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坐在高台之上俯瞰,整个神都下方灯火通明,琳琅满目的街道全部都被点亮。
那密密麻麻的人群每一张脸孔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看着这一幕,她的心情也跟着高兴。
格雅见他一个人坐在栏杆上,背影很是落寞,走过来。
“奈落良辰他们呢?东方也不见了。”
他酒量不好,一觉醒来之后,身旁的这些好友们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们啊早就跑去下面去逛去了,岁岁千千,带着东方和绫绫也跑去凑热闹了,估计这一次那三个人又要成拎包的了。”
一想到奈落良辰和辰砂三人接下来手里将会堆满东西的模样,就觉得好笑。
都是堂堂各族首领的级别也逃脱不了当老婆奴的命运。
“那月莲呢?”
“他听说集市上面各族会展现出各族的珍稀药材,所以他跑去一关,想看看这些药材是否在日后的考核当中能用得到。”
“月莲果然还是老样子,她当上这个谷主位置之后真的是尽职尽责,无时无刻不为了医药谷而着想。”
这些年月莲的所有努力格雅都一清二楚的看在眼里。
而她这些年凡是离谷说是想要见识外面的大千世界,实际上也是想要从外面学习,然后好运用到医药谷当中。
倒是在外面认识了不少其他种族的人。
这一次也是听几个朋友说起各族会拿出珍稀药材的事情,这才跑出去与他们见面的。
“看到你们能够独立自主,越来越好,我也就放心了。”
恍然间叶初想到了什么。
“你们家的那位灵树还是大门不出吗?”
像这样普天同庆的大日子按理说灵树是可以离开本族的。
“这件事情我还想跟你解释来着,我们在得知夏安回来之后,第一时间便想着举族一起前往神都庆贺。”
“然而半路上医药谷那些先前进去的族人,考核正到了关键时期,所以灵树又折返回到医药谷,算算日子,明天差不多能到了。”
在医药谷考核的那些族人们,已经在考核的都无法中断考试,只能凭借他们自身考完以后才能够出来。
然后再匆匆赶往神殿。
而灵树之所以赶过去,是因为在考核的过程当中,精灵一族和医药谷同时出现了异动。
考核的人员当中出现了两位天才,引发了天地异象,所以灵树才把月莲唤了出来。
叶初当然不会因为这一点事情就怪罪。
“出现天才这等是大事,也是对这个世界的价值,既然明天能到,你为何也不去集市上逛一逛,说不定有适合你家灵树佩戴的首饰什么的呢?”
每每提起灵树,用来调侃格雅是最合适不过的。
因为他的脸都会刷的一下红起来。
果不其然,扭头就看到那家伙的脸红的像苹果一样。
“你怎么还是老样子?多努努力多好啊说不定灵树对你并非无情呢,我记得当年说你身死道消之后,灵树可是因为这件事情整日整夜都合不上眼,也不吃东西。”
“对于你的身死,她受了莫大的打击,或许他对你并非无情呢?为什么你不挑明自己的心意?给自己一个答案。”
格雅沉默下去。
“我不能为了一个答案,而将这段关系彻底写上结局,我不敢赌,其实有些时候我觉得跟你是同类人。”
“为什么?”
“精灵一族的寿命不过几千年,有的能活万年之久,而灵树……乃是初始之时便一直活到现在的。”
“对于那长久的寿命而言,我这点寿命连人家的零头都算不上,在她漫长的岁月当中遇到了无数形形色色的人。”
“说不定也会有人同我一样青睐于她,可像我这样零零散散的岁寿命,在人家无尽的长河当中又算得了什么呢?沧海一粟吗?”
“我既希望她对我有情,又希望她对我无意,这样的相处方式还能让他在未来的某一天当中记住曾经有我这样一位族长。”
“可若她真对我有意的话,若有朝一日,我寿命将尽离开于世,独留她一人,又该如何自处呢?”
“这些年我看到你为夏安是如何的失魂落魄,又是如何的强颜欢笑,我都看在眼里,心疼你的同时,我也会设想些事情若换在灵树身上她要怎么走完接下漫长的岁月。”
“一想到这些,原本想要表露心意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叶初从未想过这个层面的问题,他更多的是希望好友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
从未想过格雅想的这些。
“那要是这么说来的话,看来我们还真的是同病相怜呢!”
此刻格雅站在叶初的身边,两个人之间似乎有某种东西在产生共鸣。
“我此刻唯一能做的便是在我有限的岁月里,留给她最珍贵的东西,这样或许有一天她在回想起的时候,嘴角都会带着笑意,那便是我做这件事情的意义。”
格雅不会知道他此时的这番话将会给叶初的内心带来多么大的震撼。
这些话将会被他永远烙印在心底。
小夏安就站在回廊处,静静听着两人之间的谈话。
“为什么这些话我只能听懂一半一半呢……难道是这副身躯过于娇小吗?”
虽然目前的是小孩子,但是凭借他天生的敏锐直觉告诉他,周围的这些人都是曾经与她最熟悉的人。
因为他们每一个人看待自己的眼神都是那样的熟悉与亲切。
只是那段过往他并不记得,每当询问起的时候,他们也总会以各种方式将话题岔过去,或者是告诉他,等到他大一点就能够想起来了。
每个人都默契的将过往那段记忆绝口不提。
所以他现在越发坚信,只要长大了就什么都明白了。
于是他下定决心,从明天开始一定要比平时多吃两碗饭,只要好好长大就很快能想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急于长大,但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这样告诉他。
催促他一定快些长大,否则就要来不及了。
他虽然不明白是什么地方来不及,但是那样的催促莫名让他心慌。
他在这里的事情,另外两人并不知道,直到夏安默默离开这里,他们也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