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江俞宝从顾书城怀里钻出来,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件事。
“你都去晋州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提起晋州,江俞宝就想起来自己还在生顾书城的气。
“顾书城!”
江俞宝用力推开顾书城,拉开距离,哭红的眼睛看起来本就像是兔子一样,现在就完全是一只愤怒的红眼兔子。
“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就走!为什么明明没有离开申城,但是现在才来找我!我讨厌你讨厌你!”
江俞宝闹起了脾气,顾书城就没了心思继续想脑海中一闪而过的事,轻叹一口气跟上去哄人。
“俞宝,那天事发突然,老爷的眼睛会一直盯在我身上,所以我什么多余的动作都不能做,只能等安定好之后才能来找你。”
“多余的动作?”江俞宝睁大眼睛更气了,“所以我在你心里是多余的那个?”
“不是这个意思……”
顾书城无奈:“俞宝,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是多余的那个?我这不是安顿好了就立马来找你了吗?”
江俞宝目光有所软化,但还是不大高兴:“可是你什么都没跟我说……”
顾书城察觉他态度变化,上前一步拉着江俞宝一起坐下,顺势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揽在怀里,嗅着他身上甜甜的奶油香气,轻声问:“今天吃凯司令的奶油蛋糕了?”
“嗯。”江俞宝下意识软软地点头,察觉顾书城的气息太近距离,温热的呼吸和男人低沉的嗓音都让他耳根一热,一抹羞红悄然爬上脸颊。
以前不知道的时候还好,他早就习惯了书城哥对他做这些亲昵的动作,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他现在知道书城哥喜欢自己,就觉得坐在书城哥大腿上的屁股,有些烧得慌了。
“闻着甜甜的。”顾书城嗓音哑了几分,垂眼看着眼前染上红晕的白皙肌肤,眼眸微暗。
“书城哥你干什么呀……”江俞宝羞涩地伸手推开一点一点靠近他的顾书城,却触碰到他滚热的脖颈肌肤,烫手地收了回去。
他起身想要逃离,却被顾书城一手牢牢地卡着腰,一手抓着他试图推开他的手。
“好几天没见你了,让我抱抱,”顾书城贴着江俞宝的耳根说,“我很想你,俞宝,你想我吗?”
江俞宝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垂着头不敢看顾书城,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顾书城贴着他耳边一连追着问了好几声想不想我,江俞宝才支支吾吾,蚊子似的嗯了一声。
哪里还记得自己先前还生气得不行?
不费事地把人哄好,顾书城勾唇一笑,已经完全把人圈在怀里,守了这么多年,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俞宝就这么秀色可餐地坐在自己怀里,就像一块蛋糕等着他下口。
顾书城自然忍不住,收紧了手臂,问他:“俞宝,我能亲你一下吗?”
江俞宝一听这话,从脸到脖子更是红得滴血一般,紧张和对未经历过事情的害怕,还有一丝期待,让他攥着顾书城的衣袖,低着头不知所措。
顾书城又一声轻笑,“你不说话也不走,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袖子上的手抓紧了几分。
顾书城直接凑上去吻住,做了他想做很久的事,让他控制不住自己加深。
江俞宝不曾见过这种阵仗,被动地承受一切,顾书城的吻让他晕头转向,什么时候被压到床上,衬衣扣子被解开几颗都不知道。
顾书城把腰间的裤子往下褪的时候,江俞宝才猛然惊醒,吓了一跳,想起了哥哥教过他的,要是有人想脱他的裤子该怎么做。
江俞宝下意识抬腿屈膝——
“#*&%……!”
一声吃痛,顾书城咒骂着捂着下/身翻身倒在一边。
江俞宝仰面看着天花板,胸口剧烈的起伏还没平息,心跳和喘息声淹没了他的脑海,他过了好一会才猛然回过神,提起裤子从床上爬起来。
看到顾书城脸色苍白,额头密密麻麻都是冷汗,整个人像被人踩了一脚的蜈蚣一样蜷缩在一起,江俞宝更是吓坏了,扑过去查看情况。
“书城哥!书城哥你怎么样了?你说句话,你别吓我啊书城哥!”
