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能够感受到有柔软的东西拂过他的脸颊,
像是发丝,又像是什么细小的触手,带着一股湿滑的感觉,
像是谁家调皮的小孩子洗完手没擦恶作剧般搞怪,
不远处有几声凄厉的惨叫,随后是有东西倒地的声音,
然后是重物拖地的声音,
没拖多久,皮革划拉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哗啦”,似乎有东西流出来,
空气中的血腥味更重了几分,
“别看,走。”
凯恩声音压的很低,似乎是怕惊动什么。
时言感觉脸上痒痒的,然后是脖子,后背,胳膊,
这种痒深入骨髓,难以忍受,
有些分散时言的注意力了,
他们先后钻进一处废弃的地窖里,
厚重的石板关上的瞬间,时言余光中看到,
没有四肢的黑影,长满无数黑色的蠕动触手,触手上布满吸盘,吸盘中镶嵌无数细小狭长的眼睛,
外面传来撞击石板的“咚咚”声,灰尘纷纷落下,
不过好在石板够结实,
敲了一阵后声音消失了,
时言喘着粗气,不知道为什么。哪怕只是余光一瞥,那黑影的样子就深深烙刻在脑海里,如此清晰,让人精神一震,
说不上是恐惧还是什么别的,就是特别让人难忘,一想到就失神,连思维都停顿一下,
像是运行紧密的仪器突然莫名卡顿一下,
然而在这里,就是这一下,往往是致命的,
地窖里弥漫着一股高浓度的福尔马林的味道,混合着腐烂的恶臭,几乎让人窒息,
不过刚从雾霭中出来,这让人难以忍受的臭味反而让人有一种诡异的安心感,冲淡了一些没由来的恐惧,
身上的痒意也渐渐褪去,
墙角堆放着一排排装满各种脏器的玻璃罐,
罐子上整齐地贴着泛黄的标签,
时言一排排看下去,
“心脏——甲等”“眼球——丙等”“肝脏——甲等”“......”
有些罐子已经破裂,黄色的透明液体流淌在地,泡着散乱的器官,
肥肥胖胖的蛆虫在里面来回蠕动翻滚,
那些腐败的恶臭就是从那上面散发的,
凯恩用脚踢开那些罐子,发出玻璃碰撞的声音,
这些罐子的后面,竟然隐藏着一米高半米宽的小门,
凯恩拉开门,一股尘封的,破败的气味铺面而来,
却比这地窖的气味好了不知多少倍,
“你...”
时言发现越来越看不透凯恩了,
虽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但是,
凯恩这秘密,是不是有点太秘密了,
“不是说话的地方,走。”
凯恩指指门内,
“档案储藏室?”
时言递给凯恩一个疑问的眼神,
“肯定不能走正规渠道。”凯恩解释了一句,直接弯腰进去,
时言手中扬起一簇火苗,也弯着腰慢慢进去,
只是一米对于两个大男人还是艰难了些,
好在门后通道变得高了些,虽然依旧宽半米,但是佝偻着背倒是也能勉强,
这里太过局限,一旦被发现腹背受敌将几乎毫无反抗之力,
时言眼前是凯恩的背,凯恩倒是很放心,完全将背露在时言面前,在前面开路,
走了十几分钟,通道又变得低矮,凯恩踹下几块砖,直接跳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