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暮警部带着部下匆匆赶来,刚一进屋就听到女佣哭着道:“妖怪,肯定是传说里的那个妖怪杀了姥爷!”
“谁这么迷信?”目暮警部一边派人散出去调查,一边打量着在场人员很快就惊讶地咦了一声,“白井小姐?你也在这啊。”
库拉索礼貌微笑。
好在她除了作为电梯爆炸事件的受害人,跟江夏“共同处理过炸弹”以外,没有什么太过亮眼的表现。目暮警部没把太多目光放到她这个老妹身上,很快就又颠儿颠儿跑到了江夏那里,询问起了今天这起案子的前因后果。
过了一阵,高木警官带着情报过来了:“这间屋子设计挺奇怪的,房间的这个出入口,只能从屋内用门栓关上,没法从外面上锁。
“另外这扇窗户,虽然纸窗稍微打开了一点,但外面却有竹子做成的防盗格,空隙很小,没法供人钻入。
“而屋子西侧,虽然有一个茶水间,但也和这扇门一样,从内部上了锁……”
说着说着,高木警官叹了一口气,总结道:“目前来看,这是一间密室,死者有可能是上吊自杀的。”
不过江夏先生在这,这个“自杀”就得打个问号了……
等等,江夏先生跟自不自杀有什么关系?这完全就是两码事。
高木警官短暂走了一下神,很快又继续道:“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下午三点半到四点,身体虽然有点出血,但主要的死因是颈部被绳索勒住导致的窒息。”
“出血……”目暮警官低下头,果然看到有一长溜血迹从小门里面一直流到外面,他嘀咕着:
“这是死者流在这里的血?难道他最早准备割腕自杀,但是没能下得了手,所以又返回饮茶室,选择了上吊?”
柯南小声道:“可是都决定要上吊了,他为什么还要在回到屋里以后,特意反锁上两扇门,把上吊地点弄成一座密室?”
目暮警部:“……”
唉。
他沉重地摇了摇头,弯下腰费力地从小门里爬进去:“先看看现场吧。”
江夏瞥了一眼被立着放在旁边的屋门,也进了屋。
柯南顺着江夏的视线往那块门板上一看,突然发现了什么,蹬蹬跑近,仔细打量起来。
“怎么有这么多小孔?痕迹还很新,这是被图钉扎过的痕迹吧。”
屋里,目暮警部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小声问江夏:“江夏老弟,你怎么看?”
江夏仰头打量着屋里:“如果只是为了上吊自杀,那死者的上吊绳,看起来有点奇怪。”
“是哦。”铃木园子也跟进来凑热闹,低头打量着尸体身上的绳索,“这一截多余出来的绳子,断口也太奇怪了,就像先切了一刀然后用力拽断的一样。”
目暮警部听着这像模像样的分析,正要点头,定睛一看却发现说话的是铃木园子……于是又默默把头定住了:这个铃木老妹,跟毛利老弟在某些方面相似得吓人,每次都是言之凿凿地说上一堆,等众人信了,才发现思路已经被她彻底拐进了沟里。
“真怀疑他们当初抱错了孩子……”
目暮警部心里嘀咕了一句,摇摇头,又去打量现场的其他东西。
屋里颇为凌乱,除了刚刚被放下来的尸体,还有一幅挂画摊开摆在地上,另一边则放着一幅没写完的毛笔字。
女佣在外面看到这一幕,难过地道:“老爷这是在准备晚上的茶会,肯定是准备到途中,忽然有了什么想不开的事,所以……唉。”
柯南:“……”你跟目暮警部倒是挺有共同话题的……不过说起来,这幅毛笔字上怎么掉了这么多木屑?
不对,不只是毛笔字,其他地方也零星散落着木屑。
“这应该是上吊的绳索在房梁上摩擦,磨了一些木头下来。”柯南一怔之后,很快就想到了木屑的来源,但紧跟着更多的疑问就涌了上来,“可如果是这样,木屑应该会集中在上吊的地点,怎么会散乱得到处都是?”
“因为房梁上有很多绳索的擦痕。”背后传来一道声音,江夏贴心地给这个短腿同学分享着视野,“现在光线暗了,站在太矮的地方看不清楚,你要是再高一点就能看见了。”
柯南:“……!!!”
不及说什么感谢之词,他先啪一下戴上了隔音耳机:从哪冒出来的!跟鬼一样吓人。
目暮警部则完全没注意房梁上的痕迹,在茶室里看了看,他就又退了出去,狐疑地审视起了在场的众人。
然后开始询问动机:“青野木先生跟谁结过仇?”
“结仇?你难道怀疑是有人杀害了他?”女佣愣了愣,“不是这样的!是妖怪,是湖里的妖怪,江户时期……”
“停停停!”目暮警部打断,“怎么还扯到江户时期了,我们可是警察,又不是神棍,你指望我相信这种说法?”
女佣皱着眉头:“可是不管是茶室旁边的血迹,还是上吊,这全都跟传说里那个死去的商人一模一样!”
古董商也叹了一口气:“老师当初真不该建造这个茶室——刚建完没多久,师娘就心脏病离世了,现在老师他也没能逃过……所有的一切都跟传说一样,对妖物这种东西,我们还是要常怀敬畏之心啊。”
“什么敬畏之心。”山崎裕美却摇头道,“要我看,老师肯定是被你或者亮一杀掉了!”
难得她把江夏带到这里,冒着风险使用这个原理不明的杀人黑箱——如今碍眼的人死了一个,如果能一带一,再把另一个竞争者带走,那她分到的茶道传承,可就更多了!
这可是天赐良机……不,应该说,这都是她努力的结果,怎么能轻易放过!
目暮警部看着分裂成两边的嫌疑人,挠挠帽子,想了想道:“那就先确认一下你们的不在场证明吧,还有,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尸体的?”
案发现场不方便说话,一行人又穿过长桥,回到了岸边的待客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