顾书城从疼痛中抬起眼,要/害再次受创的入骨痛感让他失声,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没有血色的嘴唇竟也在颤抖:“我……”
江俞宝见状整个人都慌了,这下轮到他去脱拽顾书城的裤子,想要查看情况。
可他慌张之下手忙脚乱,光是掀开长衫衣摆去解顾书城的腰带,这个动作做下来就又给了顾书城两次新的创伤。
给顾书城吓得弓着腰,像深海里的基围虾一样弓着腰闪躲。
“书城哥,你别躲,让我看看, 我看看你伤的怎么样了。”
这在顾书城眼里更是一幅惊恐画面。
江俞宝一边噩梦般地追着他,一边要上手扯他的裤子。
“没事的,大家都是男人,你有的我也有,让我看一下你伤的怎么样了,书城哥你别躲,你这样我很担心你。”
顾书城喘着气缩在床头角落,死死地拽着裤脚,心说你这样我更担心。
他是真怕江俞宝再毛手毛脚给他造成三次重击。
上次江叙来的那一会也才刚好一点,不开玩笑,顾书城真的有一瞬间痛到感知不到他好兄弟的存在了。
好像有什么……断掉了。
“不、不用……”
顾书城艰难从咬死的唇齿间断断续续挤出一段话。
“你……出去找连喜……让他……去、去找大夫过来,快……去……”
思绪摇摇欲坠,失去意识之前,顾书城又用尽最后的力气对江俞宝说:“别动我……你、你别碰我……”
尽管知道顾书城这话只是字面意思,但江俞宝听了心里仍是有些难过。
他擦擦眼泪,翻身下床出去找连喜。
如果顾书城知道江俞宝出去找连喜的方式,是出了门后,嘴里一边喊着连喜的名字,一边在礼查饭店寻找联系的话,一定会后悔没有自己身残志坚地爬出房间,亲自去找连喜。
【吾腹腹。】
【笑得我都快有格调了哈哈哈,本来还在觉得好恶心要辣眼睛了,打算关副屏去看我们美丽的主播洗洗眼睛的,随橙想呢,竟然是这么爽的画面哈哈哈!】
【一开始:呵呵这两个人要不知天地为何物地爽起来了,现在:原来是我爽起来了啊。】
【顾书城,就算是仇人看到你这个样子也该释怀了。】
【这就是真命天子的权威吗!】
【主包快来看热闹啊!】
主播已经看到了。
江叙沉默了好一会,的确如有一句弹幕说的那样。
仇人看到顾书城这副惨样都要释怀了,甚至还想捐款让他去看一下自己那格调。
从他才当完外科医生没多久的经验来看,顾书城的那格调应该是很难恢复雄风了。
不,不是很难。
江叙可以断定,顾书城无法恢复了。
海绵体本就是脆弱的东西,更别说是接二连三两次受到撞击,反复撞击断裂会损伤根本,顾书城以后的生活嗯……
就算还能用用,质量上也肯定会下降。
如果每一次都有痛感,过程毫无愉悦,还会影响到心理方面。
不,也许从这一刻开始,顾书城就对江俞宝有心理阴影了。
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收获,江叙压了压嘴角,很难不笑出声。
回想一下原剧情,里面顾书城和江俞宝的初次,也有这么一个小插曲。
因为原身入社会早,在戏园里更是亲眼见到过才十几岁就被老板亵/玩的男孩,他生的好看,更需小心防身,踹腿间便是最好的防身法子。
随着江俞宝长大,越来越清秀可人的模样,让原身担心他在外面会遇到好龙阳之人对他欲图不轨,便将自己的防身术教给了江俞宝。
只要有人对他动手动脚,想脱他的裤子,就来上这么一下,然后赶紧跑。
原剧情里江俞宝就来了这么一下,顾书城紧急避开,加之力道不重,所以没什么事,但他见江俞宝担心愧疚的样子,便借着机会,诱哄江俞宝查看伤处,然后……
他们的关系就跨越了一个度。
今天原本也该跨越一个度的,只是因为太多和原剧情不同的前置条件,造成了这个阴差阳错的结果。
