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高一功汇报军械制造的项目后,紧接着就是军法主管周兵向王铁汇报最近的军纪问题。
只见那周兵脸色有些不好的对王铁说道:“大帅,目前在襄阳的各营弟兄,已经被咱们治的是服服帖帖,那没一个鸟人敢他娘的乱来的。”
“可这襄阳以外的地方,咱有些鞭长莫及,有些个杂种在这段时间干出了不少败坏咱们义军形象的丑事!影响极其的恶劣!”
“大帅,这个现象咱必须得好好的管管,否则的话咱们岂不是法令不出襄阳城?!”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周兵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恨不得现在就离开襄阳,去把各营中那些败坏军纪的坏分子给抓到襄阳处死。
要是这屁股决定脑袋这话那也一点也不假,过去老周当领兵主将的时候,对军纪问题那向来是不屑一顾,甚至还认为适当的纵容手下的弟兄胡作非为是有利于增长军队的战斗力的。
可自从这老周当了义军的军法主管之后,那简直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变的就连一贯以有色眼睛看他的王经纬都感觉他跟之前不一样了。
这周兵在执法过程中非常的积极,从来没有在衙门里坐着等事来找他,基本上都主动出去找事发现问题寻找问题,甚至还搞过钓鱼执法的骚操作。
周兵不仅富有极高的工作热情,并且还在工作态度上也是极其的认真,只要有人犯错,无论是那个营的都必须追究,只要追究那就是追究到底,谁来求情都没有用。
当然,这王铁和张献忠的账还是要买的,毕竟他老周的权力说到底是来自这两位,但其他人面子老周是一概不给,所以这老周在义军中喜提了一个“周阎王”的外号。
不过老周这段时间看似对军法工作积极认真负责,好像是个铁面无私刚正不阿的执法者似的,但实则是这老周的权力欲望太重所导致的。
这老周是那种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的人,只要这老周手中掌握有一丁点的权力,那他便会将手中的权力挖掘到最大价值,如今当了这个义军的军法主管,那自然是得好好的显摆一下他的个人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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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铁瞧着周兵这副模样还有他那急切的语气,心中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老周,当初王铁让这老周当军法主管的目的,也的确是想让他好好的整肃一番各营的歪风邪气。
可王铁实在是没有想到,这老周的主观能动性和执行能力实在是太强了,虽然把这各营的牛鬼蛇神妖魔鬼怪治的服服帖帖的,可这也为铁营得罪了不少人。
那各营的义军头领虽然表面上拥护支持铁营整肃各营军纪,但私底下已经将铁营尤其是他王铁给骂翻了天。
这老周在后来王铁颁布的三条军法的基础之上,增补了将近五十多项补充条款和司法解释,几乎与铁营的军规相差无几。
若不是上个月中下旬各营被相继从襄阳调到其他地方驻守,要是让老周这样继续高强度的整肃下去,那是绝对会整的一两个营头受不了拉着队伍跑路。
想到这里,王铁那便对周兵说道:“老周啊,这有些事情不要太较真了,差不多就得了,那各营外地干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会给他们的掌盘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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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周兵一听王铁这话,语气严肃的对王铁说道:“大帅,您这话可说的不对啊,您不是经常说什么有法必依,违法必究的吗?!”
“怎么那帮玩意在襄阳犯了事你就让我管,在外地犯了事您就不让我管?!难道说在您眼里这襄阳的老百姓才算老百姓,那外地被祸害的老百姓就不是人了?!”
周兵这话一出,那王铁脸色一变,眼睛瞪着那周兵语气不善的说道:“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这么认为过?!你他娘可别瞎说!别在外面败坏老子的名声!”
那屋内的弟兄们瞧见王铁那副着急模样,那都在努力的憋着笑意,大伙们心想这老王别的倒还好,就是他娘喜欢假仁假义对外维护他那虚伪的名声。
不过周兵这话那也是算是讲到了王铁的命门上,这王铁最在乎的就是来自外界的评价,尤其是普通老百姓的,这要是让老百姓骂他王铁是祸害老百姓的贼寇头子,那王铁是会相当难受的。
虽说这祸害老百姓不一定是铁营的部队,但老百姓可不管那么多,反正你王铁是义军的盟主,你就有责任约束各营的军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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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周兵见状,于是便嘿嘿一笑对那王铁说道:“大帅,这您要是不想老百姓在背后骂您,那这军纪您就必须得要管。”
“如今咱们只不过是占据十几个州县,离着襄阳本部的距离也不过才几百里,就这他们就敢胡作非为不把军法当回事。”
“那等咱们以后占据几个省甚至是占了全国,天高皇帝远的,这帮家伙那不得上天?!”
