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紧张兮兮地转头看看门外，只见骆泽川和喻进正在不远处的客厅里，对着一叠文件激烈讨论着，丝毫没精力关注她们这边。
这才重新转回身来，依然压低了声音，告诉她说：“我听说啊，通过二轮筛选的那几家公司里，有一家的项目负责人是他们集团的大小姐，那是骆总的青梅竹马呢。”
“还有这样的事，没听骆泽川提起过呢？”
“就是啊，”钟允洁重重点头，“想姐，这次不一样，这位大小姐可不是什么单纯的花瓶，而是一位有能力有野心的女强人！想姐，不瞒你说我见过她几次，长得也挺漂亮的，你还是注意着点，也不要太不上心了吧？”
“几次？她经常来吗？”
“基本上骆总见每家公司的次数是差不多的，但你知道，见面只聊公事，和聊完公事之外再闲聊几句家人朋友，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
说到这里，钟允洁看看程云想没什么表情的脸，终于想起要为自家老板找补找补，“不过你放心啊，就只是聊了点其他朋友的近况之类，没有别的任何暧昧情愫，真的，一点也没有，我保证！我一直都在场的。”
小丫头一脸紧张的样子，程云想笑着将她举着的手拉下，“我当然相信你，刚刚只是在想，什么时候有机会我也见识见识这位大小姐。”
“这还不容易嘛，让骆总——”
程云想摇摇头，“不打扰他工作，有缘分的话，自然会见到。”
“那好吧。不过我觉得是有机会见到的，以他们公司的各方面数据，是极有可能进到最终轮的，到时候就会见到啦。”
程云想听完，点点头没说什么。
自从进驻项目组以来，骆泽川的这间公寓也成了他们加班的日常场所。偶尔聊得太晚了，阿进和小洁便在这里住下，有足够的房间，来回公司也方便，省得奔波。
准备完水果，程云想自觉地退回到了房间里，留给他们谈工作的空间，她虽然是这个项目组的一员，但不该知道的她就不听。
况且，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在电脑前坐下没多久，纪心水的视频通话就打了进来，开启视频会议时间。
两人开着小会，沟通了一些工作室的日常琐事，顺便掺杂小八卦，倒也轻松愉快。
纪心水最近跟忽然开窍了似的，处理起各种工作事项来都干脆利落，在很多事情的考量上见解视野也开阔了许多，程云想对此很是欣慰。
同时，也免不了有一点点失落，一点点唏嘘，她家小姑娘还是长大了。
“……想姐，其他都挺好，跟往常没多大差别，按部就班地进行出不了什么大岔子。只是，最近网络上出现了一些我认为异常的情况，想要跟你汇报一下。”
网络上？
程云想一下警觉起来，“你说。”
纪心水认真汇报：“最近咱们工作室在各个网络平台上的账号，底下陆陆续续出现一些比较尖锐的负面评论，而且有越来越多的迹象。没有具体的投诉事件只是说在咱们工作室不好，内容空泛，并且语言格式十分类同——我怀疑是有预谋有组织的，针对咱们工作室的舆论攻击。”
“可是什么目的呢？我们最近既没有抢了谁的单子，也没有特别大的流量——碍着谁的路了呢？”程云想提出疑问。
纪心水嘴巴张张合合，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其实我想了很久，也排查掉许多可能性……想姐，会不会是因为阮琪？”
阮琪？
如果是因为阮琪，那是因为工作室成功留住了好几个大合作商，他们怀恨在心，还是阮琪在那边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或者纯粹只是阮琪的某些极端粉丝，跑来无端攻击？
程云想知道纪心水一直在阮琪的事情上心怀愧疚，极其敏感，可她真心不希望她一直陷在这样的情绪里。
“查过那些账号的Ip没有？有什么发现吗？”
“第一时间就让技术部门查了，但是那些Ip分散没有规律，暂时没什么发现。我们也不敢随意删除那些评论，只怕被有心之人抓到，反而闹出更大的事情来。”
“嗯，你做的对，不要去动那些评论，先做冷处理，不要针对这些评论发表任何态度。要真的是有预谋的，一些网友朋友只会比咱们更加敏锐，说不定能发现到底哪里不对劲。”
程云想思忖片刻，“小水，我在想我们也是不是借着这次时机，在公司内部开启一次自查活动？我不希望从咱们的直播间卖出去的产品，有任何质量上的问题，咱们不赚这样的钱。至于网络上那些评论——这样，我一会儿给你推一个人，咱们自己查不出的交给更加专业的人去查。我也很好奇，到底是谁在打咱们的主意。”
“好，”纪心水翻了翻电脑上的日历行程，“想姐，正好也到了中期考核的时间了，我就借着这个由头开启自查吧，省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或者打草惊蛇。你说好不好？”
程云想这下真心开怀地笑了，“我们小水，真的越来越有主事人的样子了。”
“当然了，”纪心水骄傲地抬起下巴，“你跟早早姐都这么忙，要管那么多的事情，我把工作室管好了你们就不用那么累了。想姐，我长大了，可以为你们分担事情。”
“当然了，我们小水一直都是很棒的，想做什么当然都能做到！你看，现在不就做得很好吗？”程云想笑着鼓励小妹妹。
“对，我们小水这么努力，做什么都能做好的。”
话音刚落，骆泽川的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而后宽大的胸膛便贴了上来，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
程云想笑容一顿，无奈转头，“你这人，怎么偷听人讲话呢，什么臭毛病？”
骆泽川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没有啊，我光明正大走进来的，只是你太专注了，没发现。”
“哎你这人……”
“姐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