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古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再次扑进他的怀中,紧紧地抱住他,仿佛抱住了此生唯一的依靠。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襟。
虫小蝶轻轻回抱住她,感受着她纤细的腰肢与温热的呼吸,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特的香气息,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愫。
二人相拥良久,阿依古丽才渐渐平复了情绪,从他怀中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已换上了一抹娇羞的笑意。
虫小蝶轻抚着她的发丝,轻声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要办的那件大事是什么了吗?”
阿依古丽点点头,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此事与一座名为‘瘴骨山’的地方有关。那座山位于京城西郊之处,山高林密,险峻异常,山中常年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瘴气,还遍布着各种剧毒毒虫,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即便是江湖好手,也需小心翼翼,稍有不慎便会殒命。”
“瘴骨山?”
虫小蝶眉头微蹙,这个名字他倒是略有耳闻,据说那地方是真正的绝地。
“那里藏着我们西域来的两位毒王。”
阿依古丽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凝重,
“圣火焚城教,公子可听说过?”
虫小蝶心中一震,点头道:“略有耳闻。传闻五十年前,该教曾派数十名高手来中土创立支教,教主名叫高超,行事狠辣,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搅得中原武林鸡犬不宁,最终被古剑盟、武当等名门正派联手剿灭,高超也从此销声匿迹,不知所踪。”
“公子说得没错。”
阿依古丽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只是世人不知,高超并未死去,而是隐姓埋名,改名为‘百劫毒叟’温不害。他收了一个徒弟,名叫定湘子,二人皆是我们西域圣火焚城教的叛徒。他们当年不仅背叛了教派,还盗走了圣火焚城教的至宝——‘蚀骨幽莲露’。”
“蚀骨幽莲露?”
虫小蝶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只听名字便知此毒定然非同小可。
“此毒乃是西域至毒之物。”
阿依古丽解释道,“它由西域极寒之地的幽莲,混合着数十种剧毒之物炼制而成,无色无味,触之即腐,见血封喉,中者全身骨骼会在顷刻间被腐蚀殆尽,痛苦不堪而死。但与此同时,它也有着以毒攻毒的奇效,对于我脸上的这种顽固性毒疮,或许能有治愈之效。”
她抬手轻抚着右半边脸的疮疤,眼中带着一丝希冀与决绝:“我从小到大拜访了无数名医,试过无数偏方,都未能将这毒疮治愈。一年前,我偶遇一位西域名医,他告诉我,蚀骨幽莲露或许能以毒攻毒,根治我的毒疮,这是我唯一的希望。”
“温不害与定湘子盗走蚀骨幽莲露后,一直被圣火焚城教追杀,后来又得罪了蝶门宗,走投无路之下,才躲进了瘴骨山。”
阿依古丽继续说道,
“大约一年前,他们在黑市开了一家分号药店,还曾给曼陀罗楼送过彩头,我们当时并未知晓他们的真实身份。直到一个月前,那家药店无故关门,我们暗中调查,才发现了他们的行踪,也因此让圣火焚城教的人知晓了消息,对他们下达了死令,誓要清缴这两个叛徒。”
虫小蝶点点头,心中却是一惊:
温不害?涟王?他忽然想起不久前在涟王府与温不害的冲突,此刻想来,温不害恐怕早就被涟王算计好了,如今东窗事发,温不害便成了涟王想要铲除的弃子。
如此一来,此行去瘴骨山,不仅要帮阿依古丽夺取蚀骨幽莲露,还要应对圣火焚城教、蝶门宗,甚至可能还要面对涟王的势力。
“所以,曼陀罗楼的势力虽大,却不便直接与圣火焚城教和蝶门宗为敌?”
虫小蝶问道,话锋一转,
“但我只是一名普通的锦衣卫,又怎敢同时敌对蝶门宗和圣火焚城教这两大势力?”
阿依古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胸有成竹的光芒,目光热烈地望着他:“他们不敢动你!”
话说出口,她似乎觉得自己说漏了什么,慌忙低下头,喃喃道:“有些事我不能亲自参与,也不便动用曼陀罗楼的全部势力,所以才需要公子帮忙。你只管替我走一趟瘴骨山,务必把蚀骨幽莲露给我追回来。我有难言之隐,必须让我信任的人把药拿回来,其他人我不喜欢,也用不着他们帮忙!”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固执与娇蛮,脸颊微微泛红,显然对“其他人”颇为不满。
虫小蝶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虽仍有诸多疑惑,不知她为何如此笃定圣火焚城教与蝶门宗不敢动自己,也不知她口中的“难言之隐”究竟是什么,但望着眼前这神色严肃、果敢倔强的女孩,那些疑问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好!我答应你!这瘴骨山,我去!蚀骨幽莲露,我一定帮你拿回来!”
阿依古丽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与激动,一把将他紧紧搂住,身体微微颤抖着。
香风阵阵,萦绕在虫小蝶鼻尖,她身上的沙枣花香与少女的体香交织在一起,带着致命的诱惑。
虫小蝶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与急促的心跳,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他轻轻回抱住她,动作温柔而坚定。
良久,阿依古丽才轻轻推开他,脸颊绯红,眼神却无比认真:“你不必惧怕蝶门宗和圣火焚城教的人,遇到危险时,便亮出我给你的那把宝刀。那刀是我们西域王室的信物,见刀如见王室,他们不敢轻易对你动手。你只管专心办你的事,不必和那些讨厌的人过多言语!”
她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丝娇羞与坚定,轻声说道:“你是我的人,他们不敢伤你。”
“我还有一些事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