“所以属下认为,有些问题咱们现在就要提前做好预防,早点为将来布局,免得以后问题越来越严重,再去解决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再说了,您想想看,这帮玩意今天离了襄阳就敢不遵从您的军法,那明天岂不是就敢违抗您的军令?!长此以往下去那还得了?!”
周兵这话说的还是非常有道理的,这义军联盟对各营的控制力和约束力,还有军法、军令的执行贯彻力度,不是凭空而降的,而是得需要积极的争取和斗争才能得到的。
如果王铁他们对调离襄阳的义军部队放任不管,那么这些义军头领就会认为襄阳是老王的地盘,外面则是他们的地盘,他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老王是管不着也管不住他们的。
想到这里,那王铁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便对那在门口的张献忠问道:“敬轩,你对老周说的这些怎么看?!”
那八大王拿开在嘴里抽着的烟斗,然后一脸淡然的对王铁说道:“王哥,你要问兄弟我怎么看,兄弟我则是想反问您一句,你想不想管,敢不敢管,怕不怕管?!能不能豁的出去?!”
这八大王通过与王铁相处的这段时间,也看出来这老王对待各营头领的态度和办事逻辑,在八大王看来这老王过分的注重“团结”。
为了拉拢那些个狗屁不是瘪三玩意,对他们无底线的妥协让步,所以才造成那帮家伙离了襄阳,就敢不把立下的规矩当回事。
在八大王看来,这各营的头领那就不是人而是畜生,对待畜生给他讲人话是听不懂的,只能用拳头才能让他们长记性。
可这老王压根就不敢走到台前亲自出重拳收拾这帮玩意,只敢派一个周兵出来隔靴搔痒,假模假式的收拾一群无关痛痒的小角色。
其实八大王看的还是很准的,老王只敢收拾各营违纪的中下层,但对于纵容这些中下层乱开的高级头领,老王是一个都没有动,最多也就是骂上两句。
可要是不收拾这些导致军纪败坏的源头,那这军纪的问题就永远得不到有效的解决,可要是从源头上开始整顿,那就不叫整肃军纪,而是火并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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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听到八大王这问话后,心里也明白他的意思,于是王铁沉吟了片刻,那便咬着嘴唇对这八大王说道:“咱们义军会盟至今才不到两个月,若是急于从根源上解决军纪问题,恐怕会引发变故。”
“当下我们的第一要务是以稳定为先,等到了合适的机会,咱们还下狠手出重拳,狠狠的制裁他一两个!”
“把这几十上百年来汉家军队的顽疾给他彻底解决掉!”
那八大王听到王铁这话后,笑着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八大王心想这老王又在这里吹牛逼说大话,所以也就懒得搭理他。
随后这王铁便语气严肃的对周兵说道:“老周,在这里我给你说一个大实话,你在襄阳能治这个办那个,那是因为我和敬轩在背后给予你的支持,还有我们两营几万弟兄给你的底气。”
“但要是你离开了襄阳,没有我两营弟兄镇着,莫说是你老周了,就连我说话都不好使,我即便让你派人下去管,你管的了吗?!治的了吗?!”
“所以你现在不要考虑那么多,把襄阳这一亩三分地管好就行了,至于外面的事就不用你来操心。”
老周听完王铁的这番话,也知道现阶段他们没那个能力管的宽,不过这老周还是心有不甘的对王铁问道:“难道咱们就只能这样纵容那帮杂碎胡作非为吗?!”
“那肯定不会,不管怎么说咱们该管还是得管,最起码表面工作得要做一做!”王铁听后叹了口气对这老周回复道。
就在此时,那刚才出去上厕所的罗汝才回来了,王铁瞧见这罗汝才,于是便对这罗汝才将周兵刚才所说的在外各营的军纪问题给他讲了一遍。
讲完之后王铁便对罗汝才吩咐道:“老罗,那明朝不是有什么监军御史吗?!咱们也得要搞一个这玩意。”
“你待会要是没有什么事,召集众议司的弟兄开个会,商量几个监军御史的人选,派到各营去随军监察军纪。”
“各营将士若是有违法乱纪祸害百姓的情况,御史有权督促各营头领约束军纪,若是不听则上报弹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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