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哥哥,最近怎么样?我好想你!”
配图是一张侧颜,笑意盈盈,似乎正看向镜头。
宁韵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
那张脸,那个笑,还有那句“我好想你”——到现在想起来都浑身发毛。他二话没说,关了消息框,拉黑,一气呵成。
松了口气。
正好公交车来了。他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把脑袋抵在玻璃上,看外面的灯光一盏一盏往后退。车窗上自己的影子忽明忽暗的,跟鬼似的。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
也是晚上,也是坐车,旁边坐着一个小姐姐,他现在连人家名字都记不清了。那时候她紧紧攥着他的手,他傻乎乎地问:“姐姐,我们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当时真觉得那个姐姐是全世界对自己最好的人。
结果呢?
心脏猛地一抽,太阳穴也跟着突突跳起来,疼得他闭紧了眼。这种疼他太熟了,五脏六腑都跟着拧劲儿。
深呼吸,慢慢吐气,再深呼吸……
过了一会儿,疼劲儿总算过去了。
手机震了一下。
千倾辞:“回家了?”
宁韵嘴角不自觉弯起来,打字:“快到了。”
发完把手机扣在腿上,继续看窗外。霓虹灯闪来闪去,晃得人眼晕,像一场场梦似的。他慢慢闭上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
到站的时候手机又震。
千倾辞:“到了?”
就两个字。宁韵睁开眼,迷迷糊糊看着屏幕,心里头忽然就踏实了。他弯着嘴角回了个:“嗯。”
下了车,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挺舒服。他深吸一口气,往小区门口走。
远远的,路灯底下站着一个人。
那身影修长,就那么靠在灯柱上,好像专门在等人似的。
宁韵脚步一顿。
虽然隔着老远看不清脸,但他浑身上下的警报全响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他转身就走,步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起来的。
那路灯下的人没追,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下。
宁韵一口气冲到自己那栋楼下,疯狂按电梯键,进了电梯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气。心脏砰砰砰跳得跟擂鼓似的。
幸好跑得快。
…………
到家的时候,千倾辞正窝在沙发上看手机。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家居服,松松垮垮的,但架不住那副好身板。
领口微微敞着,锁骨下面那一道弧线撑得布料绷起来,该鼓的地方鼓得不像话,腰身那里却又收下去了。
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整个人懒洋洋的,像只晒够了太阳的猫。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冲他笑了。
“回来了?”
宁韵换鞋的动作顿了顿,看着她那张脸,忽然觉得心里那点惊惶一下子就散了。
“嗯。”他把鞋踢掉,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回来了。”
千倾辞侧过头看他,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手指凉凉的。
“跑回来的?喘成这样。”
宁韵没说话,抓住她的手攥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路上碰见个人,长得挺吓人的。”
千倾辞挑了挑眉:“男的?”
“女的。”
“……哦?”千倾辞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宁韵感觉到她手指微微收紧了。
“不对,”他赶紧改口,“没看清,应该是认错了。”
千倾辞看着他,眼睛里头映着天花板吊灯的光,亮亮的,却看不出什么情绪。
过了几秒,她把手抽回去,重新拿起手机。
“去洗澡吧,水烧好了。”
语气跟刚才一模一样,懒洋洋的,像什么都没发生。
宁韵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两眼,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
他也没多想,起身去洗澡。
水声哗哗的,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千倾辞把头发拨到脑后,正要去厨房看看,宁韵出来了。
他穿得跟平时差不多,干干净净的,头发半湿,轮廓上蒙着一层氤氲热气,显得眼神特别亮。
长腿一迈走到沙发前,挨着她坐下。
闻起来有清爽的沐浴气息,混合着少年独有的荷尔蒙。
千倾辞往旁边挪了挪,上半身靠在他身上,手指在他发根拨弄着,很慢很轻柔。
宁韵的耳根迅速红起来。
低头看她的脸,被氤氲的热气染得明艳动人。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胸膛里的悸动越来越强烈。
“姐姐……”他压低了声音。
千倾辞抬起眼,就对上他黑沉沉的眼睛,里面装着的那点赤热亮得让她心跳都有些乱了。
“怎么了?”她故意弯着嘴角,尾音拖得撩人。
宁韵的眼神更暗了。
抓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腰上。
千倾辞微微眨眼。
他俯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
呼吸近得暖热,耳根也跟着烫起来。
“姐姐,”他又开口,气息有些不稳,“我想跟你……”
千倾辞没动,静静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愈发浓了。
宁韵索性低头,吻住了她。
千倾辞唇间溢出一声轻笑,顺势搂住他的脖子,闭上眼,加深了这个吻。
他唇上的热气和味道一点点侵占她所有感官,心跳如擂鼓,恨不得把人整个揉进自己身体里。
许久,分开时两人都微微喘息。
千倾辞捧着他的脸,手指拂过他的眉眼,低声说:“要不要?”
宁韵嗓子哑得厉害,点头。
“那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