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晨在他的解释下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你是说,他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加入密教的,既然如此,他给我们药剂干什么??”
“我们推测,密教团伙内部可能出现了某种变故导致其药剂供应出现问题,他们要想办法从别的地方获得药剂。”郑然回答。
“这样啊……”许晨摸摸下巴:“那为什么不直接给我们药方?这非得让我们从零逆向?”
郑然摇头:“这原因就多了,有可能在试探我们的实力,也有可能他们内部矛盾相当尖锐,或者他根本就搞不到,我们相当被动,能分析的信息太少。”
许晨跟便秘一样难受,他还以为这些加入密教团伙里面的人都已经精神失常了,不然怎么可能加入一个专门覆灭人类的组织。
如果人类灭亡,这些走狗的下场也很难说,毕竟作为奸细最备受重用的时候,是他们敌人最强大的时候,一旦没了敌人,这些走狗自然就毫无作用了。
但现在看来,他们行事颇有心机,不像是许晨认为的疯疯癫癫的疯子。
许晨下达命令:“你可以照着你的想法办,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务必抓住这些密教!”
郑然眼球一亮:“是,首长!我申请大衍百分之一的算力支援!”
许晨一愣,这才发现郑然是如此的不客气,不过斟酌片刻,发现密教确实是当下最需要解决的麻烦,现在既然有了线索,自然要尽可能的尝试。
“可以。”
就在这时闾院士匆匆出来,左右看看,最终看到了许晨。
他匆匆来到许晨面前,还没来得及说话,郑然便起身:“是有结果了吗?这药剂是什么成分?”
闾院士一愣,然后摇头:“从成分上看,这药剂里面有大量的黄酮类、有机酸、生物碱、苯丙素,糖分、脂质等超过200种化合物,甚至有微量金属元素,初步判断似乎是多种草本植物,酒精,蜂蜜制成的溶液,被加热过,所以基于dNA或蛋白质的植物身份鉴定非常难。
如果你想知道溶液的具体构成,恐怕还要等待一段时间。”
郑然点点头:“如果能分析出成分,我们能不能造出具有同样疗效的药剂?”
闾院士这才缓缓看向许晨:“恐怕不行,因为其疗效是基于神秘学的。”
说完,他拿出西林瓶放在桌子上,又从口袋里掏出检测仪,靠近。
检测仪发出高昂的滴滴声,上面的数显在三位数与两位数之间波动。
“这东西似乎……是炼金产物。”
许晨悚然,半晌之后才缓缓拿起那西林瓶,看着里面的药剂。
密教……炼金术……归乡者……
莫非教授的意思并非是让自己钻研炼金术,而是提醒?
许晨仔细想想,发现这个可能最大,但是神秘学的炼金术……
不能放弃,还需要研究,必须制造出这种药剂,然后引蛇出洞,甚至需要用炼金术对抗。
许晨下定决心之后,才看向闾院士:“我记得你说过,炼金术如果有成品的话,炼金部门就能逆推过程,这话还算吗?”
闾院士沉默良久。
“自然,通过成品,我能逆推这药剂的生产过程,比如溶剂的选择会系统性地改变最终溶液的化学组成,这种差异是高度可识别的,而且加热是许多工艺的核心,它会触发特定的化学反应,比如蜂蜜的5-hmF含量以及植物蛋白的美拉德反应印记。
我们没办法还原到秒,但是可以穷举。”
许晨不太确定:“中间不是还有涉及神秘学的工艺吗?”
“在确定其加工工艺,造出同样成分的溶液后,我们自然会去尝试反推神秘学工艺,只不过,需要一点时间。”
许晨叹气:“至少好过什么都不做……”
闾院士却微微一笑:“不必如此悲观,这溶液对我们的启发不少,甚至让我们推断出了第一原质是如何运用的。”
许晨看着西林瓶,困惑:“第一原质的运用?”
“不错,里面有汞元素,还涉及到了‘活性’,就是我们制造的那些。”闾院士微笑:“如果螯合树脂剔除了里面的汞元素,那么药剂会发生什么变化?它的神秘学效用是否还存在?剔除的汞元素是否还能引起扬升变化?剔除后的药液应当是半成品,它的效用如何?把我们成功制成的药液加入剔除后的药液,是否还能生效?”
许晨目瞪口呆。
他娘的,都说了现代化学对炼金术是降维打击吧,这一手控制变量实验直接把炼金术的底裤都扒的干干净净,再无隐私。
饶是许晨如此震惊,他仍然没有得知闾院士的其它后手,一瓶成品所能提供的信息远超他的想象。
活性导向分馏,矩阵剔除,多模态元素与同位素指纹,doE + 贝叶斯优化替代盲目穷举,原位过程分析……
闾院士脑海不断掠过各种可能的方法,确认自己能从无到有还原整个炼金过程,甚至能详细到里面的草本植物产地与炼金药剂的产地。
“对了。”闾院士突然开口:“这西林瓶上有指纹吗?”
郑然摇头:“没有……能查的我们都查了,包括西林瓶的来源,是从国际疗养中心的仓库拿的,不过疗养中心也已经被我们控制,进行过详细调查,到这里线索就断了
他们的手段很诡异,总感觉他们会凭空消失一样。”
许晨闻言,有些无奈。
这些密教有神秘学手段,一旦下定决心躲躲藏藏,不与他们正面对抗,他们还真不好找。
“我们依靠元素与同位素指纹大致能推断其原料来源,这里面有金属元素,可以用金属杂质谱看伴生杂质和同位素,或许可以指向矿源或工业来源,对你们有用吗?”
郑然也两眼放光:“有用,太有用了,就这么干!”
许晨回忆了一下,然后看着郑然:“既然如此,他们有说药剂造好之后怎么交接吗?”
郑然笑容凝固,然后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