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曦跟排球院队的伙伴们都说了一声后，这才走到许知言面前。她尽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脸上满是惊喜。
“你怎么过来了啊，事情忙完了吗？”
“忙完了。”
许知言尽力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僵硬，可看着因为运动而脸上泛着红流着汗的白曦，就总会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他抬手将白曦汗湿粘在脸上的头发整理了一下，排球场上她的伙伴还在，他也并不想在这里说些什么。
“先去洗个手，带你去吃饭。”
白曦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心里还在疑惑着，是她想多了？许知言表情只是因为项目，并不是因为看到她的手臂。
事实证明白曦并没有想多。
到达洗手的地方，许知言就一直在旁边陪着，白曦洗了手却不敢撸起袖子洗手臂。
刚关掉水龙头还没有说话，许知言就开口了。
“手臂不洗一下？”
白曦瞬间抬眸看向镜子里的许知言，果然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所以刚才他在排球场不说只是因为那里人多，顾及她的面子？现下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白曦迅速地思考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合理的理由不洗手臂。
那就不合理吧。
“回去再洗，这里的水好凉。”
白曦在洗手盆里甩了甩手，拿了张纸擦了擦，就准备抬腿离开，却是被许知言拉住了衣服。
“曦曦，洗手。”
白曦苦笑。
“我不想洗。”
说话的时候是万分地不敢看许知言的眼睛。
许知言深吸了一口气，显然从排球场看到白曦的手臂到现在洗手这一段时间他已经忍耐够了。
“是不想洗，还是不想让我看到你的手？”
白曦：.......
果然，许知言还是看到了。
白曦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时才对上许知言的视线。
“你不要生气啊。”
许知言没有哼声，却是眼神示意让白曦撸起袖子。
白曦还有些犹豫。
“真的不要生气，就很正常的事。”
因为太久时间没打了，手臂一时受不住是正常的，她又不喜欢带护具，天天被球那么砸着，肯定是会有淤青的。
偏偏她肤色又浅，这么一片淤青在手臂上，看起来很是吓人。
许知言终于是应了一声。
白曦这才撸起袖子，低着头快速地清洗了一遍。
许知言这个时候才彻彻底底地看清了白曦手上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比他想象中的要眼中多了。
整个小手臂上都是淤青，有的地方因为更加受力，变得发紫甚至深紫到看上去有些像黑色。
许知言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捏了一下，伸手想要拿起白曦的手仔细查看，可又怕自己碰到会让她疼。
白曦见状便解释道。
“只是看着有些可怕，其实不怎么疼。”
许知言用力地闭了下眼，嘴角抿得很用力，小心翼翼地托着白曦的手仔仔细细地查看着。
“擦药了吗？”
“擦了，每天都有擦的。”
白曦也清楚，要是死瞒着许知言是瞒不了多久的，每天都有认认真真地在擦药，就是为了被许知言发现的时候，手上看上去没有那么吓人。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许知言今天会突然过来看她训练，也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将近一年没打，手上就这么不适应。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只希望许知言能够不被她手上的样子给吓到。
可是怎么可能不被吓到呢？
许知言对排球不熟悉，并不清楚训练的时候会造成这个样子，他以为顶多就是手上会发红。但看到白曦手上的斑驳，他便知道肯定是疼的。不管现在有没有好一点，刚开始训练的时候绝对会是疼的。
“怎么不戴护腕？”
“我太长时间没打了，戴着护腕没那么快找到球感，我也不喜欢，总觉得会有束缚感。”
许知言很是不赞同地看了白曦一眼。
“你这是不好好保护自己。”
白曦努了下嘴。
“真的不疼，这点疼算不了什么。”
闻言，许知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疼？白曦，你当我傻子呢？你手都成这样了还不疼？”
见许知言越看心情好像越糟糕，白曦挣开，将袖子放了下来。
“就不疼。”
许知言只觉得自己要被气炸了，又心疼又气。
气白曦倔强，气白曦不肯告诉自己，更加气自己竟然忽略了这些天白曦的异样。
许知言自然是知道白曦为什么不肯告诉自己的，无非是这段时间他忙，不想让他担心让他分心。
可越是清楚白曦的想法，许知言就越生自己的气。
抬手捏了捏眉心，一时间，满腔的情绪堵在一起，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白曦将手背在伸手，凑到许知言面前，歪着头。
“生我气了？”
许知言喉结狠狠地动了一下。
“没有。”
白曦伸手抹开许知言眉间的褶皱。
“可你就是生气的样子。”
许知言将白曦的手拿下，轻轻捏了捏。
“我是生自己的气。”
现在是白曦不明白了。
“你生你自己的气干嘛？”
许知言没有说话，可是看到他眼里的心疼与自责，白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白曦哭笑不得。
“你是不是不信我的话了？”
“没有。”
“那我说我不疼你怎么就不信呢？”
白曦直勾勾地盯着许知言，她当初不告诉他就是为了不让他多分心，现在被发现了，倒还让他开始生自己气了，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我现在是真的不疼了。”
“那之前呢？”
白曦：........
她懂了，许知言这是完全钻进死胡同里了，不管她现在还疼不疼，总之她的手是现在这般模样，之前肯定是疼过的。
白曦双手插着腰。
“反正现在是不疼了，许知言，你还要在这上面纠结多久？我已经饿了！超级超级饿了！你快带我去吃饭。”
闻言，许知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够听着白曦的话，带着她先去吃饭。
吃饭期间，不管白曦再怎么强调她的手不疼，让许知言不要多想，许知言总是会把话题转移到多吃点饭上面。
然后吃过饭后，便带着白曦去药店，买了满满一袋子的药。
有喷的，有涂的，有敷的，满满当当一袋子。
白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