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锋问：
“收集什么答案？“
回答：
所有文明最终寻找的答案。
这个名字。
让陆锋警惕。
答案收集者。
意味着它一直在寻找终点。
陆锋问：
“你想得到什么？“
答案收集者回答：
一个最终答案。
整个第三宇宙安静。
陆锋终于明白。
这就是第三宇宙之外的存在。
它并不是毁灭者。
也不是统治者。
它只是追求确定。
陆锋说道：
“你认为宇宙存在一个最终答案？“
答案收集者回答：
所有复杂事物。
最终都会归于简单。
“所以？“
所以一定存在一个终极解释。
陆锋沉默。
这句话。
曾经也是无数文明相信的东西。
寻找宇宙真相。
寻找起源。
寻找最高规则。
但是一路走来。
人类发现。
每一个答案之后。
都有新的问题。
陆锋说道：
“如果真的存在最终答案。“
“那么找到之后呢？“
答案收集者没有立即回应。
许久之后。
说道：
结束寻找。
这句话。
让陆锋心中一震。
结束寻找。
这正是最大的危险。
因为生命最重要的东西。
可能不是答案。
而是寻找答案的过程。
第三宇宙居民出现。
他们说道：
你又来了。
答案收集者回应：
你们拒绝答案。
所以你们永远停留在探索。
第三宇宙居民说道：
探索不是停留。
探索本身就是前进。
答案收集者沉默。
陆锋突然意识到。
这不是两个存在之间的冲突。
而是两种道路。
一种。
寻找唯一答案。
一种。
接受无限问题。
答案收集者看向陆锋。
人类。
你们曾经击败定义层。
因为你们拒绝被定义。
但是。
你们现在是否愿意接受未知永远存在？
所有人沉默。
这个问题。
比任何战争都难。
因为它要求文明放弃最终胜利。
陆锋看向银河。
看向蓝星方向。
那里有无数生命。
他们会出生。
会探索。
会失败。
会重新开始。
最终。
陆锋说道：
“愿意。“
答案收集者问：
为什么？
陆锋回答：
“因为如果未知消失。“
“生命也会失去意义。“
答案收集者继续：
如果未来永远无法确定。
文明是否会痛苦？
陆锋点头。
“会。“
“但是痛苦也是生命证明自己存在的方式。“
答案收集者沉默。
第三宇宙开始变化。
无数星辰出现。
但是这一次。
不是规则生成。
而是生命选择。
第三宇宙居民说道：
你通过了。
陆锋皱眉。
“通过什么？“
对方回答：
成为真正文明的资格。
所有人愣住。
陆锋问：
“什么是真正文名？“
第三宇宙居民回答：
不是拥有改变宇宙的力量。
而是在拥有力量之后。
仍然愿意让宇宙保持未知。
这句话。
成为新的文明准则。
但是。
就在所有人以为结束时。
答案收集者突然释放信息。
警告。
检测到更高层变量。
所有人一惊。
更高层？
连答案收集者都在观察的存在？
陆锋问：
“是什么？“
答案收集者第一次出现迟疑。
然后回答：
它不是寻找答案。
也不是保存答案。
它创造问题。
整个第三宇宙。
陷入寂静。
陆锋看向宇宙深处。
一个新的概念出现。
不是定义。
不是观察。
不是选择。
而是：
问题本身。
答案收集者最后说道：
人类。
你们已经走到宇宙边缘。
现在。
面对创造问题的存在。
曙光号启动。
新的坐标出现。
名称：
疑问之源。
陆锋看着那个方向。
他知道。
真正的终极挑战。
终于出现。
……
它不是寻找答案。
也不是保存答案。
它创造问题。
疑问之源。
这个名字。
成为所有文明第一次感到恐惧的词。
因为过去。
人类面对的一切存在。
都有目的。
定义层。
为了稳定宇宙。
观察者。
为了理解宇宙。
答案收集者。
为了寻找终极答案。
但是。
疑问之源不同。
它没有追求结果。
它创造过程。
曙光号前往坐标区域。
一路上。
所有文明都保持沉默。
因为他们发现一个问题。
如果一个存在能够创造问题。
那么它创造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
又是谁创造了它？
陆锋站在观察舱前。
看着不断变化的宇宙。
孙晴走到他身旁。
“你在想什么？“
陆锋回答：
“我在想。“
“我们是不是一直走错方向了。“
孙晴疑惑。
“什么意思？“
陆锋说道：
“过去。“
“我们遇到一个敌人。“
“就想知道如何击败它。“
“遇到一个规则。“
“就想知道如何突破它。“
“遇到一个答案。“
“就想知道答案之后是什么。“
孙晴沉默。
确实。
人类一直向前。
但是从未停下来思考。
为什么一定要向前？
零七突然报告。
“抵达目标区域。“
所有人看向屏幕。
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星球。
没有空间。
没有能量。
只有一个巨大空白区域。
林川皱眉。
“这里就是疑问之源？“
零七回答：
“无法确认。“
“为什么？“
“因为这里不存在答案。“
所有人一愣。
不存在答案？
零七继续：
“所有检测结果都指向一个结论。“
“这里不是一个地点。“
“而是一种状态。“
陆锋走出曙光号。
没有穿戴任何防护装备。
因为这里没有危险。
至少。
没有他们理解中的危险。
当他踏入空白区域。
一个声音出现。
你来了。
陆锋停下。
“你是谁？“
声音回答：
我是第一个问题。
所有人震动。
第一个问题？
陆锋问：
“什么意思？“
声音说道：
在宇宙出现之前。
没有规则。
没有时间。
没有空间。
但是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声音回答：
为什么存在。
整个宇宙安静。
陆锋第一次感觉。
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文明。
甚至不是一个意识。
而是一种起源。
声音继续：
因为这个问题。
宇宙开始寻找答案。
寻找产生变化。
变化产生生命。
生命产生文明。
陆锋说道：
“所以你创造了宇宙？“
声音回答：
不。
我创造的是问题。
“宇宙自己寻找答案。“
陆锋沉默。
这个答案。
比任何真相都更加震撼。
宇宙不是被创造出来的。
而是因为一个问题。
开始寻找。
孙晴问：
“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声音沉默。
第一次。
它没有立即回答。
许久之后。
声音说道：
我不知道。
所有人愣住。
不知道？
一个创造问题的存在。
竟然不知道自己的目的？
陆锋突然笑了。
孙晴看向他。
“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