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仔细一想似乎也算是理所应当，圣十字教会那些暗示手段对于精神虚弱和自我意识不坚定的人会更加管用。
而向霆一直在被曾经的梦魇所折磨，他说不定跟本没有所谓的信仰，只是觉得找到了精神寄托。
“所以你也觉得异常是圣灵的惩罚，必须全人类信仰圣灵，然后再举行盛大的仪式吗？”林征抛出了一个算是刁钻的问题。
向霆沉默了一会儿，严肃的摇了摇头说：“虽然很多教长都这么说，但是我并不这么认为。”
“所以你怎么想？”林征追问。
“我认为圣灵在和异常斗争，但他无法消灭异常，因此他在引导人类自救，所以他化作了对个人而言任何最被需要的东西，比如对我而言就是方向。”
“那对那些教长而言呢？”林征问。
“大概是金钱吧，金钱能够让他们敬畏圣灵，所以圣灵引导他们获得金钱，并传播圣灵的圣言，好让更多的人受到圣灵的帮助。”
林征突然意识到……这家伙好像很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他一点也不蠢，相反还很聪明。
他似乎很明确的知道教会在做什么，但是也很明确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总之林征，虽然你或许不愿意承认，但是我能够感觉到，感觉到你也陷入了巨大的苦难之中，那个苦难远远比我所经历的还要大得多。”向霆突然说道。
“但是你和我不同，我很弱小而你有力量，很强大的力量，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它很强大，我想请你加入我们，让圣灵帮助你找到自己的路，然后去拯救别人。”
林征几乎就要从沙发上站起来了，他第一次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恐惧感，甚至有一瞬间真的在考虑要不要干掉眼前这个壮汉。
他正要说话，向霆突然开口说：“对不起，我可能说了不该说的，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对你仍然一无所知。”
林征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他甚至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对待这个看起来像头熊，但实际上非常细腻的家伙了。
好在就在这时，第三方势力来打破了僵局，房门嘭的一声被推开了，赵司承拎着书包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然后把书包随手丢在沙发上。
“今天没有晚饭，白轻雪出差了。”林征说。
“那是不是今天不用付钱了？”赵司承问。
“待会儿给你整一袋一千块钱的方便面。”
赵司承：“……”
他开始意识到白霜事务所的这对狗男女，都是那种钻进钱眼的主，想从这两个家伙手里赚到一毛钱那都是痴心妄想。
随后他的目光看向了向霆，林征刚要介绍赵司承就开口说：“呦，向霆，你怎么会在这里？”
“嗯？你们认识吗？”林征问。
“异事局开例会的时候见过面，他是圣十字教派神学顾问的其中之一，是个不错的家伙，他的同僚倒是个混蛋。”赵司承毫不客气的评价。
“请不要那么说我的教友……”向霆试图反驳但语气并没有什么底气，看起来他似乎也清楚自己同僚的为人。
赵司承瞥了他一眼没再继续批判，而是转头看向林征说：“说说吧，你接的那个委托。”
林征给赵司承也泡了一杯茶，然后开始讲述。
等到他把事情和情报完整的讲述完毕之后，向霆最先发问：“住宅入侵事件？为什么不汇报异事局？这件事异事局应该会管吧？”
林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思索了片刻反问他：“那么如果你遇到了异常事件，你会怎么处理？”
“会上报教派上层……”向霆话刚说完，又突然恍然大悟，“异事局代表的是公共力量，而那位朋友出于某些原因不想利用公共力量对吗？可是他没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毕竟白霜是备案过的，如果真的是黑活也不敢找我们。”林征回答。
一旁的赵司承看着林征拟定的任务委托书目光冰冷，神情严肃，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抬起头来说：“帮忙可以，而且我只要10%的分成，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什么？你说。”林征坐直了身体，10%这个要价已经是低到有鬼的程度了。
“我要一周的平面向量系统性专项教学。”赵司承斩钉截铁。
林征惊讶的看着他，片刻之后目光泛起一丝怜悯说：“居然愿意付出这么多，看起来你对平面向量是真的很不拿手啊。”
赵司承痛苦的按住额头：“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那些乱七八糟的运算性质。”
两人这边在谈正事，而向霆也一直没有离开，他坐在旁边静静的听，听的很认真，甚至是不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来。
不过林征无所谓，委托里没有什么敏感事物，委托方也没有特别要求保密。
但他和赵司承刚谈完，向霆突然凑过来，他直勾勾的盯着林征，铜铃大小的眼睛里满是热情，那种……令人感到胆寒的热情。
“其实我很厉害，当过兵，特战队的，很擅长打歼灭战和突击战，看见我这只胳膊了吗，硬度很高，可以当破拆锤用，近身格斗一拳打碎骨头也很轻松。”
向霆突然开始毛遂自荐，一边说着他还把右手握拳在林征面前比划了两下，带起呼呼风声。
“所……所以呢？”看着这个重锤一样的手臂，林征有些心里发毛。
“你可以邀请我，而且我不要钱，一分也不要，只有一个附加条件。”
林征捂住额头，他已经知道向霆的条件是什么了，“虽然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但如果你想让我加入圣十字教派的话，我恐怕……”
还没说完，向霆打断了他：“把圣灵全书的第一章认真抄写一遍之后交给我，明天早上我来检查。”
林征愣了几秒随后开始咆哮：“不是，你们俩有病啊！！”
好家伙，这又是数学作业又是语文作业，这两个混蛋是专门来折磨自己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