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极祖神体内的那些寄生虫的实力参差不齐。
弱的,甚至连普通的旧日支配者都不如,被真祖的圣光一照就当场化为了灰烬。
但强大的,却足以媲美顶级的旧日支配者,甚至有一些体型特别庞大的,散发出的气息已经接近外神的门槛。
它们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如同永无止境的潮水,不断地从周围的扭曲虚空中涌出,试图将林昊和真祖淹没。
林昊挥动死神之剑的虚影,死亡神力凝聚的剑气将一头如同小山般庞大的、长满了无数触手和吸盘的寄生虫斩成几十段。
那寄生虫发出无声的嘶鸣,断裂的身躯在虚空中扭曲、挣扎,然后被死亡神力侵蚀,化为灰烬。
“这些寄生虫有点太多了吧。”
林昊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而且越往里走,遇到的寄生虫就越强。这样下去,我们的力量会被不断消耗,还没找到克希拉,就可能先被耗尽了。”
真祖没有回答,但她手中的天穹信使,圣光变得更加耀眼。
她显然也在加大输出,以应对越来越频繁和强大的攻击。
就在这时,林昊的感知中,突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却无比熟悉的灵魂波动。
那是克希拉的气息!
“找到了!”
林昊眼中精光一闪,身形猛地加速,朝着那丝灵魂波动的方向冲去。
真祖紧随其后,圣光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尾,将那些试图追击的寄生虫纷纷净化。
他们穿过一片被扭曲得如同万花筒般的空间区域,绕过一团不断膨胀又收缩的、如同活物般的能量漩涡,然后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同时停下了脚步。
在前方不远处,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如同透明琥珀般的细胞。
那细胞的体积,堪比一颗小行星。
它的表面,布满了无数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那些纹路中流淌着浑浊的、散发着荧光的液体。
细胞内部,充满了半透明的、如同胶质般的物质,而在那些胶质物质的中央,静静地悬浮着一道小小的、蜷缩着的身影。
正是克希拉。
她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身体被那些胶质物质包裹,如同被琥珀封存的远古昆虫。
她的触手无力地垂下,紫色的复眼紧闭,身上散发着微弱的、仿佛随时可能熄灭的灵魂波动。
那些胶质物质,正在缓慢地、却不可逆转地,侵蚀着她的身体,试图将她分解、吸收、同化。
“克希拉!”林昊低喝一声,身形一晃,就朝着那个巨大的细胞冲去。
然而,他刚一靠近,那细胞的表面就猛地裂开无数道缝隙,从缝隙中喷涌出无数条由胶质物质构成的、如同触手般的鞭毛,朝着林昊缠绕而来!
这些鞭毛的速度极快,而且蕴含着强大的吸力和腐蚀性,一旦被缠上,恐怕就连林昊的殁天使之躯,都会被侵蚀、同化!
林昊冷哼一声,死神之剑的虚影在手中凝聚,一剑横扫,将那些鞭毛齐齐斩断!
断裂的鞭毛在虚空中扭曲、挣扎,然后化为浑浊的液体消散。
但更多的鞭毛,又从细胞的表面涌出,仿佛无穷无尽!
【这东西,在保护内部的猎物。】
真祖的声音在林昊身后响起:【它已经将克希拉视为自己的食物,靠近就会触发护食的防御机制。而且这个东西正在试图消化她,如果不尽快将她救出来,她真的会被这个细胞彻底吸收。】
林昊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克希拉被吃了可以复活,但是她头上的死亡皇冠可就被吞了,必须拿回来。
他将死亡神力凝聚于死神之剑的剑身,剑刃上浮现出无数玄奥的、代表着“终结”与“寂灭”的符文。
“给我破!”
他一剑斩落,一道横贯虚空的漆黑剑气,带着斩断一切、终结一切的威势,狠狠地斩在那巨大的细胞上!
那细胞表面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无数胶质物质疯狂地涌出,试图抵挡这道剑气。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抵抗都是徒劳。
剑气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易地撕裂了细胞的表层,斩开了一条巨大的裂口!
裂口中,喷涌出大量浑浊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液体。那些液体在虚空中挥发,化作一团团有毒的雾气。林昊无视了那些雾气,身形一晃,就顺着那道裂口,冲入了细胞的内部!
细胞内部,是一片粘稠的、如同沼泽般的胶质海洋。那些胶质物质不断地蠕动着,试图将林昊包裹、吞噬。但林昊周身燃烧着漆黑的死亡火焰,将那些靠近的胶质物质纷纷蒸发、净化。
他很快找到了克希拉的位置。
她正悬浮在细胞的核心区域,被一层最厚的胶质物质包裹着,如同被茧封住的蝴蝶。
她的身体,已经有一部分开始变得透明,仿佛正在被细胞同化。
“克希拉!”
林昊低喝一声,凝聚死亡之力化成巨手探入那层胶质物质中,抓住了克希拉的一条触手。
就在他触碰到克希拉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带着原始吞噬本能的意志,猛地从周围的胶质物质中涌出,试图沿着他的手臂,侵入他的意识!
那是这个细胞,或者说,是究极祖神身体的一部分的本能意志!
它试图将林昊也一同吞噬、同化!
“哼!”
林昊冷哼一声,眼中冰蓝色的神火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更加强大的、带着死亡法则威严的意志,如同惊涛骇浪般,反向冲击过去!
那股原始的吞噬意志,在接触到林昊的死亡意志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天敌般,发出一声无声的嘶鸣,然后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林昊不再犹豫,猛地发力,将克希拉从那团胶质物质中,一把拽了出来!
克希拉的身体,软软地落入他的怀中。
她的身体冰凉,气息微弱,但至少,她的灵魂印记还在,没有消散。
林昊抱着克希拉,转身,冲出了那个正在崩塌的细胞。
在他身后,那个巨大的细胞,如同失去了支撑的沙塔,开始迅速崩塌、瓦解,化作无数浑浊的液体,消散在扭曲的虚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