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祭祀之后执掌大权的慧静曾下令修缮大雷音寺,破损建筑均已完好如初。
只是建筑易修斯人难在,昔日万僧云集之盛况已无再现的可能。
原本肃穆庄严的佛寺被黑雾淹没,朦朦胧胧间好似地狱景象,诡异莫名。
佛寺东南角有一片厢房,原是为了接待信徒而修建,虽说现在不可能再有信徒过来上香礼拜,但工人修缮寺院时并没有遗漏这片厢房。
不过就算是焕然一新,平常也难以见到活物逗留,或者说除了慈泉领一行人连一只鸟都见不到,简直比冷宫还要冷宫。
由于硕大的地方只有慈泉领那十来人,终霄他们都觉得分开住既冷清又不安全,于是就挤在一个院子里凑合。
今日,院子里的氛围不仅冷清幽静还有压抑焦躁。
“领主,你说句话啊,领地人已经从阳龙港登陆,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老家被端?必须做些什么,万万不能干耗苦等啊!”
谢原瞪大眼睛盯着终霄,一副忠臣死谏的模样,他是被“留”在大雷音寺的传奇之一。
另一位叫做燕开济,此刻同样一脸忧色:“东线僵持,领地人出现在西海定然是想开辟第二战场,如此一来我慈泉领首当其冲,如果不能把领地人压在老巢动弹不得,战火席卷慈泉领只是时间问题。”
嘭~
谢原用力一拍桌面,怒气冲冲地发泄:“我领历经千辛、付出良多,又背叛了墟世界才把慧静推上魔领领主之位,结果慧静那厮掌权以后翻脸不认人,不仅没有回报好处,还找了个由头把我们留在这里,不让我们回归领地…呸,狗日的白眼狼!”
距离魔神祭祀已经一年多,他们被迫滞留在大雷音寺也已经一年多,尽管他们有手段联络领地,可到底没有亲身坐镇方便,信息传递和命令传达或多或少有些失真,这就像小孩嗝屁袋,再薄也比不上不戴。
“说这些有什么用?抱怨能改变现状吗?隔墙有耳不晓得?万一被慧静听到又要动心思算计我们。”
燕开济眼底闪过一抹嫌弃,这夯货脑子里全是肌肉,除了打打杀杀就是大吼大叫,提不出一点有用的建议。
他理了理思绪,看向终霄:“俗话说祸兮福所倚,我觉得的领地人入侵未尝不是一个机会,一个离开这里返回领地的机会!”
终霄一直在沉思,闻言抬眼看向燕开济露出询问之色。
燕开济斟酌道:“慧静强留我们的目的十分明显,就是想逼迫领主臣服,只是碍于契约不好武力相迫,才改用这熬鹰之法。”
慈泉领出卖联军、背叛墟世界、背刺希尔保特,几乎所有大事件都有它的身影,纵然不是男二也是主要配角。
终霄如此积极,除了被领地内的佛修裹挟,也是有大利可图,它那半步五阶的修为便是之一。
同时,终霄深知魔物六亲不认,诚信重诺更是一句笑话,故而每次合作都会签署契约以保证慈泉领的权益和安全。
若非这些契约有魔神见证无法轻易绕开,慧静早就把刀架在终霄脖子上问“服不服”了。
契约一事知道的人不多,慈泉领只有四位传奇知道,魔物一方除了慧静就只有几个躲在秘境里的老古董知道。
所以慧静才能把无可奈何表演成顾念旧情不忍苛待功臣。
燕开济继续道:“契约条款里要求我们配合慧静掌权,所以它能用政权不稳为理由强留我们,相应的,我们也可以利用契约条款摆脱软禁回归领地,我记得有一条写着领地安危的优先级大于一切,现在领地遭受入侵不就是安全受到威胁吗?”
终霄心头一震,眼里精光闪烁:“我的领地遭遇强敌入侵危在旦夕,身为领主我必须回去主持工作,这是契约明文写着的条款,慧静不放行就是违约!”
谢原也听明白了,嚷嚷起来:“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找慧静,这鬼地方老子一秒钟都不想待了!”
说罢,谢原径直起身就要拉着终霄去找慧静。
“且慢!”
燕开济开口制止:“先不要着急,慧静应该也收到了领地人入侵的消息,等它消化后肯定会派人来请领主去商议,届时再过去摊牌也不迟。”
“那要等多久?!”谢原烦躁嘟囔。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接着就听门外侍卫大声道:“禀领主,法主请您去宝殿议事!”
“果然来了。”
燕开济放松了紧绷的嘴角,提醒道:“领主,慧静肯定会以大雷音寺出兵为条件逼你就范,务必做好心理准备啊!”
终霄缓缓点头。
……
半日后,终霄走出大雄宝殿,带着打包好行李的下属离开了大雷音寺,一路向西。
又过了半日,一支百万数量级的魔物大军开拔,同样一路向西。
与此同时,元石他们的海军已经拿下七座沿海城市,一艘艘运兵船驶离领地登陆慈泉领,接替海军控制城市、搜刮资源。
元石清楚知道现在的开门红主要得益于己方突袭和对方没有准备,一旦慈泉领反应过来必定是大军压境,届时这七座沿海城市很难守住。
因此元石只给了前线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将七座城市废墟化,三天一到全部撤回。
他已与其他六位领主达成共识,永鸣领的支援没有到达前以防守反击为主、以劫掠袭扰为辅,优先考虑海战和空战。
随后的三天,联军的船只昼夜不歇,一趟又一趟,把有价值的东西运回各自领地,一副要三光的架势。
另一边,终霄回到了慈泉领,以领主的名义宣布领地进入战争状态,同时抽调军队向西北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