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有没有用没人知道，为了能让黎苏尽快苏醒过来，江时昀推了第二天的工作，专心制定行程。
江聿旁观片刻，看他通过地图找出来的几家佛寺，止不住叹气，“你这是要全部拜一遍？”
帝都附近好几家寺庙。
每一家都去拜一遍，一天根本不够用。
“当然要全部拜一遍，万一这些菩萨不是一家的呢，漏了谁都不好。”江时昀盯着手里的ipad，一本正经的语气，“一天不够就两天，你忙的话不用陪我。”
莫晓枫和梁南烟也要去求神拜佛。
她们也打算每家都去。
“我现在不忙，可以陪你去。”江聿藏起眼底的嫌弃，神色认真，“研究所在进行的项目都做了安排，有齐默和前辈们盯着，用到我的地方不多。”
在他专业范围内的实验，有齐默和二球、三球，不懂的地方他可以在手机上解答。
倘若求神拜佛真能让黎苏醒过来，他不介意多拜几遍。
“那你开车。”江时昀根据地图的定位，埋头规划出行路线。
江聿摇摇头，答应下来。
自己的弟弟除了宠着，还能扔了不成。
这边忙着定制出行路线，另一边的莫晓枫和梁南烟，人已经在路上。
帝都最灵验的佛寺是灵安寺，最灵验的道观是几十公里外的仓山观，她们选定的是仓山观。
“好像也没过去多久，中间发生的事情，比前面二十多年都要多。”梁南烟歪在副驾座上，抱着刚息屏的ipad，幽幽叹气，“我跟韩延钊离婚的勇气，是柒柒给的。”
要不是遇到柒柒小仙女，她估计还是韩延钊的妻子，爸妈也不能回国。
眼下黎苏昏迷不醒，她能做的有限，唯有一颗虔诚的心，为她求神祈福。
“柒柒妹妹一定会醒过来，我相信自己的直觉。”莫晓枫一脸严肃，“她是神仙妹妹，不会就这么离开的。”
黎苏给了她们诸多勇气，也给了他们莫大的倚仗。
没有黎苏，莫家不知道会被楚家和韩家打压成什么样子。
而自己，更不会跟容越在一起。
“我也不希望她离开。”梁南烟转过头面对她，嗓音发哑，“她不止给我们带来改变，也改变了整个世界的科技树。”
崽崽的出现，不仅仅是提升了编程的水平，各种材料的出现，会带来新的科技变革。
这是关乎整个人类的大事。
她不该就这么离开。
“希望老天有眼。”莫晓枫闭了闭眼，回想起病床上无知无觉的黎苏，胸口瞬间变得滞闷。
古话说，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
她宁愿柒柒妹妹不当好人。
“柒柒一定会醒过来。”梁南烟知道她心里难受，干巴巴安慰道，“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不会一点后手都没留。”
这话纯属安慰自己。
收到定时发送过来的设计稿，演绎过无数次生死的她，又怎会看不穿黎苏的用意。
“最难过的是凌晏舟。”莫晓枫闭了闭眼，轻轻叹气，“爱人昏迷不醒，公司处在关键期，换做是我早就崩溃了。”
“但愿他能挺过去。”梁南烟拧着眉，按亮ipad的屏幕解锁，“明天我们早点去灵安寺，生意上我们帮不了什么，求神拜佛我们行啊。”
“说的也是。”莫晓枫重重点头。
万一真的灵验呢。
仓山观很灵，求完了仓山观她们就去灵安寺，左右帝都附近也没多少佛寺道观，都去一遍也不是不行。
车厢再次安静下去，空余隐隐的风噪声。
……
仓山观地处山区，几场雪下来，山上到处一片银白，积雪皑皑。
天还没亮，传说中特别灵验的山路上，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一步一跪，姿态虔诚。
山道上落了薄薄一层积雪，黑色西裤被雪水浸湿，氤氲出深深的痕迹。
同来祈福的人跟在他身后，神色莫名。
聂峰双手抄在羽绒服口袋里，一步一阶，静静跟在凌晏舟身侧，欲言又止。
凌晏舟面沉似水，漆黑深邃的眼眸深处，涌动着不为人知的疯狂。
小姑娘出现的那一晚，青绍在山脚下的河里捡到他们，救他们的理由坐化的苍云道长，给师父批命。
命中注定的徒弟顺水而来。
自己重生两次都没遇到师父和青绍，只有小姑娘来的这一次遇到，也就是说……苍云道长窥破了天机。
天机可被窥破，这仓山观内或许会有让小姑娘留下的办法。
科学的办法留不住小姑娘，那就试试玄学。
越靠近山顶的祈福树，台阶上的积雪越厚，寒意穿透皮肤渗入骨髓，双手也冻得通红。
天色渐亮，凌晏舟远远看着伫立在寒风中的祈福树树梢。
想到空空如也的捕捉器，胸膛瞬间如洞开了一般，被冷意浸透。
“要不要提前通知崽崽准备公关稿？”聂峰微微弓下脊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咱好歹是搞科技的公司。”
凌云科技的董事长来拜神祈福，太过于赛博朋克了点。
“不需要。”凌晏舟清冷嘶哑的嗓音裹着寒意，“我只是来祈福，又不是要出家当道士。”
聂峰噎了下，老实闭嘴。
从收到黎苏昏迷不醒的消息到现在，他一度以为是愚人节玩笑，睡一觉醒来就恢复正常。
黎苏自己就是医生。
她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就算了，仁信请来的那些专家，居然也诊断不出来。
跟着凌晏舟爬完最后一级台阶，活了几百年的祈福树出现在眼前，红色的祈福袋挂在树梢上，迎着寒风轻轻摆动。
凌晏舟搓搓手，拿出准备好的祈福袋，用力抛向福袋稀少的高枝。
“你确定这东西有用？”聂峰嘴角抽了抽，把自己的祈福袋挂上去，小声嘀咕，“还不如多请几个专家，万一是没发现的病症呢。”
幸好天气冷，半夜跑来等着天亮祈福的人不多，一路上只遇到零星几个。
要是被人拍到，估计又要闹上热搜，说不定还会被网友鄙视。
其他的事他是一点都不慌，凌云的公关速度不说业内第一，也绝对是排名领先的那一拨。
牵扯到黎苏，又没提前准备公关稿，感觉在作死。
“专家查不出来。”凌晏舟余光扫他一眼，转头下山。
原来那个黎苏的灵魂还在这个世界，小姑娘昏迷不醒的原因，他比谁都清楚。
医生查不出来，是因为小姑娘的身体根本没病。
他拜佛求神，为的是在小姑娘昏迷不醒的消息泄露后，自己合理的留在医院，贴身照顾小姑娘并监测捕捉器能量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