒大盛,将他的神念吸入其中。叶贤只觉眼前景象变幻,下一刻,已置身于一座荒岛之上。
荒岛不大,四面环海。岛中央有一座山洞,洞中石壁上刻满了图画和文字。那些图画看似杂乱无章,却暗合某种玄妙的武学道理。叶贤细细观摩,心中微动——这些图画和文字,竟是一套完整的绝世功法!
“太玄经。”叶贤轻声念出功法的名字。
他正欲细看,忽然神念一动,感应到此界的灵气正在剧烈波动。那波动的源头,在遥远的中原大地。
叶贤收回神念,身形一晃,离开侠客岛。
与此同时,中原某处荒凉的集镇——侯监集。
天色微明,集上已经热闹起来。卖烧饼的、卖菜的、赶脚的,各色人等熙熙攘攘。一个中年文士模样的汉子,挑着担子正在卖烧饼。他手艺不错,烧饼金黄酥脆,香气四溢。
此人正是铁笔判官吴道通,多年前得到玄铁令后隐姓埋名,在此以卖烧饼为生。
忽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尘土飞扬中,数十骑快马呼啸而来,马上之人个个凶神恶煞,为首一人手持金背大刀,正是金刀寨寨主安奉日。
“金刀寨办事,闲人退避!”安奉日大喝一声。
赶集的百姓惊慌失措,四散奔逃。安奉日带着手下将烧饼摊团团围住,目光如刀般盯着吴道通。
“吴道通,你藏得够深啊。”安奉日冷笑道,“交出玄铁令,本寨主饶你一命。”
吴道通脸色一变,却强自镇定:“寨主说什么?小老儿只是个卖烧饼的,不懂什么玄铁令。”
“装傻?”安奉日一挥手,“给我搜!”
金刀寨众人一拥而上,掀翻烧饼摊,烧饼滚落一地。混乱中,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蹲在墙角,他饿得两眼发昏,见烧饼滚到脚边,也顾不得危险,抓起一个就往嘴里塞。刚咬一口,牙齿被一个硬物硌得生疼,他“哎哟”一声,从嘴里取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那是一枚黑色的令牌,正是玄铁令!
小乞丐好奇地举着令牌端详,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吴道通见令牌被小乞丐拿到,大惊失色,正要上前,却被安奉日拦住。
“老东西,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金刀寨的厉害!”安奉日金刀一挥,直取吴道通。
吴道通手无寸铁,只能闪避。他虽武功不弱,但一来隐姓埋名多年,二来毫无准备,几招下来便险象环生。
金刀寨众匪趁机在集上烧杀抢掠,百姓哭喊连天,惨不忍睹。
叶贤此时正好赶到侯监集上空,神念一扫,便见下方惨状。他眉头紧皱——虽然身为修真者,但他从未忘记自己本是人,心底始终存着对生命的敬畏。滥杀无辜,不论是谁,他都看不下去。
“定。”叶贤抬手,一道无形的力量扩散开去。
正在行凶的金刀寨匪徒忽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脸上满是惊恐。安奉日也感到一股巨力压身,动作迟缓下来。
“什么人?”安奉日怒喝。
叶贤没有理会,而是将目光投向集上的另一个方向。那里,雪山派的弟子们正疾驰而来——柯万钧、耿万钟、花万紫等人,为首的是白自在的大弟子。身后竟还跟着黑白双剑——石清、闵柔夫妇,他们都是路过此地,听闻金刀寨作恶,特来阻止。
混战再起,叶贤暗中出手,帮吴道通挡下几记杀招,让他在雪山派和黑白双剑的掩护下得以喘息。
然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玄铁令在那小乞丐手里!”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蜷缩在墙角的小乞丐身上。小乞丐手里握着那枚黑色令牌,茫然四顾。
“抢玄铁令!”安奉日大喝。
雪山派弟子、黑白双剑、金刀寨余孽,甚至吴道通,都朝小乞丐扑去。柯万钧长剑直刺,耿万钟大刀横扫,花万紫身形灵动,黑白双剑双剑合璧,安奉日金刀劈风……刀光剑影,招招夺命,小乞丐吓得大哭,却无处可逃。
花万紫心思机敏,她一边出剑一边柔声哄道:“小兄弟,把令牌给我,姐姐带你离开这里。”
小乞丐抱着令牌,拼命摇头。
眼看小乞丐就要被乱刀分尸,一道青影从天而降,落在小乞丐身前。
叶贤一袭青衫,负手而立。他轻轻挥袖,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将扑来的人全部震开。
“一群人欺负一个孩子,不觉得丢人吗?”叶贤淡淡道。
花万紫娇叱:“你是什么人?雪山派办事,闲人退避!”
