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白事铺子,两个小家伙已经睡了。
天灵还没睡,在楼下等我。
听到我的敲门声,天灵起身开门,“师叔,您没事吧?”
我摇了下头,“没事,这段时间行事注意些,等见完狐三太爷,我们就离开东北!”
......
次日清晨,倒是相安无事,也没人来敲门。
至午间时分有人送来一封请帖,说是狐家二爷有请。
我一眼便看出送信这二人的身份,都是七尾狐妖。
狐家二爷也就是狐三太爷的第二子,狐天青。
我对其也只是耳闻却从未见过。
请帖上的地址是老黑山,就这三个字,其他什么都没有。
跟天灵交代了一番,让他照看着两个小家伙。
天灵也是有些无奈,合着自己是来带娃的?
我也有些无奈呀,要是玉儿在这,就可以把两个小家伙带在身边,我一个人的话不好照顾,如果出了什么变故,还要分身护着他俩,就很被动。
这铺子是马小七家的,我想着在东北境内,也不会有人敢来这里找麻烦。
出了镇子,二人直接显化妖身,“林先生,路途有些远,我们驮您过去!”
我也没多说什么,一步跃到一只狐妖的背上。
他们驮着我在山林中飞奔,速度很快,说是日行千里也不为过。
两个小时后,抵达老黑山。
大白天山中就密不见光,黑漆漆一片。
来接我的两只狐妖,不知从哪弄来的两只红灯笼,他俩打着灯笼在前给我引路。
行了得有半个小时,前方的路全被草木遮住。
前面领路的二妖将灯笼往前探去,草木像是感应到什么,纷纷朝两边散开,一条笔直的青砖铺就的小路出现在眼前。
“林先生,您闭上眼,将您双手给我!”前方狐妖回身冲我说道。
我四下瞅了眼,也没多想,闭上眼,将手伸直,他们二妖各握住我一只手,我只觉得周围有风声,紧接着就是一阵嘈杂声,周围好像有很多人在说话。
“林先生,到了,您可以睁眼了!”
我缓缓睁眼,周围的景象让我眼前一亮,四下桃木浓密,全是古桃,树干粗大,树龄少说几百年,枝桠层层叠满繁花,粉白嫣红交织成片。
周围孩童嬉笑疯闹,三五女子拿着竹篮采着桃花。
“林先生这边请!”
领我来的那狐妖带我至桃林溪畔廊亭,亭中设席,案几尽数排开,人声喧沸。
我走了进去,原本喧沸的众人,此时齐齐收声,目光紧紧地盯着我。
最上方席位坐着一中年男人,一身素色长衫,发间别了朵半开的桃花。
“在下狐天青,林先生能应邀前来,在下倍感荣幸!”最上方那中年男人起身冲我拱了拱手,说完,又一拂袖道:“请上坐!”
我冲他抱了抱拳,走到他左侧往下的第一个桌案坐下,“狐二爷的酒,在下还是很想尝一下的,不知狐三太爷何时有时间见在下一面?”
不等狐二爷开口,我对案一人站起怒指着我,“你还想见狐三太爷?庶子,还我子孙命来!”
那人说着将手中酒盏直接砸向了我。
酒盏尚未飞到我身前,就见狐二爷抬了抬手,一道涟漪显化,酒盏随即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刚才正是他挡住了朝我砸来的酒盏。
狐二爷站起身怒瞪着朝我扔酒盏那人,“够了,我请林先生来,是为了搞清楚那件事情的缘由,不是让你们在这动手的!”
我皱起眉头看向狐二爷,“是有什么事吗,您直言就行,不用搞那些弯弯绕!”
下方一中年男子一脚踹翻桌案,起身怒指着我,“还搁哪装是吧?非要我们把狐黄两家的子孙抬上来,你才肯认?”
狐二爷叹了口气,看向我,“林先生,我知道你这次来东北是想拉拢仙门,我本身也是站在玄门这边的,但这件事你若是说不清楚,仙门怕是就要站在玄门的对立面了!”
我都有些懵了,到底啥事啊?看狐二爷的神情,这事估摸还挺大的。
我盯着狐二爷,“什么事,您说!”
“昨晚,西河岸,狐黄两家死了数百子弟...”狐二爷说着死死地盯着我,“他们身上都是道门法术造成的伤,而有人亲眼所见说是你杀的他们!”
我端起酒盏轻抿了一口,摇晃着酒盏,望着其中晃荡的酒水,我说道:“我没有杀你们仙门的人!”
“还说没有?你敢做不敢认?”先前踹桌那人怒指着我。
朝我丢酒盏那人冷着脸喝道:“来人,把我那些死去的儿郎抬上来!”
不多久,三五人抬着数十具死掉的狐狸和黄皮子的尸体上来。
我微微蹙眉,上前查看了一番,这些狐狸和黄皮子确实是让法术杀死的,翻天印、地覆印。
昨晚被狐天心引到那不知叫什么名字的湖上,狐天心让那些狐狸和黄皮子对我动手,我只用紫薇印阻挡,并没有杀他们。
我站起身看向狐二爷,“昨晚你大哥狐天心闯到马小七家那白事铺子,引我去了一湖上,那湖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他让一些开了灵智但未化形的狐狸和黄鼠狼对我动手,我只用紫薇印镇压,并没有杀他们!”
“可狐大爷说是你杀的他们,连狐大爷都伤在了你手上,你还要狡辩!”先前踹翻桌案那中年男人嘶吼着朝我冲来。
狐二爷并没有阻止。
我单手结印往下一按,一股威压精准锁定朝我扑来那中年男人,将他压得趴在地上。
这威压只锁定了他,其余人不受影响。
见中年男人被我制住,场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怒指着我,“庶子,放开黄三叔公!”
这件事情,我心里已经有数,那狐天心还真是个畜牲,连自己的族类都可以舍弃。
我一挥袖,那黄三叔公身上的威压消散,一股气浪将他裹挟着推到人群中,我整理了下衣袖,看向狐二爷淡然道:“不是我做的,我不会认,是我做的,我也不会否认。这件事情到底是如何,你最好去问问你那位大哥,他能随意舍弃你们狐黄两家的子弟,为了嫁祸于我连自己族类都不放过,真是个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