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也觉得这个卢杞欠揍,虽然同出范阳卢氏,卢凌风却不齿此人的人品。
本来卢凌风也没有借助到范阳卢氏的士族势力。
自从曝出卢凌风是公主之子后,范阳卢氏干脆就跟卢凌风划清了界线。
没想到此人的性情如此刚烈,竟然选择自戕了。
其实在大唐有这种遭遇的人很多很多,以貌取人真的是自古以来的习惯。
比如第一季的长安县令元来,他自认有治国之才,却因为腿瘸不能晋升。
还有宁湖司仓参军曾三揖,也是因为相貌丑陋多次科举失利,每次考试都是第一,最终却因相貌丑陋问题被刷了下来。
钟馗还是进士,只是没被选中状元,曾三揖甚至连进士都没有考上。
这两人跟钟馗的遭遇都很像,但选择的路却不同,他们两个都成了大反派,被卢凌风和苏无名合力拿下。
而钟馗在死后却被天庭封为降魔大神,从此不再有轮回之苦,逍遥长生天地间。
他是地府的四大判官之一,但因为有降魔大神的称号,就算是十大阎罗见了他都得客气地称呼一声降魔大神。
所以卢凌风没能阻止钟馗自杀。
周浩行礼参见了皇帝。
“国师免礼,朕听陆仝说,你早就卜算出了今日之劫,不知道出了这种事会不会影响我大唐的国运?”
周浩摇摇头:“陛下放心,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贫道来之前特意又卜了一卦!”
皇帝眼睛一亮,有些期待道:“如何?”
周浩:“今日死的考生可是钟馗钟正南?”
陆仝:“正是此人!”
“那便对了,钟馗已经被天帝封为降魔大神,此时已经位列仙班了。”
陆仝和卢凌风一脸震惊,只有皇帝的脸色像是便秘一样。
上次那个当着他的面成仙的,是他下令诛杀的。
这个奇丑无比的书生竟然又成了降魔大神,而且还是因他而死。
他等于是把两人都送上仙班,而这种好事,却没有落到他这个皇帝身上?
自古以来,没有皇帝不喜欢长生的。
皇帝无奈道:“看样子朕似乎得罪了这位大神,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周浩微笑道:“这人间是陛下说了算,陛下只需要顺应天意,金口一开为钟馗封神便可!”
皇帝点点头:“对,朕要找个画师为钟馗大神画像,还要以状元之礼厚葬!”
最终钟馗穿着绯色的状元袍下葬了,皇帝还下旨在各大道观为钟馗树立神像。
这个世界钟馗的形像是周浩设计的,他加入了自己的想法,使其更加威武霸气,只是采用了陈小生的模样。
太清宫是第一个让降魔大神归位的道观。
大唐各地的道观也开始纷纷效仿。
皇帝登基后的第一次科举不算完美地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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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换了便装,相貌也做了伪装,带着两个伪装成书生的美女出门了。
他们准备去酥山店玩,谁知道到了酥山店后却没有发现苏无名他们。
酥山店也关门了,但有伙计在门口等着他们。
据店里的伙计所说,他们被阮家酒楼雇佣上门去做酥山了,酥山店歇业一天。
周浩一听便明白了,诗人冷籍要来了。
阮家酒楼的老板阮大熊,跟那个南州的附庸风雅的欧阳泉差不多。
一个商人偏偏酷爱诗词,而且还自己写。
他写的长安集,抄录了一千本,都卖光了,不过不是他写的多好,而是店里的人回购了八百本。
对面死对头醉仙楼卖了180本故意恶心他,也就是说一共卖出去二十本。
可见他的诗并不受欢迎。
不过他倒是认识几个大唐数一数二的诗人。
今日他便是想要举行诗会,特意邀请了三位大诗人,其中一人便是曾经的南州四子之一的冷籍。
算是周浩的老熟人了,不过当时因为他的臭脾气,可是被周浩教训了。
另外两个诗人是高达、王幼伯。
韦葭饶有兴趣道:“国师,我们也去阮家酒楼吧?”
周浩看向了旁边阿梅:“阿梅,你意下如何?”
阿梅笑道:“好啊,反正已经出来了,难道还要再回去念经啊!”
“对啊,国师,我今日的功课早就完成了!”
周浩点点头:“好,那就去看看!”
三人溜达着就来到了阮家酒楼,走到门口就被一个伙计拦住了。
“不好意思,这位贵客,今日咱家只接待诗人,三位贵客还请回吧?”
这个伙计也是见人下菜,他一眼就看出来三人衣服材质的金贵,便知道三人身份不凡,所以才会如此客气。
他对老费的态度可是极其差劲的。
周浩笑道:“看来热闹是凑不成了!”
阿梅却来了脾气,哼道:“我们也是诗人啊!”
伙计顿时讪笑道:“这位公子......”
这时候一个胖子从酒楼里走出来,他一眼就看出阿梅和韦葭都是女扮男装的美女。
心里顿时来了兴趣,他微笑道:“这位公子可有自己的作品啊?”
阿梅立刻背着手吟诵道:“当然有!咳咳......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果然抄袭是穿越者的爱好,这首后世才女李清照的绝句真的是大气磅礴。
阿梅也是正经的大学生,之所以去做皮肉生意是因为那个行业来钱快。
她需要赚钱为儿子治病。
但在场的人却都震惊了,韦葭满脸崇拜的望着自己的师父。
阮大熊惊喜道:“好诗!真是好诗啊!在下,阮大熊,姑......先生这首诗自然有资格进入阮家酒楼!敢问先生大名?”
阿梅:“李梅!”
阮大熊抱拳道:“阮大熊见过李先生!”
他差点喊出“姑娘”来,说完便看向了那个帅得让人嫉妒的高个子书生。
也就是周浩,周浩当然不想在众目睽睽下丢脸,只好吟诵道:“不但春妍夏亦佳,随缘花草是生涯。鹿葱解插纤长柄,金凤仍开最小花。”
同样是夏日绝句。
阮大熊连连点头道:“亦是好诗,不知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周浩。”
“原来是周先生,失敬了!”
这个阮大熊显然不知道玄真国师的俗家名字,即使知道了也不会想到会是一个人。
阮大熊又转头看向韦葭,韦葭无奈摇头道:“我可不会作诗!”
阿梅道:“这是我们的同伴,如果不方便,今日我们便不进去了!”
刚才显摆一下,也是偶尔的冲动,现在觉得又没意思了。
阮大熊一听,咬了咬牙道:“不!既是同伴,就一起进去吧!一会儿我正好给两位介绍一下,三位大诗人!”
虽然这两位诗人名不见经传,但在他看来都是有才华的,这样的诗人,他真的很想结交。
周浩微笑道:“那真是有劳阮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