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费不得其解，直接发问：“这个手表不便宜吧，你为什么要买两个同款女表？”
“懒得挑，看着喜欢就多买了，嗯，不是两个，是三个同款，我在回国之前买的，要看购买记录吗？”遥渺渺随意地道。
老费看到白药递来的价格页面，发现价格一点也不随意，想到遥渺渺回国没多久就接手了逆旅心理诊疗中心，身后又站着云氏集团的小云总，只能说他实在不理解有钱人的想法。
继而问道：“死前生前都跟你聊了什么？”
遥渺渺回忆了下道：“也没什么，就说这些年有多么费心找我，然后还有一些胡说八道吧，他竟然说如果我跟他回家，就能摸到真正的鬼面青铜钺，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啊！我记得在华夏，买卖殷商青铜器，应给附赠花生米吧。”
老费无法从遥渺渺的微表情中看出有说谎的迹象，一时间也有些犯难，只好先带队去问询云霜岚。
白药临走时，还嬉笑着顺走了意式浓缩咖啡，只不过不是他自己喝，而是刑侦科装进了证物袋。
云霜岚这厢正被吕沉璧气冲冲地质问。
云霜岚非常淡定地对手机里那边的吕沉璧道：“是我干的。”
没想到云霜岚真的会承认，吕沉璧反倒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支支吾吾地道：“你的异能增强了？我听白药汇报，说陈归墟身体都结冰了，你之前、不是、不是也没把人，咳咳咳。”
“在考量需不需要跟龚景炎预警？那你还是歇歇吧。你们碰到这种死法应该第一时间就上报了，现在749局那么多人汇聚在凤鸣市，都没派人来逢山海，就说明龚景炎比你清楚。”
“清楚什么？你们两个私下达成什么交易了？不会就我被蒙在鼓里？”吕沉璧狐疑道。
云霜岚轻笑一声，声音有些阴冷地道：“龚冬泽只是比你清楚，控制火候比烈火燎原要难的多。”
吕沉璧突然窒息，深吸了一口气道：“之前你让他们自燃是故意控制了力度？”
“你为什么会觉得害死玄音的人，还配得上爽快的死去？”
凛冽的杀意透过手机，令吕沉璧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吕沉璧不忘职责，硬扛着头皮阵阵发麻，还是出口问：“那陈归墟犯了什么事，引得你动手杀他？”
“他生吃了人，很多个。”
吕沉璧倒抽了口凉气，本呼之欲出的指责全卡在了喉咙里，好一会儿才道：“你确定？”
云霜岚凉凉地道：“人生吃人太多，身上就会有味道，现代人吃人的吃相真是越来越难看了，真不讲究。”
想到殷商人祭的那些卯、册、肔、伐，还有那着名的盛有少女头骨的青铜甗，吕沉璧一时间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讲究。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叩响，云霜岚云淡风轻地对吕沉璧道：“让你的人早点回去，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见生人。”
“生人”两个字被刻意压重，吕沉璧听在耳中一激灵，先想到的是生的人，而不是陌生人。
只觉得商人果然都喜欢杀熟，又突然觉得商人杀熟的行为不免为一种从人祭开始的一脉相承。
殷信史在得到云霜岚的回应打开门时，站在门口的老费看到云霜岚的同时也收到了吕沉璧的微信——在有确凿证据前，不要轻易招惹云霜岚，最好云瑞叶也别去招惹。
云霜岚压下唇角恶作剧般戏谑的笑容，放下手机明知故问道：“找我有事？”
老费目光环视了一圈，果然在书架上看到了放置着鬼面青铜钺的架子，至于为什么这么确定，因为还有一把一模一样的放在架子的另一侧。
显然，这两把鬼面青铜钺是对称放置的装饰品，这就让遥渺渺刚才拿着鬼面青铜钺显得合乎情理了。
老费客套了几句后，还是忍不住将话题转移到了鬼面青铜钺：“云总这青铜钺很是有趣，怎么会想到在办公室放这个。”
“据说能镇宅，我记得好像是前几年别人送的，就一直放在这里了。”云霜岚漫不经心地道。
老费皱眉道：“你的公司有人死的这么离奇，你似乎并不在意？”
“再怎么离奇，说到底也不过是一条人命而已。这个世道真的珍而重之过吗？费警官。”
老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虽然抗拒，但又不得不赞同此言，再想到云霜岚管理的庞大云氏集团，似乎云霜岚视人命如草芥和强大的心理素质也说得过去。
云霜岚书桌的角落放着满杯的咖啡，像是印证了遥渺渺那句“公司提供的免费咖啡不好喝”。
老费暗自揣度了下这杯咖啡和云霜岚的距离，已经超过了正常饮用后放置的距离：“给总裁送咖啡这些事不应该是秘书做的吗？我记得遥渺渺不是总裁秘书。”
“你没记错。”云霜岚瞥了眼遥渺渺，见遥渺渺正一副事不关己的面无表情，也就如实道，“不过遥渺渺是总裁办的，总裁办的职责就是给总裁处理日常事务，让遥渺渺送杯咖啡不算超出她的工作范围，这应该违背不了劳动法。”
“平常也让遥渺渺送咖啡吗？我看这咖啡，云总似乎没怎么动。”
“就今天吧。”云霜岚目光掠过秦一帆，落在遥渺渺身上，“平日我不怎么喝咖啡，今日让遥渺渺送，是担心遥渺渺真拿钢笔伤人，我虽然不怕公司死个把人，但也不喜欢看见死人。”
“拿钢笔伤人？”老费转头看向的不是遥渺渺，而是秦一帆。
秦一帆再一次点头。
遥渺渺见老费质疑地看向自己，轻咳了声，反问道：“正常人见到一个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性转版，应该都会先警惕的吧？”
老费也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另寻突破口，视线落在了灭度脸上：“听说你一见到陈归墟，就和陈归墟打起来了？”