江叙觉得这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原身种下的一颗报复顾书城的种子了。
他关注了一下后续情况。
江俞宝终于召唤来了连喜,将他不小心误伤到顾书城的情况告诉连喜,后者身为男性,已经从江俞宝简单的叙述中,深深的感同身受了。
顾书城上一次受伤,连喜就在贴身照顾,他深知少爷伤得不轻,这才隔了多久,那种地方竟然又伤了一次。
连喜不敢耽搁,赶忙就近去找了大夫,匆匆带回饭店替顾书城查看。
具体治疗过程江叙不大想看,怕辣眼睛,幸好直播系统自动给打了码。
从马赛克画面上能看到,大夫紧急让连喜去打了一盆凉水给顾书城冷敷,防止血肿继续变大。
再然后就是对着顾书城的患处进行了一系列简单的处理。
期间顾书城有片刻的清醒,被疼醒的,而后就又被视觉上和痛觉上的双重折磨,再次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最后,顾书城是被连喜叫来其他下属,蒙着脸被抬出礼查饭店的。
江俞宝哭哭啼啼地跟在担架旁边。
连喜一脸无可奈何,他和少爷是秘密留在申城,自然不想暴露行踪。
原本不想带江俞宝,可无论他怎么解释,让江俞宝留在酒店等消息,跟谁都别说这件事,可江俞宝听不进去,一心只惦记着顾书城的伤情。
为免江俞宝自己跟上他们,闹出更大的动静,连喜只好让江俞宝跟他们一起走。
于是就有了一个不知生死躺在担架上,一个哭哭啼啼伴在左右的画面。
饭店里来来往往的人看着这样的画面,有人议论纷纷,有人惊吓地返回自己房间,以为又是出特务奸细杀人了,还有人被感动想起自己家中病故亲人,跟着流下了几滴泪。
实在是一出黑色幽默大戏。
接下来几天,顾书城都躺在城郊别院养伤,没什么动作,也没什么心思盯着他们。
倒是给了江叙一些行动空间。
江叙白日里处置顾府上下大大小小的事,又顶着顾鸿生的吩咐,盯着那批军需订单的进程,偶尔和顾景明碰上一面,在他的掩护下去了他租下的厂子查看情况。
踩着昏黄的落日回顾府,待顾文瑛下了学就去辅导她做完功课,然后再教学小姑娘学习看账本,和一些生意上的知识。
顾文瑛很是聪明,学东西也很快,算账反应也快,再一次江叙感慨顾鸿生眼瞎,放着身边这么好的经商苗子不管,非把儿子当回事,引来顾书城这么一个要命的白眼狼。
辅导完顾文瑛之后,江叙再趁着夜色回到老宅,给盯梢的人营造休息的假象,实则偷溜到顾景明府上,在顾景明为他准备的实验室里研制药品和香皂。
制药需要大量起步资金,江叙选中的赚钱方向便是日化。
都是需要研发制作的东西,算是殊途同归,从日化发展到制药也是对口。
新民时期时下最流行的护肤品就是雪花膏,化妆品更是简单,什么香粉胭脂口脂,这些东西投入研发的成本比较大,在江叙的计划里,但不在一开始。
他打算从最简单,也是最好制作的香皂开始。
和土肥皂不同,是香皂。
不是每个人都需要护肤化妆,但是人人都要洗手洗澡,谁能拒绝一块又香又不伤皮肤,物美价廉的香皂呢?
夜里,顾景明府上。
天气渐渐炎热,江叙穿着他自己画图选材让顾家的成衣铺制作的一身简单透气麻料衣裳,长衫和衬衣既不透气,也不方便干活。
这会他正撸着袖子给他花费多日手工制作的第一批香皂脱模。
顾景明站在一旁,有心想要帮忙,却又不知该从何下手。
而且江叙看起来也不需要帮忙的样子。
一应器具他都摆放的井井有条,做事也有条不紊,有自己的节奏。
自己贸然插手,反倒会打扰江叙的节奏。
于是顾景明便在一旁看着。
随着香皂的剥落,栀子花的香气逐渐在室内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