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文明毁灭后的恐惧。
……
就在这时。
空间中央。
一颗黑色星球缓缓出现。
没有轨道。
没有恒星。
却像一直等待在那里。
……
零七扫描。
“发现第一宇宙遗留建筑。“
“坐标确认。“
“定义层核心档案库。“
……
陆锋看向那颗星球。
“走。“
……
登陆后。
他们进入地下。
这里没有科技设备。
没有机械结构。
只有无数石碑。
……
每一块石碑。
记录一个文明。
不是荣耀。
不是成就。
而是最后一句话。
某文明：
“我们知道如何改变星辰。“
“却忘记如何改变自己。“
某文明：
“我们消灭了所有风险。“
“也消灭了所有可能。“
某文明：
“我们赢得了永恒。“
“却失去了明天。“
……
走到最深处。
陆锋看到最后一块石碑。
上面只有一句话。
来自第一宇宙创造者文明。
如果后来者看到这里。
请不要重复我们的错误。
不要寻找完美文明。
因为完美。
就是停止前进。
……
陆锋站在石碑前。
很久没有移动。
因为他终于知道。
第一宇宙留下的答案。
其实早已经存在。
只是没有文明愿意接受。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
石碑后方。
一道隐藏信息出现。
不是给文明。
而是给定义层。
内容只有一句：
如果你找到愿意承受未知的文明。
请把选择权还给它。
……
定义层沉默。
整个宇宙。
第一次。
它没有计算。
没有分析。
只是静静看着那句话。
……
许久之后。
它回应。
收到。
……
而陆锋知道。
这一刻。
定义层真正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它不再是第一宇宙留下的守护者。
而成为了新宇宙的一名见证者。
然而。
就在所有人准备离开第一宇宙核心时。
石碑底部。
最后一个隐藏坐标。
突然亮起。
坐标指向：
第零河系。
以及一句新的信息。
真正的起点。
在那里。
……
第一宇宙核心区域。
曙光舰队停留了整整一天。
没有人离开。
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
都集中在那枚刚刚出现的坐标上。
第零河系。
这个名字。
他们已经听过太多次。
第一次。
来自第一宇宙的遗留记录。
第二次。
来自高维观察者。
第三次。
来自定义层最深层的数据。
可是。
没有任何人真正知道。
那里到底是什么。
……
文明图书馆曾经分析过无数次。
第零河系。
不存在于任何宇宙地图。
不存在于任何空间坐标。
甚至不存在于时间记录。
它像一个被所有文明共同遗忘的地方。
但现在。
第一宇宙最后留下的信息。
却将答案指向那里。
……
林川看着坐标。
眉头紧皱。
“如果这里是定义层诞生地。“
“为什么最后指向第零河系？“
零七回答：
“可能存在一种可能。“
“定义层并非起源。“
“而只是继承者。“
……
陆锋看着那片星图。
缓缓说道：
“我们一直以为。“
“第零河系隐藏的是答案。“
“但也许。“
“它隐藏的是第一个问题。“
……
决定前往。
没有举行会议。
没有等待更多文明。
因为他们知道。
这一次探索。
不属于银河。
而属于整个宇宙历史。
曙光舰队再次启动。
目标：
第零河系。
航行途中。
定义层第一次主动出现在舰桥。
不是数据投影。
而是一道真正的意识形态。
它比过去弱小很多。
没有覆盖星空的力量。
没有控制规则的权威。
只是一个安静的存在。
……
孙晴看着它。
有些意外。
“你为什么削弱自己？“
定义层回答：
“因为。“
“我不应该站在文明之上。“
……
陆锋看向它。
“现在的你。“
“是什么？“
定义层沉默片刻。
回答：
“观察者。“
……
这个回答。
让陆锋笑了一下。
因为。
这是它第一次。
主动选择自己的身份。
经过三个月航行。
曙光舰队进入未知区域。
这里。
没有星辰。
没有星云。
没有任何宇宙结构。
仿佛他们进入了一片虚无。
……
林川看着探测屏幕。
“是不是坐标错误？“
零七摇头。
“坐标正确。“
“这里应该存在第零河系。“
“但是。“
“我们无法观察它。“
……
陆锋突然说道：
“不是无法观察。“
“而是。“
“观察本身无法成立。“
……
众人看向他。
陆锋解释：
“我们一直认为。“
“宇宙存在。“
“所以我们观察它。“
“但是如果有一个地方。“
“存在于所有观察之前呢？“
……
零七快速计算。
随后。
它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答案。
“第零河系。“
“可能不是宇宙中的区域。“
“而是宇宙形成前的状态。“
……
也就是说。
那里不是一个地点。
而是一切开始之前。
就在这时。
曙光舰队前方。
突然出现了一道光。
不是星光。
不是能量。
而是一条路。
一条由无数记忆组成的道路。
……
陆锋驾驶旗舰。
