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副部长认为,只要是先收钱后办事,就不会有问题,而且这种事违规吗?并不违规。
只是会遭来对方的敌视和报复罢了,这也没有什么,想赚钱还怕得罪人。
再说了,赚的就是得罪人的钱,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孟副部长眼睛一转,觉得这件事上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姓冒的这么多钱,不坑白不坑。
一千万太少了,至少得两千万。
于是他就对姓冒的说道:“冒哥,我们公司二三百号人呢,正好咱们全国有三百多号地级市,一个地级市安排一个人,正好基本上覆盖完,这样吧,你拿三千万出来,我保证一个地市安排一个人,咱们也来个农村包围城市。”
姓冒的用犀利的眼神看着他:“孟老弟,你当我是傻子不成。
我要的是效果,铺遍全国有什么用,那些边疆地区的媒体,就算登出来,又有什么用。
而且你以为拿着钱就有人敢登,谁不知道这东西的严重性,让你找关系去登,不是让你给我遍地撒网的。
就一千万,爱干不干。”
“干。”孟副部长看自己的伎俩被识破,丝毫不觉得羞愧,面对新要求,一口就答应下来。
刚才他要了一记小小的花招,想从姓冒的那里拿到更多的基础经费,就是基本工资,或者叫开拔费。
而姓冒的,想把大头放在奖励经费,或者叫绩效工资、斩首奖。
只可惜失败了,姓冒的没有上当。
如果真能拿到三千万的话,他就打算装模作样把人派出去,全国各地转一圈就行,根本不需要完成任务。
姓冒的说到做到,回去后没有一会,一千万就打到了孟副部长指定的账户上了。
眼见得姓冒的如此爽快,孟副部长也不好再推脱,他也没有傻到亲自出面,他的公司是在自己的老同学名下,真正管事的是自己的表弟,而掌握公司财政大权的,是自己的兄弟媳妇。
用他的话说,这叫三权分立,互相制约,互相监督,但这次的事,他却让自己的老同学往下安排。
自古以来,赔钱的买卖没人干,杀人的生意有人做。
一听说有钱,又没有什么风险,让人去拼命的时候,肯定不会告诉他多有风险。
于是,一大波人,拿着最基本上的材料出发了,上面甚至连杨辰的名字都没有,只是说有一个三十出头的副厅,提拔有多快,这种情况又代表了什么。
他又是在什么情况下,用一年的时间走了别人半辈子的路程。
到时候就是各地的媒体人员,是采用春秋笔法也是好,还是深度挖掘也好,只要能报道出来就行。
实际上只要不指名道姓,这种报道基本上没有什么杀伤。
特别是昌州以外的地方,谁知道是真是假,说不定还以为是胡编乱造的呢。
但是,如果说全国各地都有这样的报道,那就不是一件小事了。
对内对外,就必须有所交待了。
杨辰这个时候自然是毫无所知,进入秋冬之交,随着季节变化,温度也是突然陡隆。
杨辰的宝贝女儿也迎来了人生第一场大病,高烧不退。
孩子病了治疗就是,但沙嫣红却罪过怪到看孩子的阿姨身上,认为是阿姨带着她外面晒太阳引起的,出来的时候没有及时增添衣服,在外面又没有注意温度,待的时间过长。
她把人家骂的呀,恨不得人家以死谢罪。
杨辰看不过眼,说了她几句,她就把矛头对准了杨辰。
说杨辰光顾着工作,不注意照看孩子,当老好人,不心疼孩子。
杨辰看她都有点不可理喻了,也不跟她争吵,而是打电话给了沙政阳,把情况一说,让沙政阳去劝沙嫣红。
沙政阳知道,这是女儿有了孩子后,自觉有了倚仗,内心就有所膨胀,想要争夺家里的话语权,或者说抬升自己的家庭地位。
这不一定是她有意识的行为,可能是下意识的。
因为以前,她可能确实有点委屈求全的意思,但现在有了女儿,杨辰又显得特别宠爱这个女儿,于是就有了以女为靠山的想法。
沙政阳知道以杨辰的身家或者社会地位,就算这些不提,以他表现出来的能力,他会是乐意忍受或委屈求全的人吗?
姓冒的都不能让他让步,他会为你让步?
他可以宠女儿,也可以宠你,但是你一旦惹恼了他,他难道不能克制自己的情感。
所以沙政阳给沙嫣红打电话的时候,丝毫不顾忌她在气头上,把她狠狠地批评了一顿。
沙嫣红一开始还不服气,沙政阳直接问她:“你觉得他是离不了你,还是离不了孩子?你真要把他推出去?”
沙嫣红想了好一会,才算是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出来以后,先给阿姨赔礼道歉,然后又亲自给杨辰做了饭。
杨辰也没有跟她计较什么,只要她知道自己错了就行,没必要非让她对自己认错。
然后杨辰出面,扣了阿姨半个月的薪水,沙嫣红送了她一件漂亮的大衣,事情就结束了。
杨辰也没有教育沙嫣红太多,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有些事也没有绝对的对错,无非是考虑事物的看法或出发点不同。
孩子有病了,慢慢看就行,不能急,今天有病了,今天就想让她好,这个不可能。
尽量减轻痛苦或降低对身体造成的伤害,剩下的就是她自身的自愈能力和病情的拉扯。
老人常说,孩子生一次病,就多长一次心眼,不是没有道理。
孩子病情好转之后,果然显得有所成长。
沙政阳对小两口不太放心,自己又跑了过来,见孩子已经好转,小两口也是幸福如初的样子,就放下心来,打算立刻回去。
杨辰和沙嫣红肯定不能同意,非挽留他多做几天,结果第二天,沙政阳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对杨辰说道:“姓冒的好像又出招了?”
杨辰忙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