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葩是个很好的演员,看在钱的面子上,她已经成了阮大熊的诗迷了。
阮大熊喜笑颜开:“姑娘此言差矣啊,应该是我敬你一杯才对啊!”
他说完冲着樱桃喊道:“来!倒上!”
樱桃眉毛倒竖,她可不是来伺候人的,再说了这个胖子也不配她伺候。
但她看到了苏无名跟她使眼色,只好压下火气,倒了一杯酒,递给了歌姬小葩。
阮大熊入戏太深,似乎是忘了,这是自己用金子买的粉丝。
王幼伯地拎着酒壶起身来到了冷籍面前得意的笑道:“贤弟,到现在为止,可没有一首你的诗啊!我来敬你一杯!呵呵!”
他有点得意忘形了,应该是酒喝多了,冷籍本就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虽有才华,但性格骄傲且脾气暴躁。
他们虽然是好朋友,但平时相处的时候,少不了互相攀比,所以王幼伯在酒意的刺激下,就要奚落一下冷籍。
现在冷籍的性格却变了许多,经历过三个好友知己相继离世,似乎也磨平了他的脾气。
冷籍现在虽然脸色难看,却并没有直接发作,也没有理会王幼伯的敬酒。
气氛就变得尴尬了起来。
卢凌风端起酒笑道:“王兄,冷兄的诗集我有幸拜读过,虽然诗篇不多,但却不乏经典名篇,应是眼下没有传到长安而已。”
王幼伯一口干了碗中酒,走到了卢凌风面前:“卢无名,我知道你与冷籍是故交,我也说过,我不讨厌你,但是你没资格替他帮腔!”
这话说的有点难听了,卢凌风的太阳穴一鼓一鼓的,他也不是好脾气的人。
被人看不起,谁能受得了。
不过旁边的高达解释道:“王兄的意思是,我二人与冷籍相识更久些!”
王幼伯嗤笑道:“高兄,你不必与他解释,今天我们就把心里话都在这里说出来!”
“冷籍,当年我们兄弟三人在洛阳诗坛的地位是平起平坐的,可你最后选择离开我们,回到南州,说什么南州四子,亲如手足,可结果呢,四子沦为笑柄!”
好吧,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那件案子,只是一开始不想揭短而已,现在酒喝多了也没有什么顾忌了。
阮大熊脸色难看起来,本来是想让三大诗人相聚,如果弄得不欢而散,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这......”
王幼伯没有理会,反而提高了音量:“你以为你失去的只是诗名吗?你失去的东西远比你想象的要重要的多!”
他心有怨气是可以理解的,如果是后世,南州到长安坐高铁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但在这个时代,冷籍抛下他们回到老家,其实就等于是永别了。
说不定在路上就得个风寒,人就没了。
高达开口劝道:“王兄算了算了!”
王幼伯瞪了他一眼:“我说错了吗?”
冷籍只是举起了碗中酒,向着南州方向举了举,然后把酒倒在了地上。
这是他在遥祭南州的好友,也就是南州三子中的其他几人。
显然他并不后悔回南州,冷籍淡淡的开口道:“前几个歌姬皆平平无奇,唱的也都是巴人下里之词,岂比阳春白雪之曲,冷籍不才,所写之诗俗物莫敢近,今日若无人唱吾诗,则自罚三杯,从此弃笔停诗,终生不敢与尔等争衡!”
说罢他端起了酒碗一饮而尽,他选择了与王幼伯硬刚。
气氛顿时尴尬起来,王幼伯不满道:“他这话什么意思?!”
本来只是想出口气,没想到冷籍还是这么刚烈。
也是,这个男人就连鬼神都敢冲上去斗一斗,怎么会甘愿被人羞辱。
周浩开口道:“呵呵,冷兄言重了,各花入各眼,你若封笔,岂不是对不起你的诗迷?你的诗在下读过,且粗通音律,一会儿便找一把古琴来,若是无人唱你的诗,我来唱如何?”
冷籍抱拳道郑重道:“周兄过谦了,你的古琴造诣,与我那已故去的兄长路公复不相伯仲,你为我唱诗,是我的荣幸!我敬你!”
两位大诗人都知道古琴圣手路公复的大名,他们只知道周浩是诗坛新人,没想到琴技竟然可比肩路公复。
主要是他们了解冷籍的为人,让这个人曲意逢迎是不可能的,周浩是古琴高手的可信度非常高。
“你们......”王幼伯脸上挂不住了。
高达无奈道:“王兄快回席吧!”
“哼!”他这才拂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周浩也一饮而尽,放下酒碗,然后自己拿起酒壶给自己倒满。
“呵呵,不过,我刚才掐指一算,下一个歌姬唱的就是冷兄的诗篇,可能我无法献丑了!”
“啧啧,还掐指一算,真当自己是神仙啊!”王幼伯嗤笑一声。
显然他开始讨厌周浩了,谁为冷籍说话,他就讨厌谁。
周浩微笑道:“那王兄是希望我算的准呢?还是不准呢?”
王幼伯愣住了,刚才周浩可是说他以后会中进士的,当然是准的好啊!
高达赶紧道:“当然是准好了,阮老板,还不继续!”
阮大熊这才打了个手势,示意歌姬继续上。
这时候门帘外面出现了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
女子蒙着半张脸,手里拎着琵琶,背上还背着剑。
女子背着剑并不奇怪,跑江湖的艺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会遇到,女子就算不会武功背着把剑,也能给自己壮胆。
而且还能用作表演剑舞,但很快众人就惊讶地发现这个气质出众的女子竟然是一个瞎子。
善良的喜君赶紧上前把她扶了进来。
不过樱桃和卢凌风却警惕起来,此女子看起来是真的会武功的。
他们来这里是查墨影幽焰,而墨影幽焰很可能就混在戏班子里,但会是一个女子吗?
众人都好奇地打量着此女子,主要是气质太出众了,是个瞎子真是太可惜了。
而冷籍则是有些震惊了,因为他认识这个女子。
喜君地扶着女子坐在了椅子上。
“多谢!”
王幼伯诧异地看了一眼道:“怎么还背着剑呢?”
“糊口之物,只能随身携带!”
王幼伯调侃道:“以剑糊口,莫非你是刺客?”
这真是一语中的。
女子淡淡道:“这位郎君说笑了,奴娇自幼喜欢弹琵琶,可随着年岁增长,仅靠琵琶难以为生,便拜师习得剑舞。今日既背了剑又抱了琵琶,诸君可选,亦可先弹琵琶后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