叶贤不答,只伸手将小乞丐拉到身边,温声道:“别怕。”
小乞丐抬头,泪眼模糊中看到一双温暖的眼睛,莫名地安下心来。
安奉日稳住身形,又惊又怒:“你是什么人?敢管我金刀寨的事?把玄铁令交出来,金刀寨必有重谢!”
叶贤看都不看他。
便在此时,一个冷峻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玄铁令,是我谢烟客的东西。谁敢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大步走来。他身穿青色长袍,面容冷峻,腰间悬着一柄古剑,正是摩天居士——谢烟客。
“谢……谢烟客!”安奉日脸色惨白。
谢烟客目光落在小乞丐手中的玄铁令上,沉声道:“孩子,把令牌给我。”
小乞丐下意识往叶贤身后缩了缩。
安奉日却上前一步,抱拳道:“谢先生,金刀寨愿出黄金万两,换这玄铁令,只求先生替我等去侠客岛走一遭!”
谢烟客冷冷瞥他一眼:“我谢烟客行事,何须你来教?”
他看向叶贤,拱手道:“阁下武功深不可测,不知尊姓大名?”
“叶贤。”
谢烟客点头,又看向花万紫等人:“雪山派也要抢我的玄铁令?”
花万紫连忙道:“谢先生误会,我雪山派只是路过,见这孩子可怜,想保护他。这玄铁令既已归谢先生,我们自当退去。”
她心思玲珑,知道谢烟客不好惹,立刻改口。柯万钧、耿万钟虽有不甘,却也无奈,只得随她一同离去。
黑白双剑石清、闵柔对视一眼,向谢烟客抱拳道:“谢先生,我等告辞。”说罢也纵身离去。
安奉日见势不妙,咬牙道:“谢先生,金刀寨……”
“滚。”谢烟客淡淡道,“从今以后,金刀寨若再为恶,我谢烟客必亲手灭之。”
安奉日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集上只剩下叶贤、谢烟客和小乞丐。
谢烟客看向叶贤,低声道:“叶少侠,谢某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
谢烟客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近年来,江湖中出现一个神秘组织,首领自称‘冥海老祖’,暗中培植势力,图谋不轨。谢某查访多时,发觉此人与百年前的混沌异变有关。谢某独木难支,见少侠武功超凡,想请少侠相助,共除此害。”
叶贤心中一动。这正是他要找的势力,没想到谢烟客主动提了出来。他点头道:“叶某此来,正是为了了结这段因果。谢先生既有此心,叶某自当相助。”
谢烟客大喜。
叶贤又看向小乞丐:“这孩子无父无母,谢先生可愿带他?”
谢烟客看了看小乞丐,见他骨骼清奇,是罕见的练武奇才,点头道:“好。孩子,你叫什么?”
小乞丐摇摇头:“我……我没有名字。我娘叫我狗杂种……”
叶贤蹲下身子,温声道:“那我便叫你石破天。破而后立,天高海阔。”
小乞丐——石破天眼睛一亮:“多谢叶大哥!”
谢烟客感慨地叹了口气,对叶贤道:“少侠,咱们先离开这里,从长计议。”
叶贤点头。三人一同步入晨光之中,开始了新的江湖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