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敷衍的冲着如懿行了一礼。
“有皇后这句话在,臣妾就安心了。
还望皇后能够说到做到。
臣妾这就带着众嫔妃们回去。
臣妾等告退。”
等海兰听着叶心回禀完,嘴角微微抽搐。
不忘跟桃子吐槽道:“如懿还真是好说话。
厄音珠让她去就去。
我们这些高位嫔妃,可是都没去呢!
就连嘉妃都龟缩在宫里,闭门不出。
这如懿到底咋想的?”
桃子:......
桃子也不懂,疑惑道:“可能是如懿也想去试探,弘历到底有多喜欢寒香见吧?”
而如懿先是去了趟养心殿,不仅没把厄音珠等人的意见传达给弘历。
反而还被弘历压着不情不愿的去了趟寒香见住处。
又用她那套少年郎以及部落责任的说辞,劝寒香见把寒企埋在心里。
从今往后,寒香见就只是紫禁城的寒香见。
本就已经决定屈服的寒香见,在弘历穿着寒部服饰,带着满宫嫔妃参观完了宝月楼后。
加之见到自己族人被弘历如此礼遇,当晚寒香见就成功侍寝。
被弘历封为贵人,赐封号为容。
弘历嘛,抱得美人归自然是十分高兴的。
只不过位于延禧宫的敦嫔和慈宁宫的太后不高兴了。
凭什么她的两个女儿都是抚蒙,她们所在的部落从未得到弘历的优待。
甚至她的大女儿落得那样的下场。
两人不谋而合,一个嫉妒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可以获得如此优待。
一个愤怒与不甘。
只不过太后不想自己出马,就将目光转向了正在伤情的如懿。
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绝育药放在八仙桌上,就命福伽将如懿给请了过来。
用着皇后的职责和为了大清江山稳固的大道理,压着如懿不得不将这碗绝育药送到寒香见手上。
而寒香见嘛,求之不得,问都没问,仰头直接一碗就干了。
只不过这药效比较霸道,直接惊动了弘历。
为了维持人设,海兰不得已去慈宁宫请了太后一同去宝月楼,一同支援如懿。
两人刚到之际,就看到弘历扬起大手,重重的扇在如懿的脸上。
力气大的,直接将穿着高高的花盆底的如懿给扇倒在地。
海兰见状顾不得行礼,赶紧帮着一旁惊慌失措的容佩,连带着叶心一同将如懿给扶了起来。
弘历的一番操作,把久在深宫的太后都给惊到了。
没想到弘历如此暴躁,居然动手殴打皇后。
想当年,先帝再怎么生气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
更别说如此不顾形象,殴打一国之母的。
皇后再怎么有错,也不能在自己小妾的寝宫里直接动手打皇后的脸啊!
这要是传了出去,整个皇家的脸面都要被丢尽了好吧。
太后暴喝一声,“皇帝!你怎么能公然之下殴打你的皇后。
有什么事情,值得你这样动手?”
太后现在在弘历心中可没什么地位。
弘历闻言自顾自的走到软榻旁坐下,根本不带搭理太后的。
太后见状虽有些生气弘历不给她颜面。
但是毕竟是她让如懿当替罪羊的,为了不让如懿将她是主使讲出来。
太后只好冲着如懿道:“皇后,你受委屈了,先回宫去歇着吧。”
如懿此刻眼泪已经从眼眶中滚落出来,嘴唇哆嗦,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委屈的。
海兰见状,扶着如懿,冲着太后道:“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现下身体不适,臣妾先陪着皇后娘娘回翊坤宫。”
弘历淡淡看了海兰一眼,点点头,没说话。
太后摆摆手,“也好,愉贵妃,你办事稳妥,务必好好照看好皇后。”
海兰福了福身子,直接带着如懿一同出了宝月楼。
出了宝月楼,海兰立马吩咐叶心去太医院请太医到翊坤宫。
毕竟江与彬还在宝月楼给寒香见诊治呢。
随即默默地陪在如懿身边,不出声。
看着如懿失神落魄的样子,海兰在心里琢磨着,该怎么让如懿这回对弘历彻底死心。
如懿嘛,一直沉默到翊坤宫,才跟刚看到海兰似得。
沉声道:“海兰,辛苦你了,时辰不早了,你也早些回承乾宫吧!”
海兰一口拒绝道:“姐姐,太医还未到,我不走。
就让我陪着你吧!”
如懿见海兰坚持,也就随她了。
海兰见如懿没有再让她走的意思,出声道:“姐姐,来的路上我都听说了。
你何苦在这个节骨眼上听太后的话,去给寒氏送那汤呢。
以皇上对寒氏的痴迷,怕是还是要持续一阵子。
何不等皇上对寒氏的新鲜劲过了,再请太后出手呢!”
如懿像是刚回过神一样,嘴里喃喃道:“皇上只是对香见痴迷这一阵嘛?
可是皇上的种种行为看着像是对香见情根深种。
一见钟情,不能自已。”
海兰直接打断如懿的话,“姐姐,这么多年你还没看明白吗?
皇上他冷心薄情,他何时对任何人,任何事,真正在意过。
说句大不敬的话,皇上心中只有他自己。
孝贤皇后的下场,足以说明皇上的自私凉薄。
宫里这么多姐妹,皇上又何尝又对哪个人真真正正的长久宠爱了呢?
哪个不是宠爱过一阵子,就被皇上抛诸脑后了。
后宫的女子多如鲜花,这朵开完,还有下一朵。
姐姐,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呢?”
不得不说,海兰的话直击如懿内心深处。
如懿很想反驳说自己是弘历心里不一样的那个。
弘历待她始终是特殊的。
海兰见她表情微愣,接着道:“姐姐,你忘了冷宫的那几年,若非你自救,怎么可能有现在的生活?
妹妹那几年多次在皇上面前提起过姐姐你在冷宫生活的不易。
可是皇上呢,他权柄滔天,连饭菜这样的小事,都不愿意在暗中帮你打点。
若非姐姐和惢心自己做手工,怕是早在冷宫被磋磨的不成样子。
可是他在宫里照样宠幸嫔妃,过着正常的生活。
只有姐姐自己一个人在冷宫辛苦谋生。
姐姐,如此这般,你还要为他说话吗?”
海兰见如懿不说话,接着道:“还有高曦月薨逝之际。
皇上对姐姐足足冷了那么久。
姐姐都忘了吗?
转而在姐姐的宫里宠幸了魏嬿婉。又跟魏嬿婉一次接着一次的有了孩子。
后面又是对厄音珠痴迷不忘。
不惜借此打压姐姐作为中宫皇后的威严。”
海兰的话再次揭开如懿心里最不想揭开的伤疤。
不容如懿再多想,太医的来临,让如懿本就红肿的脸,此刻顿觉火辣辣的生疼。
此刻脸颊的疼,让如懿对弘历童年时的滤镜碎了一大半。
她心底仍对弘历有些许期许,期许弘历能够派御前的人过来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