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予铖顺着杨景旭的视线看过去。
舞池中，一个戴着面具的身影正随着音乐的节奏扭动，动作慵懒随性。全场就只有她一个人是戴了面具的，很容易就被一眼看到。
“那不是一只狐狸么？”纪予铖淡淡开口。
“什么狐狸？”杨景旭又仔细看了几眼，很确定地说：“那是一只猫。”
“是猫吗？”纪予铖喃喃道。
面具的眼眶周围有一圈红色，眼尾微微上挑，鼻尖一点红，耳朵上画着一些不知名的图案，侧面缀着金色的铃铛。
这么一看，像狐又像猫。
妖冶得让人捉摸不透。
“你管她是狐狸还是猫呢，看着勾人就行呗！”杨景旭一脸坏笑：“怎么样，要不要我去搭个讪，带过来喝两杯？”
纪予铖收回目光，表情浅淡：“没兴趣。”
杨景旭不气馁，又换了个目标：“那个呢，旁边那个穿小吊带黑色热裤的，够辣，怎么样？”
纪予铖眼皮也不抬一下。
低着头看了一会儿手机，可能觉得没意思，悻悻然又放下。
杨景旭搜寻了一圈，目光又转回到那张面具上。
“看了一圈，还是觉得那个小猫咪最有意思。”
他手指摩挲着下巴，认真分析道：“虽然穿得保守，但根据我这么多年，在万花丛里摸爬滚打的经验来看，这妹妹的身材肯定有料，是个尤物。”
纪予铖抬眼，再次往舞池里看过去。
在一众打扮艳丽穿着清凉的美女堆里，衬衣牛仔裤确实够保守，甚至还有些寡淡。
但随着她轻摇慢摆的动作，衣摆下的一截细软腰肢若隐若现，平添一丝说不出的风情。
矛盾，割裂，又很和谐。
“可惜了，就是看不到脸，也不知道长得合不合胃口。”杨景旭啧啧两声。
纪予铖没理他，目光定格在面具下的那双眼睛上。
光影昏暗闪烁，但那双眼睛却是异常的明亮，清冷破碎，甚至比脸上的面具还要更惹眼一些。
脆弱又坚韧。
这是纪予铖在看到那双眼睛后的第一反应。
……
李文婷的兴致很高，一头浓密的棕色大波浪随着她的动作肆意飞扬，涂了红色指甲油的手时不时在自己身上抚摸两下，魅惑得不行。
邢枝出了一身汗，累得够呛。
“我累了，跳不动了，先出去了！”
她凑到李文婷耳边大声说。
李文婷偏头看了她一眼，跟身边的一个男生说了句什么，拉着邢枝一起出了舞池。
“你可以继续跳啊，没关系的。”邢枝不想扫了李文婷的兴致。
“没事，我也不想跳了，走，过去歇会儿，然后出去吃饭。”
……
邢枝没去吃饭，她和李文婷的那些朋友不熟，在一起吃饭太别扭，就借口太累，提前开溜了。
在楼下便利店买了点关东煮和烤肠，边走边吃，就当是夜宵了。
吃完窝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但电视里演的东西她是一点也看不进去。
她今晚喝了酒，又跳了舞，此刻的精神依旧是亢奋状态。
人在亢奋状态下，就总想做点亢奋的事情，看电视这种事显然不适合。
目光向下，她看到了桌子上的猫脸面具，某种情绪突然被点燃了。
邢枝拿出手机，点开布偶猫，找到一个对话框，对方还是不在线。
她也不急，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
「宝贝，想你了。」
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见对方确实没反应，她索性也不等了，起身进了浴室。
等邢枝洗漱好从浴室出来，就听见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一下。
她走过去，光脚踩在长毛地毯上，悄无声息，像极了猫脚掌上的肉垫。
对方有了回复：「等我几分钟。」
邢枝抿唇笑了，回复：「好。」
……
今天的邢枝兴致格外高。
被酒精麻痹了的神经像是有点不受控制了，只跟随内心深处最原始的冲动，肆无忌惮地释放着自己。
她比以往都要更热情一些，缠着对方说了许多平时说不出口的话。声音里带了些若有似无的娇嗔，软着嗓子哼唧个不停。
“宝贝。”
“给我更多，好不好？”
耳机里传来低低的笑声，恍惚中邢枝竟听出了一丝宠溺。
他说：“好，你说吧，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邢枝自己也说不出来，她没有过恋爱经验，更没有过任何和男人亲密相处的经历。
但她此刻就是确定，自己还想要更多。
想要更多不一样的体验。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她自己没经历过，但却看到过不少。
回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大多数都忘了，但有一些特殊场景她却始终都记得。
让她一想起来就忍不住面红耳热的场景。
邢枝轻声试探着，提出了一个要求。
气氛沉默了好大一会，他才哑着嗓子开口：“你确定？”
邢枝听出他的声音愈发沙哑，像细小的砂砾在心尖上碾磨，直磨得她心痒难耐。
“我不知道。”
因为不知道，所以想尝试。
耳机里的呼吸声渐渐地不稳起来，邢枝能听出来，对方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他说：“但这是虚拟的，需要你自己动手，可以吗？”
邢枝心尖狠狠颤了一下，下意识捏紧了手上的被子：“可以。”
……
邢枝又有了全新的体验。
到最后的时候，邢枝感觉自己化成了一滩水，大脑一片空白，短暂性缺氧了。
软绵绵躺在沙发上，意识迷蒙中，邢枝听到耳机里的声音：“喜欢吗？”
他每次结束后都要这样问她一次。
似乎很在意邢枝的感受，急切地想要一个反馈。
邢枝诚实回答：“喜欢。”
喜欢得不得了。
他懒懒笑了：“喜欢就好。”
“我也喜欢。”
……
睡前邢枝还是缠着他：“你可以哄我睡觉吗？”
耳畔传来好听的男声：“怎么哄？”
这个邢枝也不清楚，就是突发奇想问了这么一句。
哄睡觉，按照大人哄小孩子那一套来说，无非就是手轻轻拍着，嘴里哼着小曲。
“要不，你给我讲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