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豁然转头,目光凶狠的扫过程路刚、石光远、毛洪川三人,声音冰冷。
“好!好得很!”
“我今天算是彻底看清你们几个人的真面目了!”
“你们分明就是串通一气、抱团偏袒、刻意包庇苏木!”
“任由他目无党纪国法、肆意殴打同级干部,践踏体制规矩!”
“这件事,我跟你们没完!”
“明天一早,我立刻动身前往榕城!”
“我倒要亲眼看看,苏木这块小小的黑云,到底能不能一手遮天,彻底遮住整个静海、甚至整个闽南的天!”
话音落下,陈景明强忍头上和胸口的剧痛,撑着座椅扶手,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准备转身离去。
“等一下。”
苏木平静的声音响起。
陈景明脚步一顿,猛的回头,双眼赤红恶狠狠的瞪着苏木,语气极尽嚣张挑衅。
“怎么?你还想拦着我不让走?”
“怎么?还想继续动手打人?”
“毛洪川手里不是配着枪、握着执法权吗?”
“有本事你让他直接开枪杀了我!”
“今天我陈景明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白活这五十多年!”
此刻的陈景明彻底丧失了所有的沉稳体面,被愤怒冲昏头脑,肆意叫嚣着。
程路刚和石光远两人全程沉默旁观,此刻都没有开口劝解。
他们心里清楚,现在的陈景明已经彻底失控,谁劝咬谁,多说多错、多劝多事,不如静观其变,看苏木如何收尾破局。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苏木神色平静,缓缓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指尖轻点屏幕,直接点开了提前保存的录音文件,按下了播放键。
下一秒,刚刚饭局争执期间,陈景明口中那些肮脏龌龊、肆意羞辱苏绮彤的污言秽语,清晰无比、一字不落的回荡在整个密闭包间之中。
那些猥琐下流的揣测、恶毒不堪的诋毁、肆无忌惮的骚扰、挟权胁迫的狂妄,每一个字都刺耳至极
录音播放完毕,包间之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苏木收起手机,抬眼看向面色巨变的程路刚和石光远,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尽的愤慨与底气。
“程书记、石市长,现在二位应该彻底明白,我为什么会动手打他了吧?”
“我苏木是个男人,被人随口污蔑、恶意揣测、言语冒犯,我都可以忍、可以不计较。”
“可绮彤只是一个踏实做事、安分工作的女干部。”
“他口中这些肮脏不堪、极尽羞辱的话语,一旦流传出去、被外人得知,流言蜚语压身,让她往后在单位如何立足、如何做人、如何工作?”
“陈景明身居市人达主任的高位,手握体制赋予的权力,享受组织给予的职级待遇、政治资源。”
“可他不思履职尽责、不负组织培养,反倒利用自己的领导身份、上下级职权便利,长期私下骚扰、刻意纠缠、言语调戏下属。”
“连日以来,他借着工作对接、岗位安排、日常调度的名义,屡次越界试探、屡次言语轻薄、屡次刻意拉拢,百般刁难、百般骚扰。”
“绮彤隐忍多日、不堪其扰、束手无策,实在被逼的走投无路,才把所有实情告诉了我。”
“我最开始得知此事,尚且心存一丝善意和包容,愿意往好处揣测人心。”
“我想着陈景明年过五十有余,早已到了安分守己、修身立德的年纪,不该做出如此龌龊荒唐的举动。”
“我也相信组织的眼光,能坐上正厅级领导位置的干部,必然有基本的品行底线、政治素养。”
“我始终不愿意相信,组织多年重点培养、重点任用的领导干部,会是一个心思肮脏、品行败坏、毫无底线的人渣。”
说到此处,苏木语气陡然变冷,带着浓浓的讥讽与失望。
“事实证明,他陈景明确实配不上组织的信任、配不上手中的权力、配不上这身官衣!”
“一把年纪、儿孙绕膝,本该修身立德、做好表率、安守本分。”
“可他偏偏色欲熏心、心思龌龊,整天盯着年轻下属纠缠骚扰、言语轻薄,毫无廉耻、毫无底线!”
“老话讲,不是老人变坏了,是坏人变老了。”
“这句话,放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
“看看他此刻道貌岸然、装委屈喊冤的模样,背地里满肚子肮脏苟且!”
“抛开这身官衣、抛开体制权力、抛开职级地位,以他这般低劣的人品、龌龊的心思、霸道蛮横的行事风格,早就被人教训千百回,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苏木连珠炮一般的怒斥,直接把陈景明伪善的面具彻底撕碎,将他肮脏不堪的内里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陈景明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僵硬、大脑空白,被怼的哑口无言。
所有的委屈、嚣张、蛮横、底气,在这段录音和这番斥责面前,瞬间荡然无存。
程路刚和石光远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来,难看至极。
过往都是私下流传说他品行不端、喜好骚扰女下属的传闻,今日被实打实的录音彻底坐实。
这般低俗肮脏、毫无底线的话语,从一名正厅级领导干部口中说出,不仅是个人品行的彻底崩塌,更是对静海官场风气、体制形象的严重败坏。
石光远眼底闪过浓浓的不齿与厌恶,彻底打消了所有劝解、调和的心思,语气冰冷淡漠的开口。
“陈主任,既然你身体没有致命重伤、没有紧急不适。”
“今晚这件事就此作罢,我们所有人都还有大量公务待办,没时间继续耗在这里。”
“若是没有其他问题,各自回去休息吧。”
话音落下,石光远转头看向一直沉默局促、眼底带着后怕和不安的苏绮彤,脸色瞬间由冷转暖。
“小苏同志,往后不管是工作之中、还是生活之中,若是遭遇任何人的刻意刁难、职权打压、言语羞辱、无端委屈。”
“你不用隐忍、不用害怕、不用束手无策,随时可以直接联系我。”
“在静海任职一天,我就可以为你主持公道一天,绝不允许任何人仗势欺人、败坏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