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缓缓组成了一段文字。
后来者。
欢迎来到文明长河。
……
林川瞳孔微缩。
“他们知道我们？“
文字继续浮现。
当你们能够看见我们。
说明第四方案已经完成第一阶段。
也说明。
你们终于理解，自由不是终点。
……
陆锋静静望着文字。
没有打断。
……
新的内容继续出现。
我们不是创造者。
不是管理者。
也不是审判者。
我们只是曾经与你们一样。
选择了不同道路的文明。
……
孙晴轻声说道：
“他们……也是第四方案的实践者。“
……
文字再次变化。
十二个坐标。
开始逐一亮起。
第一颗光点。
变成一片燃烧的星海。
文字浮现。
第一宇宙。
自由最终导致无限战争。
文明灭绝。
……
第二颗光点亮起。
那是一片冰冷的银色世界。
第二宇宙。
绝对秩序维持九十亿年。
最终停止创造。
文明自然消亡。
……
第三颗。
无数意识连接成海洋。
正是归一文明相似的道路。
第三宇宙。
完全融合。
没有战争。
也没有新的文明诞生。
……
第四颗。
第五颗。
第六颗……
一个又一个宇宙。
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
有的毁于战争。
有的毁于停滞。
有的毁于资源枯竭。
有的毁于无限扩张。
还有一个宇宙。
所有文明都学会彼此合作。
最终却因为完全没有竞争。
科技停止发展。
在漫长岁月中。
一起老去。
……
林川越看。
脸色越苍白。
“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一个成功？“
……
十二颗光点。
没有一个宇宙。
真正完成了文明的终极演化。
……
就在这时。
第十二颗光点。
终于亮起。
然而。
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星空。
没有文明。
只有一片纯粹的黑暗。
……
众人一愣。
零七迅速解析。
数秒后。
它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迟疑。
“那里……“
“没有宇宙。“
……
所有人猛地抬头。
“没有宇宙？“
……
文字缓缓浮现。
第十二宇宙。
成功了。
……
林川愣住。
“成功了？“
“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
下一句话出现。
所有人的呼吸。
几乎同时停滞。
因为他们。
离开了宇宙。
……
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离开宇宙？
文明……
还能离开宇宙？
……
陆锋缓缓问道：
“他们去了哪里？“
……
文字停顿了很久。
像是在思考。
又像是在等待。
终于。
一句新的回答出现。
不知道。
……
这一次。
连零七都怔住了。
“不知道？“
……
文字继续浮现。
他们超出了我们的观测范围。
也超出了宇宙本身的定义。
……
陆锋眼神渐渐凝重。
直到这一刻。
他终于意识到。
他们一直以来。
都误会了一件事。
……
定义层。
并不是宇宙的最高层。
……
它只是某一个时代。
某一种文明管理宇宙的方法。
……
而宇宙之外。
竟然真的还有道路。
……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震撼之中时。
十二座灯塔再次同时发光。
新的信息。
缓缓浮现。
后来者。
不要重复我们的错误。
也不要复制我们的答案。
每一个宇宙。
都必须创造属于自己的未来。
……
光芒缓缓消散。
十二座灯塔重新恢复沉寂。
仿佛刚才的一切。
从未发生。
……
曙光号舰桥内。
没有人开口。
许久之后。
孙晴轻轻说道：
“原来。“
“我们一直追求的终点。“
“只是别人旅程中的一个路标。“
……
陆锋望着那第十二座空无一物的灯塔。
目光越来越深。
他终于明白。
第四方案真正的意义。
不是让文明找到一个完美答案。
而是让文明拥有不断创造新答案的能力。
然而。
就在零七准备关闭星图时。
它突然发现了一处几乎无法察觉的异常。
第十二座灯塔内部。
并非真正空无一物。
在那里。
有一个极其微弱的信号。
只有短短四个字。
仿佛跨越了无穷岁月。
专门留给后来者。
快离开这里。
……
曙光号。
舰桥。
所有人都盯着那四个字。
快离开这里。
短短四个字。
却让整个舰桥陷入死寂。
因为。
它不是来自敌人。
不是来自未知文明。
甚至不是来自某个正在运行的系统。
它来自。
已经离开宇宙的第十二文明。
一个连十二座灯塔都无法观测的存在。
他们为什么留下这句话？
又为什么让后来者离开？
林川第一个开口。
“是不是陷阱？“
零七立即分析。
“可能性百分之三十七。“
“但是。“
“信息来源无法伪造。“
“它确实来自第十二坐标内部。“
孙晴皱眉。
“也就是说。“
“他们真的在提醒我们？“
零七没有回答。
因为。
连它也无法确定。
陆锋站在星图前。
看着那片黑暗区域。
那里。
没有星辰。
没有空间波动。
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可是。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
那里隐藏着某种东西。
一种超越他们理解范围的东西。
“继续解析。“
陆锋说道。
零七开始运行最高权限。
一分钟。
十分钟。
一个小时。
最终。
它给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结果。
“发现信息残留。“
“第十二宇宙文明并非离开宇宙。“
林川一愣。
“什么意思？“
零七回答：
“他们正在尝试离开。“
空气瞬间凝固。
陆锋慢慢转身。
“尝试？“
“他们失败了？“
零七沉默。
然后说道：
“根据残留数据推测。“
“他们在离开过程中。“
“发现了某种未知存在。“
“之后。“
“主动切断所有联系。“
孙晴低声说道：
“未知存在？“
零七投射出一段模糊影像。
画面中。
是一片无法描述的空间。
那里。
没有光。
没有物质。
甚至没有时间。
只有一道巨大裂缝。
像宇宙被某种力量撕开。
林川脸色变化。
“这是……“
陆锋盯着画面。
缓缓说道：
“宇宙边界。“
所有人沉默。
过去。
他们认为宇宙就是全部。
后来。
他们发现定义层。
现在。
他们知道定义层之外。
还有未知。
可是。
他们没有想到。
宇宙本身。
也可能存在边界。
就在这时。
银河共同体发送紧急通讯。
画面中。
纪老出现。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地严肃。
“陆锋。“
“你们发现的东西。“
“可能比我们想象得更加危险。“
陆锋问：
“你知道什么？“
纪老沉默片刻。
“就在你们探索第十二坐标的时候。“
“银河边缘。“
“出现了一些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