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邓莉君拨通了《超猛新人王》节目制作人的电话。
碍于邓莉君在圈内的分量,对方十分爽快,很快就把周杰轮的联系电话给到了她。
拿到号码之后,许正阳没有耽搁,当即亲自拨通了这个号码。
电话接通,听筒那边传来一道略带局促的年轻男声。
“喂,您好,请问是哪位?”
“你好,我是许正阳。”
简简单单几个字,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
周杰轮整个人都懵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娱乐大亨许正阳,竟然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
“许……许先生?!您找我?”
“我昨天在电视上看了《超猛新人王》,对你印象很深,想约你出来见一面,聊一聊音乐。”
周杰轮受宠若惊,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连忙答应了下来,两人约定下午在一家咖啡馆碰面。
午后,咖啡馆内轻音乐缓缓流淌。
周杰轮提前几分钟就赶到了,一身简单的t恤牛仔裤,黑色短发,双手不安地放在膝盖上,坐立难安,眼神时不时看向门口,心里七上八下。
看到许正阳推门走进咖啡馆,周杰轮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手心都冒出了汗,紧张得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许先生,您好。”
“坐吧,不用这么拘谨。”
许正阳微笑着示意他坐下,自己在对面的位置落座。
侍者送上两杯咖啡。
许正阳看着面前这个略显腼腆的年轻人,开门见山。
“我看了你昨天的表演,你的钢琴弹得相当出彩,听说那首《梦有翅膀》也是你写的,不错,写得很好。”
突如其来的肯定,让周杰轮的脸颊微微发烫,他挠了挠后脑勺。
“谢谢您的夸奖,只是随便写写而已。”
许正阳问道:“歌是你写的,那为什么在节目上,你只做伴奏,不自己演唱?”
听到这个问题,周杰轮神色黯淡了下来,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唱功不好,嗓音条件比不上专业歌手,写歌还行,但唱歌,恐怕很难被听众接受。”
许正阳摇了摇头,鼓励道:
“唱歌未必非要拥有多么华丽完美的嗓音,你看看罗大右,还有李宗胜,这两位乐坛大佬,唱功也算不上出众,他们不照样在唱歌吗?他们靠的是自己的才华、独特的个人风格,这比一副好嗓子更重要。”
周杰轮听到许正阳这番话,如同拨开迷雾一般,他怔怔地看着许正阳,眼中渐渐燃起光亮。
许正阳认真道:“我很看重你的创作才华,最近我准备在台省成立正阳唱片分部,我想正式签下你,公司会给你充足的创作空间,给你配备编曲、录音团队,全力支持你,帮你发行属于你自己的个人专辑。”
周杰轮整个人彻底呆住。
他无数次幻想过能够拥有一张属于自己的专辑,可现实屡屡碰壁,投稿的曲子大多石沉大海,如今实现梦想的机会竟然就这样摆在了自己面前。
巨大的惊喜冲击着他的内心,他嘴唇微张,一时之间,激动得说不出话。
“许先生……您说的,是真的吗?”
过了好一会儿,周杰轮才回过神,依旧不敢确信。
“自然是真的,正阳唱片台省分部马上就要成立,正是用人之际,公司不会干预你的创作,词曲由你主导,我们只给你提供编曲、录音、宣发全部资源,你愿意加入正阳唱片吗?”
周杰轮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愿意!许先生,我愿意!我一定会好好写歌,不会辜负您的看重!”
看着少年一腔热忱的模样,许正阳脸上露出笑意:
“很好,后续公司的法务会和你对接合约,待遇、创作权限全部都会写进合同里。”
两个人又聊了许久,许正阳和他聊作曲,聊华语乐坛未来的方向,聊中式曲风与现代流行乐的结合。
周杰轮越聊越是放开,不再局促,眼睛闪闪发光,滔滔不绝讲着自己脑海里各种各样的灵感。
回到邓莉君的居所,许正阳把签下周杰轮的好消息告诉了她。
邓莉君听完也由衷替这个年轻人感到高兴:“能发掘这样一块璞玉,是唱片公司的福气,等罗大右、李宗胜、张宇生那边谈妥,我们的唱片团队就真的齐全了。”
就在这时,家里的电话响了,是邓莉君之前联系的中间人打来的。
邓莉君接起电话,听了片刻之后,转头看向许正阳。
“是我托的朋友,李宗胜这几天刚好有空,已经答应赴约,张宇生那边也腾出时间,愿意过来吃一顿饭。
饭局定在后天晚上,一家私人会所,没有媒体,只有我们几个人。”
许正阳心中一喜,机会终于来了。
两天后。
一间私密会所包厢内。
邓莉君陪同许正阳一同赴约。
没过多久,李宗胜与张宇生相继到场。
李宗胜一身朴素衬衫,眼神通透,浑身上下都是岁月沉淀下来的音乐人气质。
张宇生留着短发,戴着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
两人见到邓莉君,连忙上前寒暄问好,随即目光落在一旁的许正阳身上。
对于这位娱乐大亨,两人心中都充满了好奇。
简单的客套寒暄过后,酒菜陆续上桌。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松弛下来,许正阳不再绕圈子,开始和两人聊起当下华语乐坛的现状。
“现在市面上太多流水线情歌,一味追逐市场流量,太多有想法的创作者,却被公司条条框框束缚,才华得不到施展。”
许正阳侃侃而谈,剖析现在华语乐坛的弊病,甚至随口哼出几段后世流传的经典旋律片段。
李宗胜和张宇生越听神色越是郑重,原本以为许正阳只是资本大佬,没想到对于音乐创作,竟有着如此深刻独到的理解。
许正阳谈及当下台省乐坛的困境,一针见血。
“现在不少唱片公司,什么歌火就一窝蜂跟风做什么,歌手流水线包装,词曲批量代工,只求短平快捞钱,真正有想法的音乐人,创作还要被市场数据绑架,写出来的东西,连自己都打动不了,又怎么去打动听众?”
说到这里,许正阳看向张宇生。
“雨生,你之前想要做的社会思考向的专辑,风华唱片那边顾虑市场反响,一直有所限制,对吧?”
张宇生闻言猛地一怔,眼里满是讶异。
这件事他只和身边少数好友倾诉过,没想到许正阳居然有所耳闻。
“许先生,连这件事您都知道?没错,我一直希望音乐不止是情爱悲欢,也可以去观照社会,记录时代,可公司要考量销量,很多想法施展不开。”
许正阳点头:“这就是资本裹挟市场带来的桎梏,我打算成立的正阳唱片台省分部,盈利固然重要,但不会把销量当成评判音乐的唯一标尺,创作者可以写儿女情长,也可以写人间百态,只要作品足够优秀,公司愿意承担一部分市场风险。”
紧接着,许正阳又转向李宗胜。
“宗盛大哥,滚石是华语乐坛的一块金字招牌,这些年你捧红无数歌手,写了很多脍炙人口的歌曲,但如今滚石体量越来越大,部门层层掣肘,很多你的想法,同样很难完全落地。”
李宗胜轻轻叹了一口气,喝了一口酒,没有否认。
身在大公司,纵然身居高位,依旧要向上面的老板妥协,心中难免有遗憾。
“许总,你说的没错,做音乐,最难的不是写歌,是写自己真正想写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