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九幽魔帝，是我杀的。”
面对暗夜魔帝轻飘飘的质问，萧羽抬眸对视，漆黑眼眸澄澈凛冽，无惧无怯声震长空。
短短几个字，犹如落地惊雷，没有推脱，没有辩解，更是没有半分示弱。
全场众人心头狠狠一颤。
哪怕面对已是二重武帝境的暗夜魔帝，萧羽依旧傲骨铮铮敢作敢当。
暗夜魔帝淡漠的眸光微微一动，眼底那抹复杂之色更浓了几分。
“倒是有几分胆色。”
暗夜魔帝淡淡开口，语气依旧平和，听不出半分怒意。
“萧羽，九幽乃是本座之人，如今九幽陨落在你手上，你可知罪？”
暗夜魔帝声音平淡如水，没有雷霆震怒，没有滔天杀伐，可这句质问落下，却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沉沉碾压在整片天地之间。
嗡！……
然而暗夜魔帝的话刚落音，其内敛沉寂的二重武帝威压，骤然轰然爆发。
无边漆黑魔煞之气从他体内滚滚蒸腾，化作无边黑暗浪潮，瞬间笼罩虚空。
一股狂暴厚重，至高无上的威压，精准凝练，尽数镇压在萧羽一人周身，死死碾压压着萧羽的身躯经脉与神魂。
元武帝尊、顾淮、周沧澜等人浑身剧震，哪怕这股威压并非针对他们，依旧被余波震得气血翻涌心头寒意彻骨。
这便是二重武帝的真正恐怖。
苏白河与一众魔道武帝匍匐虚空，浑身魔气恭顺臣服，眼底只剩狂热敬畏。
全场所有人都以为，萧羽此刻必然被这无上威压压得气血崩乱心神震颤。
可唯独萧羽，在威压覆体的刹那，脸色骤然剧变，眼眸狠狠一缩。
萧羽无惧暗夜魔帝的杀意，不惧二重武帝的境界碾压，甚至不惧这足以碾压整个中州大陆的巅峰修为境界。
真正让他灵魂颤栗心神剧震的，是这股威压深处，那一缕极致熟悉和诡异的无形之威。
“这缕无形之威……”
“九天仙域！”
萧羽脑海中陡然想起，此前神魂意外坠入九天仙域，亲眼见到八名恐怖强者围攻上古至尊强者，个个身上爆发出的那股无形之威。
而暗夜魔帝身上那一缕无形之威，与那八名恐怖强者，甚至被围攻的上古至尊强者身上的无形之威一模一样。
看着萧羽骤然变色，神魂微颤的模样，暗夜魔帝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还有一丝掌控一切的淡漠从容。
死寂的碾压之中，暗夜魔帝缓缓开口，声音冰冷霸道，带着不容抗拒之意，字字落于萧羽神魂深处。
“萧羽，臣服本座。”
“放开神魂，本座在你神魂种下神魂禁制。”
简简单单两句话，没有商量，没有妥协，是彻彻底底的命令，是胜者对败者的蔑视。
种下神魂禁制，便意味着彻底沦为奴仆，神魂永归他人掌控，生死道途喜怒哀乐，尽数操纵于暗夜魔帝一念之间。
全场死寂无声，所有人呼吸骤停，目光死死盯着萧羽。
元武帝尊等一众武帝强者双拳紧握，心头揪紧，满心惶恐。
顾淮、周沧澜、吴家老祖众人，皆是屏住呼吸，手心攥得发白，心神悬至顶点。
所有血煞门武帝强者匍匐虚空，面露戏谑冷笑，静静等待这位斩杀九幽魔帝的天骄跪地臣服俯首乞怜。
二重武帝的恐怖威压死死锁在萧羽周身，空间扭曲塌陷，仿佛整片天地都化作囚笼，将他困于绝境之中。
臣服，便是苟活，却永世为奴，受人摆布任人宰割。
不臣服，便是死路一条。
万众瞩目之下，萧羽缓缓挺直脊背。
纵然身躯被无上威压压得筋骨微颤气血翻腾，纵然神魂深处萦绕着九天仙域万古大战的恐怖阴影，纵然前路是必死无疑的绝境。
他的双膝，从未有过半分弯曲之意。
萧羽缓缓抬眸，漆黑眼眸澄澈如炬，直视高高在上，漠然俯瞰众生的暗夜魔帝，声音清越铿锵，震碎漫天死寂，字字如铁落响八荒。
“暗夜魔帝，休想！”
“暗夜魔帝，绝无可能，我萧羽，宁死也不臣服！”
虚空之上，暗夜魔帝淡漠从容的脸色，第一次彻底裂开，原本平和无波的眼底，骤然炸开滔天怒火。
一瞬间，无尽的傲慢，被冒犯的震怒和恼怒，彻底席卷暗夜魔帝心神。
“好一个宁死不臣服！”
暗夜魔帝低声冷笑，笑声冰冷刺骨，带着极致的森寒杀意，回荡天地。
“本座给你生路，你偏要自寻死路！”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本座便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