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锋听到消息后。
却沉默。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定义层。
定义层最初。
不也是为了预测未来吗？
陆锋亲自前往预见文明。
见到了他们的首领。
一个名叫伊恩的老人。
老人没有惊讶。
他说：
“你们来了。“
陆锋问：
“你知道？“
伊恩点头。
“我看到了。“
所有人警惕。
陆锋问：
“你看到了什么？“
伊恩沉默。
“很多未来。“
“人类成为宇宙守护者。“
“人类成为新的定义层。“
“人类毁灭自己。“
“人类离开宇宙。“
孙晴皱眉。
“哪个是真的？“
伊恩摇头。
“全部是真的。“
所有人愣住。
陆锋看着他。
“什么意思？“
伊恩回答：
“未来不是一条路。“
“而是无数可能。“
这句话。
让陆锋想起了人类自身。
不可预测。
原来。
真正的未来。
从来不是被发现的。
而是被选择出来的。
伊恩继续：
“我们曾经认为。“
“看到未来。“
“就是拥有力量。“
“后来发现。“
“看到未来。“
“反而是一种束缚。“
陆锋问：
“为什么？“
伊恩看向星空。
“因为当你看到一个可能失败的未来。“
“你会开始害怕选择。“
“最后。“
“你会为了避免失败。“
“放弃所有可能。“
这句话。
让陆锋沉默。
因为这正是定义层的道路。
他们害怕混乱。
所以控制未来。
伊恩最后说道：
“未来最大的价值。“
“不是因为它美好。“
“而是因为它未知。“
返回曙光号后。
陆锋召开会议。
有人提出：
“如果预见文明加入银河共同体。“
“我们是否应该利用他们的能力？“
大厅安静。
所有人等待回答。
陆锋说道：
“不。“
“他们可以分享未来可能。“
“但不能成为未来决定者。“
银河共同体通过新的规定。
预见能力。
只能作为参考。
不能作为决策依据。
当天晚上。
观察者再次出现。
信息只有一句。
你们开始接近答案。
陆锋问：
“什么答案？“
观察者回应：
文明为什么存在。
陆锋望着宇宙。
过去。
他们寻找的是：
如何变强。
如何超越。
如何突破。
现在。
他们寻找另一个问题。
如果文明最终没有终点。
那么。
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就在这时。
零七突然发现新的信号。
来自宇宙深处。
不是文明。
不是系统。
而是一段古老记录。
时间标记。
超过定义层诞生之前。
内容只有一句：
如果你们已经理解自由。
那么现在，来面对创造自由之前的问题。
陆锋看着坐标。
那里。
是一片从未被任何文明探索过的区域。
名字：
第一源点。
所有文明的起源。
也许。
那里藏着宇宙最初的问题。
人类。
终于走到了真正的起点。
……
无定义纪元。
第九十八天。
如果你们已经理解自由。
那么现在，来面对创造自由之前的问题。
第一源点。
这个名字。
出现在银河共同体数据库里的第一秒。
所有超级文明。
同时陷入沉默。
因为。
这个坐标并不存在于任何星图中。
不是隐藏。
而是从未被记录。
零七进行了三百七十六次计算。
最终给出结果。
“第一源点不存在于当前宇宙坐标体系。“
林川皱眉。
“不存在？“
零七解释：
“不是空间不存在。“
“而是它不属于我们理解的空间结构。“
“类似于。“
“一个生命无法进入自己的出生之前。“
会议室安静下来。
第一源点。
意味着宇宙最初的位置。
也意味着。
所有文明寻找的最终答案。
可能就在这里。
银河共同体内部出现不同声音。
有人认为：
应该立即探索。
有人认为：
应该谨慎。
还有文明提出。
既然定义层已经结束。
人类没有资格继续追寻更高层秘密。
陆锋没有回应。
他只是看着坐标。
因为他知道。
如果他们停止。
那并不是谨慎。
而是恐惧。
曙光号。
再次启航。
这一次。
没有大规模舰队。
只有一艘船。
因为陆锋明白。
真正的问题。
不是力量。
而是面对未知时。
文明是否还能保持自己的判断。
航行持续了九十天。
沿途。
他们穿过了大量未知区域。
没有生命。
没有星球。
没有任何文明痕迹。
仿佛这里。
从宇宙诞生开始。
就没有被任何生命触碰。
第九十一天。
曙光号抵达坐标附近。
但是。
眼前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黑暗。
林川疑惑：
“我们到了？“
零七回答：
“是。“
“但是目标没有出现。“
陆锋看向窗外。
突然。
他发现一个奇怪现象。
不是他们找到了第一源点。
而是。
第一源点正在观察他们。
下一秒。
整个空间发生变化。
不是打开。
不是出现。
而是。
他们原本看到的宇宙。
开始改变定义。
星辰。
距离。
时间。
全部失去原本意义。
孙晴低声说道：
“这里不像一个地方。“
陆锋点头。
“因为它可能不是地方。“
一道信息出现。
没有声音。
没有文字。
却直接进入所有人的意识。
你们终于来到这里。
陆锋问：
“你是谁？“
回应：
我们不是谁。
我们是最初的问题。
所有人沉默。
最初的问题？
这是什么意思？
信息继续。
宇宙诞生之前。
没有规则。
没有秩序。
没有生命。
只有可能。
陆锋皱眉。
可能？
第一个文明出现后。
他们提出第一个问题。
如何避免毁灭？
于是产生了保护。
保护产生规则。
规则产生定义。
所有人震动。
原来。
定义层并不是最初。
它只是某个答案。
信息继续。
后来。
文明提出第二个问题。
如何获得自由？
于是产生反抗。
反抗产生变化。
变化产生未知。
陆锋终于明白。
宇宙发展的根源。
不是力量。
不是科技。
而是问题。
文明因为问题而诞生。
也因为问题而前进。
林川问：
“那么最终答案是什么？“
第一源点沉默。
很久之后。
回应出现。
没有最终答案。
所有人愣住。
没有？
因为答案结束问题。
而没有问题的文明。
也将停止变化。
这句话。
让陆锋心中震动。
过去。
所有文明都在寻找终点。
定义层寻找稳定。
第十二文明寻找宇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