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连连摆头否认：“我可没这么说……”
他犹豫了片刻，然后低声说：“至少不会像是上一次那样，测试机被直接捅穿……即便是人类，在遭遇高水平的污染的时候也至少能坚持片刻，我们的目标就是让计算机能拥有‘意志’。”
许晨的兴趣减少了许多。
如果只是让计算机在克拉辛的入侵下多坚持那么一点时间的话……说实在的，许晨并不看好，不如早早做好预防以预防代守。
不过如果真的打造出强人工智能，许晨倒很眼馋强人工智能的其他能力，大衍现在就如此强大了，强人工智能或许拥有比自己想象中更强的能耐。
他拍了拍宋天的肩膀：“小怂，你加油。”
电梯在此刻停下。
宋天点了点头，或许是想到了当下局势，脸上有些忧虑：“你别给我上压力了……老许，这一整层都是炼金部，不过当下形势严峻，部门之间少有相互串门的，所以这里面我从来没来过，你要想找负责人，恐怕就需要你自己去了。”
电梯门被打开，许晨看到了超绝的先进化学实验室，左右两边是玻璃幕墙办公室以及小型实验室，中间则是类似于穹顶实验室的超大综合实验室，透过玻璃，许晨能看到里面走来走去的白大褂与瓶瓶罐罐的化学器材。
许晨对宋天点点头，然后走向实验室深处。
或许是因为局势紧张，靠近电梯的沙发休息角落空无一人，吸烟室倒是有两三位研究员，不过里面烟雾缭绕，抽烟机大功率运转，人人眼中都带着血丝，一根烟猛吸一口，然后就呆滞不动，任香烟燃烧，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如果你想找这里的负责人，闾院士的话，他平时就在中央实验室一号试验台。”
许晨扭头，发现是莎夏，尴尬的笑了笑，因为他已经忘了莎夏还跟在身后。
“哦哦，实验室一号桌……一号桌在哪里来着？”
莎夏叹口气：“我带你过去吧。”
莎夏似乎来过这个地方，很快带着许晨进入了中央实验室，许晨宛如进入大观园一样惊奇地看着周围。
与穹顶实验室不同的是，这里很少有那种大型仪器，反而有不少冷藏库与保温箱，中央实验室的一角类似于图书馆一样，有一架架类似书柜一样的陈列柜，这些陈列柜占据了不少空间，有专人整理。
许晨看到，那些陈列柜里面都存放着不同的材料，从植物根茎到金属矿石应有尽有。
余下的试验台上也非常精彩，除了现代的玻璃化学仪器之外，许晨甚至看到了不少看起来奇奇怪怪的坩埚与复古的酒精灯，看起来像是用现代工艺打造的复古品，应该是从典籍上复刻下来的。
中央实验室的那些研究员似乎都在专注于手上的实验，不少人口中念念有词，许晨看不明白。
不过他很快眼前一亮，因为他找到了目标。
闾院士正在与上一次跟他一同的研究员交谈着什么，他身旁的试验台上放着不少瓶瓶罐罐。
他看到许晨走过来之后，微微一怔，他的学生见到自己老师怔住之后，都扭头看向视线所在的地方。
这里的异常也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力，接下来，寂静宛如瘟疫一样开始蔓延，整个实验室都不知为何，悄然安静下来，就连那些红着眼重复实验的研究员也好奇的抬起头，茫然的看着。
许晨有些压力山大。
他不是没有被这么多人看着，但是却没有被如此安静的看着。
“都在看什么？手上没事了吗？都很闲吗？实验做完了吗？”
突然人群中有白发苍苍的研究员呵斥他手下的学生，这时候人群才纷纷醒了过来，陆陆续续做手上的实验，就好像许晨从未来过一般。
闾院士神色复杂的看着许晨：“小许，来看看吧，这就是我们最新的成果。”
说着，他挥手让自己学生退在一旁，在一号试验台上给许晨留出了一个位置。
许晨对他这种直入主题的行为表示非常赞，于是看向实验台上的密密麻麻的瓶瓶罐罐，连的跟迷宫一样的实验器材，还有堆叠成一摞一摞的实验报告。
呃，是让自己看什么来着？
“根据你提供的那几份手稿，我们对所有的材料都进行了试验，确实有所成果，其中数第四文档记载的名为提炼技巧的炼金术价值最高，上面记载的不是什么实验步骤，而是少许炼金原理，我们进行了上千次实验来逆推，总算还原了部分炼金术提炼方法。
不过我想你也不喜欢那些重复枯燥的实验，我就直接说结果吧。”
闾院士说完，把桌上的试管架挪了过来，上面有三根试管，有塞子塞住，里面有看起来毫无异常的化学试剂。
“这三管液体如果从化学成分上看分别是混合硝酸盐溶液，硝酸亚铁溶液，硝酸铜溶液。”
化学成分？
“如果不从化学成分上看呢？”许晨问。
“如果不从化学反应上看，这些分别是还原汞溶液，特征是活力，死铁，特征是衰败，死铜，特征是腐烂。只有第一支算是成功，第二，三支都是半失败的产物，只能说沾染了少许神秘学象征，虽然没能成功，至少验证了炼金路径。”
许晨拿起第一支试剂摇晃了一下，这一支看起来有些偏黄的绿色，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特征，根本看不出来哪里有什么活力。
“你们怎么知道实验成功了？”
“靠这个。”
闾院士拿出了一个小巧的检测器，将其稍微调整了一下，放在了剩余两管试管之下。
读数器发出微弱的滴滴声。
许晨愕然的看着上面的读数，显然没想到这扬升检测仪能用到这个地方。
上面的读数显示，这些试管读数只有微弱的零点几，且不断在波动，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东西竟然还能显示小数点。
他拿起检测仪，对着手上的试管，这一次的探测仪似乎认真了起来，发出稍微大了一点的声音。
然后读数变成了个位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