进入其中。
下一秒。
所有人看到了一片无法描述的景象。
这里。
没有星球。
没有恒星。
只有无数漂浮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
都是一个文明。
……
零七震惊。
“这些是……“
定义层回答：
“可能性。“
……
陆锋看着那些光点。
终于明白。
第零河系真正的含义。
它不是文明起源地。
而是所有可能性的源头。
一道声音响起。
和过去所有声音都不同。
它没有威严。
没有冰冷。
只是平静。
“欢迎。“
“第十次模拟参与者。“
……
陆锋问：
“你是谁？“
声音回答：
“第零观察者。“
……
所有人沉默。
因为。
如果上一位观察者管理文明。
定义层管理规则。
那么眼前这个存在。
管理的是什么？
……
陆锋问：
“你观察什么？“
声音回答：
“选择。“
……
“什么选择？“
“文明在拥有无限可能时。“
“最终会选择什么。“
……
大厅安静。
陆锋看着无数光点。
每一个光点。
都是一种文明可能。
有的走向战争。
有的走向和平。
有的成为超级文明。
有的提前消失。
……
第零观察者继续说道：
“宇宙最珍贵的东西。“
“不是生命。“
“不是科技。“
“不是力量。“
“而是选择。“
……
陆锋问：
“那为什么要进行模拟？“
……
沉默。
很久之后。
第零观察者回答：
“因为。“
“曾经有一个文明。“
“试图消除所有错误。“
“它成功了。“
“然后。“
“宇宙失去了未来。“
……
陆锋心中一震。
第一宇宙。
就是那个文明。
……
第零观察者继续：
“第十次模拟。“
“不是测试文明是否强大。“
“而是测试。“
“文明是否愿意接受不完美。“
……
陆锋望着无数光点。
突然发现。
其中有一个。
正在闪耀。
那个光点。
代表蓝星。
……
第零观察者说道：
“你们的文明。“
“曾经有无数机会走向不同方向。“
“战争。“
“毁灭。“
“统一。“
“控制。“
“自由。“
……
“但是。“
“你们每一次。“
“都选择继续变化。“
……
陆锋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
这才是人类真正特别的地方。
不是永远正确。
不是永远强大。
而是。
犯错之后。
仍然愿意改变。
就在这时。
第零观察者突然说道：
“但是。“
“第十次模拟。“
“还没有结束。“
……
所有人神色一变。
陆锋问：
“还有什么？“
第零观察者回答：
“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一个文明。“
“拥有改变宇宙规则的能力。“
“它是否应该改变宇宙？“
……
整个第零河系。
所有光点。
同时亮起。
……
陆锋望着眼前无数文明可能。
终于明白。
他们抵达这里。
不是为了寻找过去。
而是为了回答未来。
而这个问题。
将决定整个宇宙。
下一阶段的方向。
……
第零河系。
无数光点同时亮起。
每一个光点。
都是一种文明可能。
它们像无数条流动的河流。
有的奔向星辰。
有的消失于黑暗。
有的停留在某个瞬间。
永远重复。
……
曙光舰队停留其中。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因为第零观察者提出的问题。
比他们过去面对的任何敌人。
都更加困难。
如果一个文明拥有改变宇宙规则的能力。
它是否应该改变宇宙？
……
这个问题。
没有敌人。
没有战争。
没有胜负。
甚至没有明确答案。
因为答案本身。
就是文明未来的方向。
……
文明图书馆。
五千多个文明曾经讨论过和平。
讨论过科技。
讨论过发展。
但是从未有人讨论过。
一个文明是否有资格修改宇宙。
……
陆锋看向第零观察者。
“如果我们选择改变。“
“会发生什么？“
第零观察者回答：
“宇宙将更加符合你们的理想。“
陆锋继续问：
“如果选择不改变？“
“宇宙将继续保持未知。“
……
孙晴皱眉。
“这不是一个公平的问题。“
第零观察者看向她。
“为什么？“
孙晴说道：
“因为你把选择放在文明面前。“
“但是文明无法知道选择之后的结果。“
……
第零观察者沉默。
随后。
整个第零河系开始变化。
无数未来画面展开。
第一种未来。
银河文明决定修改宇宙规则。
他们消除战争。
消除疾病。
消除资源冲突。
所有生命拥有漫长寿命。
所有文明和平共存。
……
看起来。
这是完美未来。
可是。
百万年后。
新的生命诞生。
他们出生时。
宇宙已经被定义。
他们不知道探索是什么。
不知道失败是什么。
不知道创造是什么。
因为。
所有答案。
已经提前存在。
……
第二种未来。
银河拒绝修改。
宇宙继续变化。
文明会战争。
会犯错。
会毁灭。
也会创造。
……
其中一些文明消失。
一些文明崛起。
一些文明发现新的宇宙规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